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经常挨母亲的打，儿子一边倒向着母亲：自找的，他情商太低

腊月里的北风顺着窗缝往屋里钻，李翠花抡着笤帚追老张头，炕桌上的酸菜缸"咣当"晃悠。

儿子张小宝蹲在炕沿上啃冻梨，眼皮都没抬："爸，你咋又惹我妈？"

老张头裹着起球的棉袄躲到门后，脖领子还沾着饺子馅："我就说句'这酸菜腌得不如去年'，她咋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

李翠花把笤帚往炕上一摔，棉鞋底子跺得地砖直响："去年你妈住院，我白天黑夜伺候着，你倒好，在病房跟护士唠嗑说'我媳妇就会腌酸菜'！"

张小宝把梨核扔进铁皮盒，盒底已经堆了五六个。

他记得清楚，那年奶奶住院，爸在病房里夸护士手巧，妈在走廊抹了半宿眼泪。

现在爸还总说妈"刀子嘴豆腐心"，可豆腐心咋总拿笤帚疙瘩说话？

"小宝，你说句公道话！"老张头扒着门框喊冤。

张小宝抓了把瓜子嗑："公道话？上周妈让你买酱油，你倒好，拎瓶醋回来，还说'醋能解腻'。前天妈包饺子，你非说'馅里放虾皮齁得慌'，结果自己蘸酱油吃了两盘。"

李翠花突然不闹了，坐在炕沿上抹眼泪。

老张头从门后探出头："你看，你妈自己都承认错了。"

话音没落，李翠花抄起炕扫帚又追："错啥错？当年生小宝难产，你在产房外跟大夫唠嗑说'我媳妇皮实'！"

张小宝突然站起来，瓜子撒了一地："爸，你知不知道妈为啥总打你？"

老张头愣住，笤帚穗子上的灰飘到酸菜缸上。

张小宝从柜顶翻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发黄的病历本："那年妈流产，你倒好，在病床前说'下次准能生儿子'。奶奶走的时候，你抱着骨灰盒跟亲戚说'我妈就爱吃酸菜'，可奶奶明明最讨厌酸菜味！"

窗外的雪下得紧，李翠花把炕桌上的碗筷收进酸菜缸。

老张头摸出根烟，被李翠花一把夺过："抽抽抽，当年我说要孩子，你倒好，在工地多干半年活，说'多挣点钱别委屈孩子'。现在倒怪我不生二胎？"

张小宝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张照片："爸，你看。"

照片里老张头蹲在工地食堂，手里端着碗酸菜炖粉条，背景是"东北风味"的招牌。李翠花凑过来："这是啥？"

"爸去年偷偷去工地当厨子，说'你妈腌的酸菜最地道'。"张小宝指着照片里的酸菜缸，"工友都叫他'酸菜张'，说他的酸菜能下三碗饭。"

老张头耳朵根子红了，李翠花手里的炕扫帚"当啷"掉地上。

张小宝捡起扫帚："爸，你情商低是低，可你记得妈爱用玻璃罐装酸菜，记得她腌酸菜要放十三香。妈打你，是气你总把心意藏犄角旮旯里。"

炕头的酸菜缸结了层薄冰，李翠花伸手摸了摸缸沿。

老张头突然说："明儿……明儿我跟你学腌酸菜。"张小宝憋着笑："得了吧，你上次把白菜帮子全扔缸里，说'省得切了'。"

北风打着旋儿钻进窗缝，李翠花突然抬手，老张头一缩脖子。却见她把炕头的棉袄盖在他身上："轴得跟磨盘似的。"

老张头嘿嘿笑，从兜里掏出包虾皮："小宝说你现在包饺子爱放这个。"

酸菜缸里的水"咕嘟"一声，张小宝摸出手机拍视频："妈，你打我爸这段得发抖。"

李翠花举着笤帚追出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