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思最不喜欢那种喜欢和服务员多说话的男人。她认为一个男人和服务员的交流应该仅限于“谢谢”、“请帮我拿XX”、“埋单”这三句。多一句,就显人浅薄。可赵康偏不,他能对着穿制服的姑娘聊出花来:"这围裙料子比我衬衫还好""您这糖醋汁熬得,比我初恋还上头""这盘花生摆得,是在模仿北斗七星?"
每回听见这些,刘思思都得在心里原谅他八百万次,才能维持嘴角那抹得体的弧度,波澜不惊的把这顿饭吃下来
这天刘思思跟赵康在楼下小馆子吃面。端面的小妞有丰满的胸部,胸前一颗扣子都崩开了还混然不觉,她从洗手间出来,正撞见赵康对着端面的胖姑娘笑:"幸好你里头穿了衣裳,不然这碗面可就成荤的了。"姑娘没恼,反倒嗔怪地拧了他胳膊一把。镜子里映出这幕时,刘思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选赵康,本是冲着那串金光闪闪的标签——高知家庭、留德背景、谈吐儒雅。她自小被教养成规规矩矩的模样,高跟鞋永远踩出平稳的节奏,裙摆永远垂得一丝不苟,怎么就容下了这样一个丈夫?那些藏在文明外衣下的龌龊,像碗底的沉渣,总在不经意间泛上来。
她在洗手池前站了十分钟,冷水一遍遍浇在手上,却浇不灭心里的火。他能随口报出AV女优的名字,能对着杂志点评女星胸型,甚至曾轻描淡写地提出各种sm。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又恶心。
可日子还得往下过。赵康加班回来带的荷叶饭,是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家里的书架摆着她随口提过想看的书;儿子画的全家福里,他们仨笑得眉眼弯弯。刘思思望着窗外,忽然想通了——婚姻或许本就不是块无瑕的玉,总要容些瑕疵。只是她咽不下那口气:要找,也该找个配得上他身份的,为何偏偏是个小馆子的服务生?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转折出现在快递小哥身上。度过了抓心挠肝的几天后,她在小区秋千上看书,快递小哥递来包裹时忽然说:"您的包裹。”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一栋?”她有点惊诧,她对这小哥完全没印象。
“我给你送过快递嘛。”
“你真敬业,谢谢你。”
“不是每个人我都记得。”他笑了“因为你是这个小区最亮眼的女孩。”他说"亮眼"二字时耳尖泛红,像晨露落在桃花上。换作从前,刘思思只会觉得唐突,可那天,她竟对着空荡的秋千笑了很久。
他居然用了女孩这个词。刘思思看到他的耳尖泛红的那一下, 像桃花凋谢在溪水里,很快滑走。
![]()
再收到快递时,她故意敞着睡袍去开门,雪白的小腿从丝质裙摆下漫出来。"新买的内衣,得当着你面拆才放心。"她慢悠悠扯开纸盒,墨绿色蕾丝在日光下泛着暧昧的光。小哥的呼吸瞬间变粗,像被扔进热锅里的虾。
她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带他跌进客厅。沙发吱呀作响时,刘思思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陌生的呻吟。年轻的身体带着汗味与洗发水的清香,撞得她头晕目眩。那瞬间,她忽然懂了赵康——欲望面前,谁又比谁高贵呢?
之后的日子像蒙着层纱,夫妻俩相安无事。刘思思给手机设了密码,赵康看见,什么也没说。只是路过那家面馆时,望见那个胖姑娘,心里仍会掠过一丝别扭。
"体面人娶来过日子,不体面的用来解闷。"快递小哥这话糙理不糙。刘思思渐渐明白,对赵康这类人而言,家教再好,有时真抵不过大胸妹子一句婉转的呻吟。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赵康打球回来洗澡,手机在裤袋里亮个不停。刘思思本不想看,可那光像只爪子,挠得她心头发痒。她摸出来一瞧,陌陌消息赫然在目:"赵哥再拖着,我就去找你老婆。"
她忽然想笑。
赵康从浴室出来,拿着手机进了书房。半小时后她送咖啡进去,见烟灰缸里堆着半截烟蒂。"工作不顺心?"她伸手按在他肩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赵康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什么。
刘思思退出书房,陪儿子打游戏。厮杀声里,她忽然想通了:男人总以为能把性与爱切开,像把牛排和酱汁分开。女人却不行,上过床就想要名分,要温存,要对方口袋里的糖,像小孩得到新玩具就以为能改写日子。可他们忘了,有些女人学东西很快。
尤其是经济独立、精神自足的女人,一旦学会把性与爱拆开来算,会比男人狠得多。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游戏里的爆炸声,忽然想起李冶那句诗:至亲至疏夫妻。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雨夜的凉。她轻轻叹了口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怨恨都变得懒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