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九五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冷，我蜷在租来的小屋里，肚子已经饿了两天。
门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透过门缝飘来一阵肉香。我知道是隔壁的刘淑英又来送饭了。这个丧夫三年的女人，不知为何总是照顾着我这个落魄的外乡人。
"赵建军，开门吃饭了。"她的声音温婉如水。
我颤抖着手打开门，看见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月光从她身后洒下，让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走进屋子，放下碗，忽然转身看着我，眼中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建军，你想不想尝尝荤？"
我愣住了。这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01
那是九五年的二月，我带着仅有的三百块钱从老家来到这座南方小城找工作。
城中村的小巷弯弯绕绕，我租下了这间月租八十块的小屋。墙皮剥落，屋顶漏雨，但对于身无分文的我来说，这里就是全部的希望。
隔壁住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丈夫两年前因车祸去世，留下她独自生活。第一次见面是在楼下的公共水龙头边，她正在洗菜。
"你就是新来的租户？"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的，我叫赵建军。"我有些局促地回答。
"我是刘淑英，以后就是邻居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彻底改变我的生活。
找工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我背着简单的行囊，穿着唯一的一套像样衣服，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四处奔波。工厂不要没有技术的外地人，商店嫌我没有销售经验，连搬运工的活儿都因为我瘦弱的身板被拒绝。
一周后，我的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数着仅剩的票子，胃里翻江倒海地疼。正当我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建军，你吃饭了吗？"是刘淑英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我做多了，你别嫌弃。"她的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这怎么好意思..."我的喉咙有些哽咽。
"都是邻居，别说这些。"她把东西放在我的小桌上，"趁热吃吧。"
那碗蛋花汤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不仅因为饥饿，更因为它里面包含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善意。
从那天开始，刘淑英几乎每天都会给我送饭。有时候是一碗面条，有时候是两个包子，有时候是一盘简单的青菜。她总是说自己做多了，但我心里清楚，她是在照顾我。
我试图拒绝过几次，但她总是用那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工作依然没有着落，身上的钱也越来越少。
刘淑英的善意让我感动，同时也让我感到羞愧。我一个大男人，却要靠一个寡妇的接济才能活下去。每次接过她递来的食物，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饥饿是残酷的，它不允许我有太多的自尊。
一个雨夜，我躺在床上听着屋顶滴水的声音，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夜深人静，我根本听不到。
我心里一紧，想起刘淑英独自一人的处境。她每天照顾我，可是谁来照顾她呢？
第二天一早，我鼓起勇气敲响了她的门。
"淑英姐，昨天晚上...你还好吗？"我试探性地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听到了？"
"隔墙有耳。"我有些不好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请我进屋坐下。她的房间比我的大一些，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憨厚朴实，正是她已故的丈夫。
"今天是我丈夫的忌日。"她平静地说，"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起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陪伴。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我丈夫去世后，很多人都劝我改嫁。他们说我还年轻，不应该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
"可是我舍不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眷恋，"我们结婚五年，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很幸福。"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这个女人的善良让我感动，她的孤独也让我心疼。
"淑英姐，你...会一直一个人吗？"我小心地问。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谁知道呢？也许会遇到合适的人，也许就这样过一辈子。"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各自的过去聊到对未来的憧憬。我发现刘淑英不仅善良温柔，还很有见识。她原本是城里的小学老师，因为和丈夫结婚才搬到这个城中村。
离开她家的时候，她又给我准备了晚饭。看着那碗香喷喷的面条，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找到工作，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能够回报她的恩情。
03
三月的春风吹绿了城中村的梧桐树，我的求职路依然艰难。
那天我从人才市场回来，两手空空，心情沮丧。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声。
"刘淑英，你一个寡妇天天跟那个外地男人来来往往，像什么样子！"
"就是啊，人家可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你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我听出来是楼上的韩雨桐和陈梦琪在说话。她们是这栋楼有名的长舌妇，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议论一番。
"我不过是给邻居送点吃的，有什么不对？"刘淑英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送吃的？你给别的邻居送过吗？"韩雨桐尖声说道，"我看你是寂寞难耐，想找个男人了！"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刘淑英的声音带上了愤怒。
我站在楼梯口，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些女人的话太过分了，她们不了解刘淑英的善良，也不知道我的处境有多困难。
但我又能怎么办呢？作为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我有什么资格为她辩护？
晚上，刘淑英照常给我送饭，但我能看出她心情不好。她的眼圈有些红，显然哭过。
"淑英姐，楼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安慰她说。
"我不在乎她们说什么。"她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
"影响到我？"
"她们会说你吃软饭，会说你是骗子，会说各种难听的话。"她的声音很轻，"也许我不应该再给你送饭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失去刘淑英的照顾，我可能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但更让我难受的是，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淑英姐，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让她们说去吧。"她苦笑一声，"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刘淑英委屈的神情，想起那些恶毒的闲言碎语，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
我必须找到工作，不仅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能够保护这个善良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决定放下所有的自尊和挑剔，只要是能挣钱的活儿，我都愿意去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家小餐馆里，老板终于同意让我试试洗碗工的工作。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四百块，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了。
当我拿到第一天的工资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十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却意义重大——这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挣到的第一笔钱。
回到住处，我敲响了刘淑英的门。
"淑英姐，我找到工作了！"我兴奋地告诉她。
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真的？太好了！"
"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有了着落。"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这个给你，算是我这段时间吃饭的钱。"
她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要。"
"必须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坚持着把钱塞给她。
她看着我认真的表情，最终收下了钱："那好吧，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宽裕了再还我。"
04
有了工作后，我的生活终于有了起色。
餐馆的活儿虽然累，但我干得很起劲。每天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点，洗盘子、刷锅、清理垃圾，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老板看我勤快，对我也越来越满意。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第一份完整的工资。四百块钱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是巨大的财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市场买了两斤猪肉，想着给刘淑英做顿好吃的，报答她这段时间的恩情。
可是当我提着肉回到住处时，却发现她的门紧闭着，怎么敲都没有反应。
"她不在家。"楼下的赵慧兰告诉我，"上午有几个男人来找她，看起来不怀好意。她跟着他们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男人？"我心里一紧。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要债的。"赵慧兰摇摇头，"淑英这孩子命苦啊，丈夫留下一屁股债，到现在还没还完。"
我这才知道，原来刘淑英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她一个人承担着丈夫留下的债务，还要维持基本的生活，却依然每天给我送饭。
我在楼下等到晚上九点，终于看见刘淑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黯淡，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淑英姐，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她看见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听说有人来要债..."我试探着问。
她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楼下的赵大妈。淑英姐，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总能帮上一点忙。"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建军，你是个好人。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帮得了的。"
"到底是什么事？"我紧追不舍。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我丈夫生前借了高利贷，现在连本带利已经欠了两万多。那些人今天来催债，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我...就要我用别的方式来还。"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别的方式？"
"你别管了。"她摇摇头，转身要回房间。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淑英姐，你说清楚，他们要你怎么样？"
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们要我去做那种...那种下贱的事情。说我一个寡妇，除了身体还有什么能抵债的。"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这些畜生！报警，我们马上报警！"
"没用的。"她摇摇头，"他们有门路，警察也管不了。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你准备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我不知道。也许...也许真的只能那样了。"
"不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绝对不行！"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她的房间里聊了整夜。我了解到，她丈夫生前是个老实人，因为家里急需用钱给生病的母亲治病，才向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没想到他出车祸死得突然，留下了这笔债务。
"两万多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苦笑着说，"我一个月做零工才能挣几百块，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
"建军，你不要为我做傻事。"她担心地看着我，"你自己的日子才刚刚好起来，不要再陷进去。"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这个善良的女人曾经救过我的命，现在轮到我来保护她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工作一边想办法筹钱。
两万多块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但我不能看着刘淑英被那些畜生糟蹋。我想过向老家的亲戚借钱，但他们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过跟银行贷款，但没有担保人和抵押物。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餐馆来了一个新客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举止优雅，看起来像是有钱人。他每天中午都来餐馆吃饭，点的都是最贵的菜，给小费也很大方。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有一天他主动跟我搭话。
"赵建军。"我老实地回答。
"看起来你很缺钱。"他的眼神很犀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没有否认："是的，我急需一笔钱。"
"做什么用？"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帮朋友还债。"
他笑了笑："朋友？还是女朋友？"
我的脸红了："就是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
"需要多少？"
"两万多。"
他沉思了一会儿："我可以借给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但是有条件。"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警惕地问。
"很简单，把这个包送到指定地点，交给指定的人。"他从身边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不要问包里是什么，不要中途打开，到了地点直接交货就行。"
我看着那个包，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他的语气变得冷峻，"你只需要考虑，是要这两万块钱，还是眼睁睁看着你的朋友被那些人糟蹋。"
我的心砰砰直跳。理智告诉我这件事很危险，包里很可能是违法的东西。但想到刘淑英绝望的眼神，想到那些畜生的威胁，我的理智开始动摇。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考虑的时间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你的答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一方面，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很可能是违法的。如果被抓住，我的人生就完了。
另一方面，刘淑英的处境让我无法袖手旁观。她曾经救过我的命，现在她需要帮助，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第二天中午，那个男人准时出现在餐馆。
"想好了吗？"他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但是我要求预付一半的钱，用来给我朋友应急。"
他点点头："可以。"
就这样，我收下了一万块钱和那个神秘的黑包。拿着钱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我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晚上，我敲响了刘淑英的门，把那一万块钱给了她。
"建军，这钱你从哪来的？"她惊讶地看着我。
"我...我借的。"我不敢告诉她实情。
"向谁借的？这可是一万块钱！"
"一个朋友，他很有钱。"我撒了谎，"你先拿着应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建军，你为我做这些值得吗？"
"值得。"我毫不犹豫地说，"你曾经救过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谢谢你，建军。这辈子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感受着她温暖的拥抱，我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为了这个女人，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06
拿到一万块钱后，刘淑英的处境暂时缓解了一些。
那些要债的人得到钱后，同意宽限一个月的时间。但他们放话说，如果一个月后还不能把剩余的钱全部还清，后果会更严重。
我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完成那个神秘男人交给我的任务。
三天后的晚上，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这里偏僻荒凉，四周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我提着那个黑包，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是赵建军吗？"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的。"我紧张地回答。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接过我手中的包，迅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很好，任务完成了。"他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你的报酬。"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另外一万块钱。
"以后如果还需要人跑腿，我会联系你的。"瘦高男人说完就消失在黑暗中。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自己刚才运送的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是看到刘淑英拿到钱后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建军，这些钱够了。"她数着那两万块钱，眼中满含泪水，"我终于可以把债还清了。"
"太好了。"我强颜欢笑，心里却满是不安。
"你这个朋友真是太仗义了，借给你这么多钱。"她感激地说，"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不用了，他说了，不着急还。"我撒谎道。
那天晚上，刘淑英破天荒地下厨做了一桌好菜。红烧肉、糖醋鱼、白切鸡...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建军，今天我们庆祝一下。"她端起酒杯，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庆祝我们都获得了新生。"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为了这个笑容，我做什么都值得。
酒过三巡，我们都有些微醺。刘淑英的脸颊泛起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建军，我有件事想问你。"她忽然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蒙。
"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答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避开她的眼神。
"那我先说吧。"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你善良、真诚，虽然生活潦倒但从不抱怨。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发现自己...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我一直想要保护的女人，竟然对我有这样的感情。
"淑英姐，我..."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她打断了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感觉，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如果没有，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了整夜。我必须承认，我对刘淑英也有好感。她的善良、温柔、坚强都深深吸引着我。但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很复杂，我刚刚做了一件可能违法的事情，我不确定自己能给她什么样的未来。
但是当我想到她孤独的背影，想到她为我做的一切，我的心就无法平静。
也许，我应该勇敢一次，为了爱情，也为了她。
07
春天的雨夜，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刘淑英表白了。
"淑英，我想了很久。"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我确实喜欢你，很喜欢。从你第一次给我送饭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特别的女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建军..."
"我知道我们的处境都不容易，我也不能保证能给你多好的生活。"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但我可以保证，我会用我的全部去爱你、保护你。"
"这就够了。"她轻声说道，然后主动吻了我。
那一刻，外面的雨声、风声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从那天起，我们正式成为了恋人。虽然还住在各自的房间里，但感情迅速升温。刘淑英变得更加温柔体贴，我也更加努力工作，希望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长，那个神秘男人又找到了我。
"小伙子，上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他坐在餐馆里，表情依然冷峻，"我又有一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我不安地问。
"还是送东西，但这次的货物比较特殊，报酬也更高。"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三万块，怎么样？"
我的心砰砰直跳。三万块钱，足够我和刘淑英在这个城市安稳生活很长时间了。但是我也知道，报酬越高，风险越大。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还是老规矩，明天给我答案。"他站起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和刘淑英躺在她的床上聊天。
"建军，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靠在我的怀里，声音带着甜蜜。
"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就办婚礼。"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不用办得太隆重，简简单单就好。"她满足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淑英，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我忽然问。
"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着我。
"就是假设，假如我为了我们的生活做了一些...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你会怎么看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建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虚地避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是为了我们好。"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钱可以慢慢挣，但是人只有一条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心里更加矛盾了。一方面，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另一方面，我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中午，我还是答应了那个男人的请求。
"很好，明天晚上十点，还是老地方。"他递给我一个更大的包裹，"记住，这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接过包裹的那一刻，我感觉它比上次重了很多，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金属物品。我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晚上，我告诉刘淑英要加夜班，然后提着包裹来到了约定地点。
这次等在那里的不是上次那个瘦高男人，而是三个看起来很凶恶的家伙。他们围着我，目光如狼。
"包裹呢？"其中一个人问。
我紧张地递过包裹，心跳如雷。
那人打开包裹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很好，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儿。"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很有前途。"
回家的路上，我数了数信封里的钱，整整三万块。这笔钱足够我和刘淑英过很长时间的好日子了。
但是我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我总觉得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路上越走越远，但为了刘淑英，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别无选择。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没想到刚关上门就听见敲门声。
"建军，是你吗？"是刘淑英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外，眼神有些担忧。
"这么晚还没睡？"我问。
"我担心你，一直等着你回来。"她走进我的房间，"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撒谎道。
她坐在我的床边，认真地看着我："建军，我们是恋人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商量。不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我差点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但理智告诉我，这些事情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卷进来。
"真的没事，你别想太多。"我坐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头发，"对了，我今天挣了一些外快，我们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了。"
"挣了多少？"她好奇地问。
"不多，够我们花一阵子的。"我模糊地回答。
那天晚上，刘淑英留在我的房间过夜。我们相拥而眠，但我却一夜无眠。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强烈的保护欲。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08
有了这笔钱后，我和刘淑英的生活确实改善了不少。
我们搬到了一套更好的房子，虽然还在城中村，但至少不再漏雨了。我给刘淑英买了新衣服，她高兴得像个孩子。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餐馆工作，突然来了几个警察。
"请问哪位是赵建军？"领头的警察严肃地问。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被带到了派出所，心里忐忑不安。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审讯室里，两个警察坐在我对面，神情严肃。
"赵建军，我们现在怀疑你参与了一起毒品运输案件。"其中一个警察开门见山地说，"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毒品？我运输的竟然是毒品？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颤抖着说。
"不知道？"另一个警察冷笑一声，"前天晚上十点，城郊废弃工厂，你交给李某一个包裹。包裹里装的是一公斤海洛因。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万万没想到，我为了挣钱给刘淑英更好的生活，竟然成了毒贩的帮凶。
"我真的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我绝望地说，"有人给我钱让我送包裹，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货物。"
"谁给你的钱？"
我想起那个神秘男人，但我知道即使说出来也没用。这种人一定有很多化名和假身份，警察未必能找到他。
"一个中年男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我如实回答。
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我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但警察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最后，我被暂时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在拘留所里，我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天。我担心刘淑英，担心她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我。我后悔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为了钱做了这种事情。
三天后，我意外地被释放了。原来那个李某在另一起案件中招供，证实了我确实不知道包裹的内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我看见刘淑英站在门口等我。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建军！"她扑到我怀里，紧紧抱着我。
"淑英..."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都知道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警察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挣钱给我还债才做这种事的。"
我推开她，愧疚地看着她的眼睛："淑英，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些钱不是借来的，是我...是我运毒挣来的。我知道我很蠢，但我当时只想着要保护你。"
"傻瓜。"她哭着说，"我宁愿一辈子欠债，也不愿意看到你冒这种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苦笑着说，"虽然这次侥幸脱身，但我的档案里已经有了污点。以后找工作会更难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她坚定地说，"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要好好生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住处，却发现房东正在门口等着。
"赵建军，你们今天就搬走。"房东冷冷地说，"我不租房子给有案底的人。"
"建军，你想不想尝尝荤？"刘淑英忽然开口，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愣住了，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但现在的语境完全不同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和勇敢，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