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戏台》里,除了老戏骨陈佩斯饰演的五庆班班主侯喜亭,艺绽君心里最出彩的角色,该属余少群饰演的男旦凤小桐。凤小桐,台上的虞姬,台下的霸王。当五庆班和德祥戏院被洪大帅的淫威震慑得乱作一团,当撑场子的名角儿金啸天晕得不省人事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糟改经典的,正是凤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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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在反差中极见光彩的角色,他外表俊秀柔美,几次三番被误认为女子,但灵魂异常刚强。洪大帅闯进后台,要求改写《霸王别姬》里项羽落败自刎的结局。不大的地方,里里外外跪了一地,那些“站着撒尿的”或是不敢吭声,或是连连应承,只有凤小桐白眼一翻,骂了句余少群把这个角色拿捏得非常有趣,有“角儿”的矜贵,有跺脚噘嘴使性子的娇俏,更有威武不能屈的坚守。可他的铮铮傲骨也会因滚烫的真心而融化,当侯喜亭代表五庆班恳求他上台和送包子的伙计大嗓儿对付着演戏,说出那句“都指着你活命”时,凤小桐环顾全场的老老小小,咬牙道出一句“我演”,那是全剧中艺绽君最心酸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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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戏台》找来时,“又是一个唱戏的”,余少群本想谢绝。但他看过话剧《戏台》的演出,非常喜欢这个本子。余少群渐渐想明白了,“刚入行时,我觉得应该证明自己,要拓展事业的宽度,所以打戏、搞笑、扮丑,什么我都能接。我现在想通了,如果暂时没有机会去拓展宽度,那就向下延伸,大家觉得我适合戏曲或古装,现在多演一些也没关系,因为演员是终身的职业。”
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个生动的凤小桐,漂亮,气派,刚烈。影片最后的彩蛋里,“喜欢男旦”的蓝大帅打进城里,万念俱灰、形容凌乱的凤小桐在“不至于、不至于”的劝慰声中翻过桥栏,没有一丝犹豫地纵身跳河,这个话剧中没有的桥段,让电影《戏台》的秉性与“冷色调”再上一个台阶——到底“至于不至于”,是留给观众回想、思考的一缕深长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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