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爸，医生说妈可能撑不过今晚了，但你知道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小王含着眼泪问道。
老王手中的钓鱼装备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01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老王就悄悄起床了。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生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老伴李阿姨。
洗漱完毕后，老王拎起昨晚就准备好的钓鱼装备，轻轻推开家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老王今年65岁，退休已经三年了。
刚退休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该干什么，整天在家里转来转去，把李阿姨都弄烦了。
直到半年前，邻居老张带他去了一次河边钓鱼。
那种安静等待的感觉，鱼儿上钩时的兴奋，让老王瞬间就着了迷。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去钓鱼。
风雨无阻，就像上班一样准时。
李阿姨最开始还挺支持的，觉得老头子有个爱好也挺好。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老王越来越沉迷了。
“老王，今天别去了，陪我去趟菜市场吧。”李阿姨试着挽留过他。
“改天吧，今天天气好，正适合钓鱼。”老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李阿姨只能叹了口气，一个人去买菜。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时常咳嗽，还总感觉浑身没劲。
可是老王每天一心扑在钓鱼上，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咳咳咳...”李阿姨又开始咳嗽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可能是换季着凉了吧，吃点药就好了。”她自我安慰着。
老王那边，已经到了他的老地方——城郊的一条小河边。
这里水质清澈，鱼儿不少，是他的风水宝地。
“老王来得这么早啊！”钓友老李已经在那里了。
“嗯，早起的鱼儿大嘛。”老王笑着打招呼。
他熟练地支起鱼竿，调好浮漂，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阳光慢慢升起，河面波光粼粼。
老王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心情格外平静。
这种感觉让他上瘾，什么烦恼都能抛到脑后。
家里的李阿姨，此时正蜷缩在沙发上，又开始咳嗽了。
时间过了一个月，老王的钓鱼装备越来越多了。
从最开始的一根简单鱼竿，到现在满屋子的渔具。
各种型号的鱼竿、钓箱、鱼饵、浮漂，把小小的储物间都塞得满满当当。
“老王，你这是要开渔具店吗？”李阿姨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有些无奈。
“这些都是必需品，不同的鱼需要不同的装备。”老王认真地解释着。
李阿姨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最近咳嗽得更厉害了，有时候晚上都能咳醒。
“老王，我这咳嗽老不好，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老王正在整理新买的鱼线，头也没抬：“吃点药就行了，别小题大做。”
“可是我都咳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月算什么，老张咳了半年呢，后来不也好了。”老王依然专注于手中的渔具。
李阿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咳嗽，食欲也越来越差了。
以前她还能给老王做点好吃的，现在连厨房都不太想进。
“我去躺一会儿。”李阿姨有些乏力地说道。
老王这时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你休息吧，我明天想去试试新买的那根竿子。”
说完，他又低头摆弄起渔具来。
李阿姨慢慢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想起刚结婚时，老王对她是多么体贴。
那时候她感冒发烧，老王会整夜不睡地照顾她。
现在呢？她生病了，老王却只想着钓鱼。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了。
“老王现在是真的迷上钓鱼了，连老婆都不管了。”
“是啊，李阿姨最近看着气色不太好，他也不关心。”
“男人一旦有了自己的爱好，就容易忘记家庭。”
这些话偶尔也会传到老王耳朵里，但他总是一笑了之。
“他们懂什么，钓鱼能修身养性，比打麻将强多了。”
李阿姨的咳嗽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买点止咳糖浆吃吧。”
然后就继续睡了。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妻子的病情正在悄悄加重。
02
又过了半个月，李阿姨实在撑不住了。
她不仅咳嗽不止，还开始发烧，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老王，我真的很难受，你陪我去趟医院吧。”李阿姨虚弱地说道。
老王正在准备明天钓鱼的装备，随口说道：“明天吧，今天鱼情正好，错过了可惜。”
李阿姨看着丈夫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那...那我自己去吧。”
“嗯，去吧，应该没什么大事。”老王头也没回。
李阿姨颤抖着手拿起挂包，一个人出了门。
到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眉头紧皱。
“您这个情况有些复杂，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建议您住院观察几天，家里人呢？”
李阿姨苦笑了一下：“他...他有事脱不开身。”
医生摇摇头：“这种时候家属应该在身边才对。”
李阿姨住院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老王接到电话时，正在河边和鱼儿较劲。
“什么？住院了？严重吗？”
“医生说要观察几天...”李阿姨的声音很微弱。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去看你。”
挂掉电话，老王继续钓他的鱼。
“不就是个咳嗽吗，至于住院吗？”他在心里嘟囔着。
晚上七点，老王才匆匆赶到医院。
他在李阿姨床边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
“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就匆忙离开了。
李阿姨看着丈夫的背影，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家属都在细心照料，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儿子小王接到消息，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看到母亲憔悴的样子，他心疼不已。
“妈，爸呢？怎么不在这里？”
“你爸有事...别怪他。”李阿姨虚弱地为丈夫开脱。
小王握住母亲的手，发现明显消瘦了很多。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愤怒。
愧疚的是自己工作太忙，没有及时发现母亲的病情。
愤怒的是父亲在这个时候还在钓鱼。
小王在医院陪了母亲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父亲。
老王正在收拾钓鱼装备，准备出门。
“爸，妈在医院，你还去钓鱼？”小王的语气有些冲。
“你妈有你照顾就行了，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老王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她的丈夫啊！”小王提高了音量。
“正因为我是她的丈夫，我才知道她的脾气，小病小灾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老王背起渔具包，往门外走。
小王拦住了他：“爸，医生说妈的情况不太好，需要家属陪护。”
“医生就会小题大做，多住几天，多花点钱，他们好赚钱。”
老王推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王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不明白，父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以前的父亲虽然不善表达，但对家庭还是很负责的。
现在却为了钓鱼，连生病的妻子都不管了。
回到医院，小王强忍着怒火，没有在母亲面前说父亲的坏话。
但李阿姨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儿子的情绪。
“小王，别怪你爸，他就是这个脾气。”
“妈，您别总为他开脱了，他这样做太过分了。”
李阿姨摇摇头：“夫妻一场，我了解他。”
小王请了假，在医院陪伴母亲。
几天后，李阿姨的病情有所好转，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医生特别叮嘱：“回家后要注意休息，家属要多照顾，不能掉以轻心。”
小王郑重地点头答应。
但老王却没有来接妻子出院，还是小王一个人陪着。
回到家里，李阿姨虚弱地躺在床上。
老王这时才出现，简单问了几句就又要出门。
“爸，妈刚出院，您就不能在家陪陪她？”
“她不是好了吗？我去钓会儿鱼就回来。”
小王彻底爆发了：“您还是人吗？妈生病住院，您一次都没有好好陪过她！”
“你怎么跟爸说话的？”老王也怒了。
“我说错了吗？您现在眼里只有钓鱼，还有家人吗？”
父子俩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李阿姨在卧室里听着，泪水再次涌出。
她没想到，自己的病会让家里闹成这样。
03
李阿姨出院后，老王不但没有收敛，反而钓鱼更加频繁了。
他觉得妻子既然出院了，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有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天，说是要去远一点的湖里钓大鱼。
李阿姨独自在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连做饭都觉得吃力。
她只能煮点简单的粥和面条，勉强维持。
小王工作实在太忙，不能长期请假在家照顾。
他只能周末回来看看母亲，每次都心疼不已。
“妈，您怎么又瘦了？”
“没事，就是胃口不太好。”李阿姨勉强笑了笑。
“爸又去哪里钓鱼了？”
“他说要去山里的水库，可能要住几天。”
小王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把父亲拽回来。
但他知道，这样做也没用。
父亲现在已经完全沉迷在钓鱼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李阿姨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发呆。
她想起年轻时和老王的甜蜜时光。
那时候老王会陪她看电影，陪她逛街，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呢？老王除了钓鱼，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包括她这个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妻子。
“也许，我在他心里真的不如那些鱼重要吧。”李阿姨自嘲地想着。
邻居们偶尔会来看望她，都为她打抱不平。
“李阿姨，老王这样太过分了，您得管管他。”
“是啊，哪有这样的丈夫，老婆生病了还到处钓鱼。”
李阿姨只是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管得了吗？老王现在油盐不进，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而且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没有精力和他争吵。
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夜里，李阿姨经常失眠。
一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二是因为心里的孤独。
大半夜的时候，她会想念老王。
想念以前他在身边的温暖。
哪怕是听到他的鼾声，她也觉得安心。
现在房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给老王打电话。
“老王，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这里鱼情很好，我想再待几天。”
“我...我有点想你了。”
“行了，别矫情了，我很快就回去。”
挂掉电话，李阿姨更加难受了。
她感觉自己在老王心里的地位越来越低。
甚至还不如那些鱼重要。
这天晚上，李阿姨感觉特别不舒服。
不仅咳嗽加剧，还开始发高烧。
她浑身发冷，却又汗如雨下。
“老王...老王...”她虚弱地喊着，但房间里没有回应。
老王又去夜钓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李阿姨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老王的号码。
嘟嘟嘟...没人接。
她又打了几遍，还是没人接。
李阿姨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只能拨打120。
“喂，120吗？我...我发高烧，需要急救...”
说完这句话，她就晕了过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
邻居们都被惊醒了，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是李阿姨家！快去看看！”
邻居大婶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帮忙办理手续。
“家属呢？”医生问道。
“她丈夫不在家，我们已经在联系了。”
李阿姨被推进了抢救室，情况很危急。
这边，老王正在河边悠闲地夜钓。
月光洒在水面上，一切都很安静。
他根本不知道妻子此刻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直到第二天早上，老王收拾装备准备回家时，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都是李阿姨和邻居打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拨过去。
“老王，李阿姨昨晚突发高烧，现在在医院抢救呢！”邻居焦急地说。
老王手一抖，渔具散落一地。
“什么？抢救？”
他匆忙收拾东西，开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老王的心忐忑不安。
他想起昨晚李阿姨给他打电话，他却因为专心钓鱼没有接。
如果他接了电话，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妻子的病情？
到了医院，李阿姨已经住进了ICU。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病人情况很危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老王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阿姨的病情会这么严重。
小王也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
看到父亲身上还带着钓鱼时沾上的泥土和鱼腥味，他愤怒到了极点。
“爸！妈都这样了，你还去钓鱼！”
老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04
李阿姨在ICU里躺了三天，情况时好时坏。
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患者病情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王拿着病危通知书，手在不停地颤抖。
这几天，他就守在ICU外面，一步也不敢离开。
小王看到父亲憔悴的样子，心里的愤怒逐渐转化为心疼。
但他还是无法原谅父亲之前的行为。
“爸，您现在知道着急了？之前妈那么难受，您在干什么？”
老王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她这么严重...”
“您不知道？她咳嗽了两个多月，您一次都没关心过！”
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老王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李阿姨无数次地提醒他要去看病。
可他总是推脱，总是觉得钓鱼更重要。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太自私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王不停地自责。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钓鱼群里发的消息：“老王，明天去新发现的鱼塘吗？那里鲤鱼特别多！”
老王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看到这样的消息，他会立刻兴奋地回复。
现在却觉得格外刺眼。
他想把手机关掉，但又担心医院有急事联系不上。
就在这时，小王注意到了父亲的表情。
他看到父亲在看手机上的钓鱼消息。
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爸，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想着钓鱼？”
老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
“您只是什么？”小王的眼睛红了。
“妈可能撑不过今晚了，但您知道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老王愣住了，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儿子，等待着那个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小王看着父亲震惊的表情，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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