2022年,香港红馆的舞台上,61岁的黄凯芹握着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
当前奏响起,他开口唱响了那首《晚秋》。
观众席里一片银发,他们随着节拍慢慢挥动荧光棒,轻声跟唱那句早已刻进记忆的老歌词。
这首歌是黄凯芹的代表作,也是很多人青春里的记忆。
当年他凭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风头甚至盖过了同时期唱着《涛声依旧》的毛宁。
可谁也没想到,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拒绝公司要求翻唱别人的歌,便被东家“赶走”,漂去加拿大。
除了音乐上的起落,黄凯芹在私人情感方面的走向也始终被外界拿来反复议论。
他暗恋周慧敏30年,却始终没说出口,有消息说他后面成了家,但始终放不下她。
那么,这份藏在心底三十年的暗恋,最后是不是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1961年,黄凯芹出生在香港九龙城的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厂工人,家里日子过得紧巴。
小时候他在玩具店看中一架塑料钢琴,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母亲拉走。
那时候全家连房租都得算着花,哪有闲钱买玩具。
这架没到手的钢琴,成了他最早的音乐念想。
后来考大学,他本来想报音乐学院,可父亲叹着气,觉得学音乐没法当饭吃。
他咬咬牙换成英语系,又偷偷辅修管理,课堂上背单词、记公式,课后却总往琴房跑。
这份没说出口的热爱,就这么在日子里悄悄发了芽。
1983年夏天,香港电台办了场创作歌曲比赛,黄凯芹抱着吉他上台唱了首自己写的歌。
拿到季军后,宝丽金的星探找到他,开口就说要跟他签合约。
可那时候他还在念大学,父亲天天念叨“先把书读完”,他咬咬牙,推了。
1987年,他大学毕业,在商台做DJ,晚上在酒吧驻唱。
一次唱自己写的《再遇》,被宝丽金的老监制听见,当年没签成的人,四年后又转了回来。
这次他没犹豫,签了约。
第二年首张专辑《Moody》一出来,主打歌《伤感的恋人》红到街知巷闻,销量破双白金。
他成了宝丽金力捧的新人,那时候谭咏麟、刘德华都找他写歌。
《朋友》《情未鸟》这些后来的金曲,最早的旋律就藏在他的笔记本里。
只可惜,那时候宝丽金人才太多。
校长和哥哥正当红,后来“四大天王”又起来了,公司资源都往他们身上靠。
黄凯芹写的歌虽被抢着唱,可自己发专辑,主打歌总被排在后面,演唱会场地也越开越小。
他站在后台看刘德华在红馆连开十几场,自己却只能在小型音乐厅唱,心里不是滋味。
1992年,飞图唱片老板找他,说“你来我这儿,想写啥唱啥,没人管”。
他没多想,跟宝丽金解约,签了飞图。
虽说飞图不如宝丽金大牌,演出机会少了一半,可他总算能按自己的意思做音乐。
1993年,飞图唱片让他改编一首备受欢迎的金曲。
他拿着原曲反复琢磨,把粤语版《愿你把心留》改成普通话版《晚秋》,旋律加了段萨克斯。
那时候卡拉OK刚在内地火起来,歌厅里十间有八间在放《晚秋》,磁带堆在音像店柜台。
连卖盗版碟的都知道“黄凯芹比唱《涛声依旧》的毛宁还火”。
红了之后,飞图老板找他,说要趁热打铁,让他翻唱《弯弯的月亮》这些现成的流行歌。
黄凯芹把歌单推回去,表示自己来到飞图,就是为了写自己的歌,不想当翻唱机器。
老板劝了几次,他还是摇头,坚信原创歌手要是靠别人的歌苟活,还不如不唱。
1996年合约到期,双方没再续约,他收拾行李离开香港,去了加拿大。
在异国的公寓里,他把吉他靠在窗边,没再发过唱片。
其实在香港那些年,除了音乐,还有个人在他心里待了更久,那就是周慧敏。
1986年他在商台做DJ,周慧敏刚出道,常来录节目。
一次录完音过了饭点,两人在茶水间发现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你一口我一口抢着吃。
奶油蹭到嘴角,对着镜子笑半天,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甜蜜。
后来他给她写《情未了》,歌词里写着“冰冷中我的心感觉凌乱”,录demo时唱到哽咽。
可那时周慧敏正和乐队主唱陈德彰谈恋爱,他只能把歌给她,顺便说声“挺适合你的”。
再后来陈德彰分手,倪震走进她生活,他还是老样子,演唱会请她当嘉宾,后台递水递毛巾。
记者问是不是在追她,他摆手,表示他们只是好朋友。
2004年周慧敏和倪震结婚,他在电台做节目,提到她时改换了原来的叫法,不乏伤感。
多年后他在采访里说,当年不是没动过心,只是她身边一直有人,自己从来没机会开口。
后来他去了加拿大,偶尔在采访里被问起,只说“她过得好就行”。
2003年春天,黄凯芹突然从加拿大回到香港,没人知道他回来。
直到他带着新专辑《Wish You Were Here》出现,发布会现场他只说“还是想唱歌”。
之后几年,他在红馆开了两场演唱会,台下坐满了当年听《晚秋》长大的人。
他唱到《情未了》时,大屏幕没放MV,只映着飘落的枫叶。
后来他又捣鼓音乐剧《白蛇·青蛇》,自己写剧本谱曲,在香港文化中心连演十场。
票卖得不算火,但他每场都谢幕到最后一个观众离场。
在加拿大那几年,他没闲着,考了飞机驾照,开着小飞机在温哥华上空转圈。
又学了室内设计,给朋友的咖啡馆画图纸,铅笔勾勒的线条和五线谱上的音符一样认真。
如今他一半时间在香港做音乐,一半时间在加拿大摆弄飞机和画笔。
吉他还是放在窗边,只是琴弦上落的不再是乡愁,是日子慢慢沉淀的安稳。
如今64岁的黄凯芹还在开巡演,
舞台上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
他现在的巡演规模不大,场馆多是千人小剧场,票卖得不算快,但每场都坐满。
而且,私下里他还是老样子,不混圈子,每天练琴两小时,周末去逛乐器店。
有消息说他在消失的日子里,早就默默地成家,曾经的爱恨终究会跟着时间淡化。
再次和周慧敏同框,两个人已经能坦然地拥抱,一起在众人面前唱歌。
那些年被唱片公司“赶走”的委屈,没说出口的暗恋,好像都融进了歌里。
如今《晚秋》前奏响起,台下还是会大合唱,他就站在台上跟着笑。
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个理想主义者和岁月和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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