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化，要怎么赢回年轻人？

近日，由国家艺术基金资助、中国文化传媒集团主办的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艺术人才培养资助项目《艺术作品新媒体运营管理人才培训》在京正式开班。

7月22日和7月24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室主任意娜作为主讲人分别以《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数字时代的文化与创意》为主题，向参加本次培训的学员进行了系统地授课。

意娜从政策理论角度，详细解读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3年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及于2005年通过的《保护和促进文化表现形式多样性公约》。

意娜表示，《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颠覆了过去将文化视为静止“物品”的看法。它强调，“非遗”的本质是“活态的”，是“在各社区、群体，有时是个人在与环境、自然和历史的互动中，不断进行再创造的”实践、展演、知识和技能。其核心不是把文化“冷冻”起来，而是“确保其生命力”，鼓励它在传承中不断被重新创造。

而《保护和促进文化表现形式多样性公约》的焦点是当代的文化创造，比如：电影、音乐、设计以及数字媒体等。它明确指出，文化产品具有“双重属性”——既是承载身份、价值观的“文化载体”，又是驱动经济增长的“商品／服务”。因此，它鼓励各国发展充满活力的文化创意产业，让多样的文化表达形式在市场中得以繁荣。

她强调，联合国的公约更多是提供一个全球性的、普遍适用的指导框架，强调的是保护与促进的原则。而中国提出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理念，则是在此基础上，带有更强的主体意识、目标导向和战略雄心。它不仅是一种文化策略，更被提升到“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和“坚定文化自信”的战略高度。它强调的是一种主动作为、锐意进取的姿态，是一种将文化复兴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宏大叙事。

据意娜介绍，3D扫描和建模、数字影像存档、增强现实（AR）和虚拟现实（VR）、人工智能（AI）／机器学习是目前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中常用的数字技术。“3D扫描和建模技术应用于文化遗产当中，可以精确捕捉文物、建筑或遗址的几何形状和表面细节；可以通过数字方式修复或重建已损坏的文物；可以制作精确的文物复制品，用于展览或研究。数字影像存档技术应用于文化遗产当中，可以数字化脆弱的文献或艺术品，减少物理接触带来的损害；便于研究人员远程访问高清晰度的数字图像；让更多的人通过访问在线平台，能够欣赏到珍贵的文化遗产。而增强现实（AR）和虚拟现实（VR）在文化遗产中则多应用于互动式展览、历史场景重现以及沉浸式教育，例如：在博物馆中使用AR技术提供额外信息层；使用VR重建已不存在的历史建筑或场景；创造身临其境的历史体验，提升教育效果。将人工智能（AI）／机器学习技术应用于文化遗产当中，可以训练AI模型识别和分类大量文物图像，也可以利用机器学习技术辅助解读古代文字，并分析数据以预测文物可能出现的退化问题。”意娜说。

在探讨数字融合时代的非遗保护与传播时，意娜从“我国非遗的文化生态数字化发展现状”、“非遗数字化保护传承领域的难点与痛点”、“传播即传承，孪生即永生”理念、“全真互联网中的文化生态数字孪生”等角度，分享了她的见解。她强调，非遗保护传承的数字化发展逐渐成为新潮流、新趋势，通过人工智能（AI）、5G、扩展现实（XR）、区块链、数字孪生等技术手段，让传统非遗技艺与数字科技相结合，赋予了传统文化传承新的时代元素和意义。

关于文化创新，意娜指出，其关键在于“在规矩与限度中创新”，在既有的传统根基上进行创新。因此，尊重民间文化的整体性应是艺术创新优先考虑的原则。许多传统元素蕴含着特定的文化指涉意义。创新必然需要融入艺术与设计才能独具特色，但如果完全摒弃传统根基去凭空创造符号，则难以获得广泛认同。

说到数字时代的文化与创意，意娜以熊本熊、LABUBU为例，详细剖析了其文化与创意的成功之处。意娜指出，熊本熊的传播路径是：政府策划—公共事件—大众媒体报道—获得国民认知。而LABUBU的传播路径则是：艺术家创作—盲盒商业化—社群内容共创—社交媒体发酵 —顶流名人引爆—成为全球流行。前者是典型的“广播式”传播，自上而下；后者是典型的“网络式”传播，由点到面，自下而上再破圈引爆。理解这两种路径的根本差异，就是理解了近十年来，文化IP传播逻辑的深刻变迁。

针对学员们关注的新兴数字艺术形式，意娜也进行了详细地解读。她表示，NFT（非同质化代币）艺术利用区块链技术，为数字艺术品提供了独特性和所有权证明，彻底改变了数字艺术的创作、销售和收藏方式。它的技术特点在于基于区块链，通常使用以太坊网络；具有唯一性和可验证性，每个NFT都是独一无二的，其所有权和交易历史可在区块链上进行验证。而‌NFT‌面临的问题包括存在交易高能耗、艺术品原创性（真实性）的验证保障难题以及艺术品价格的可持续性问题。

两次课程通过具体案例与理论框架的结合，尤其强调在技术狂飙时代保持文化主体性的重要性。学员纷纷表示，课程内容兼具国际视野与本土实践指导性，为“技术＋文化”融合路径形成系统性认知提供了新思路。

（图片拍摄：李昕）

责编：勾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