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军民鱼水情”,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那个战乱的年代,我方战士们为了群众浴血奋战,群众们也都尽自己全力帮助每一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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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年仅18的少女就是如此,她为了救八路军战士直接假扮成对方的妻子。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女性的清白和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
几十年后,当初的那名战士已经成了一位将军,找到曾经的那位少女后,将军提出两个要求却遭到拒绝,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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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们的故事,就得追溯到1940年了。当时,豫皖苏边区是重要的抗日根据地,担任新四军第六支队特务团政委的蔡永看着地图上不断逼近的国民党军队标记,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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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团长刘子仁已经派副官骑着快马往汤恩伯的驻地送去密信。刘子仁本就是军阀出身,一直都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把老婆孩子送到了太康县城,还偷偷让人往驻地运了二十箱大洋。耿蕴斋和吴信容这两个草莽出身的“司令”,也早就被国民党许诺的 “师长”头衔晃花了眼,三人暗中勾结在一起,约定12日动手。
1940年12月12日,蔡永正在写作战计划,门就被“哐当”一下踢开,随即他就被一个枪口抵在了腰间。
“蔡政委,真是对不住了!”刘子仁叼着烟,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手里的电报,“汤司令说了,只要你们识相,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对此,蔡永愤愤地将手中的钢笔摔在地上,大声质问对方:“刘子仁!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吗?!”回答他的只有一记重击,随后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同时,十七团的营连长们也都被缴了械,六十多个干部被押进了邵山村东头的土围子。围子门口架着两挺机枪,哨兵每隔五分钟就砸一次铁皮桶,“咣当”声在寒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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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永被冷水浇醒,发现副团长周大灿正用手抠着墙缝,他低声说道:“老蔡,得想办法突围,再过俩小时天一亮,咱们就全完了。”
13日凌晨,换哨的梆子声刚响过三遍。蔡永就听见墙角传来“簌簌”的响动,借着月光,他看见周大灿正把一根磨得锋利的竹片往砖缝里插。“他们每天送三次饭,每次开门有半袋烟工夫。”周大灿压低声音,“我看过了,东边墙根的草垛能挡机枪视线。”
突然,西边传来争吵声:“老子要解手!你聋了?”是一营营长糜云辉的大嗓门。哨兵骂骂咧咧地掏钥匙,门刚开一条缝,糜云辉就突然暴起,胳膊肘狠狠砸在哨兵咽喉上。蔡永也顺势抓起地上的砖块砸向另一个哨兵,众人一拥而上,夺过步枪时,围子外的狗已经叫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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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的队伍刚跑出村子,子弹就擦着耳朵飞过来。蔡永觉得头顶一热,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受了伤,头皮都被掀掉了一块。他踉跄着往前跑,突然栽进一个土坑,周大灿回头想扶他,却被一颗机枪子弹打穿了胸膛。
“别管我!”蔡永吼着推开战友,“带大家往僖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蔡永眼前一黑,栽倒在一条土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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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蔡永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暖烘烘的土炕上,两张陌生的脸正直直对着他。
看他醒来,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转身就跑,“他醒了!爹你快去烧点热水!”
被叫“爹”的郭相山蹲在灶台前面一边添柴火,一边心里自己嘀咕:自己这闺女可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咋就一点都不怕呢?
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蔡永强撑着身子就想下地:“叔,您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他还没起来,就被姑娘一把按住:“你别动!一会再扯着伤口血可就止不住了!”随后她就用布蘸着热水一点点擦去了他头上的血痂,又找出家里过年才舍得用的棉絮,细细地撕成条,小心翼翼给他包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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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村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郭相山扒着门缝往外一看,瞬间被吓得双腿瘫软。
原来是刘子仁的副官带人找到了这里。
郭相山急得直搓手,“这可咋办?要是让他们发现……”他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就把蔡永的军装塞进了灶膛,又顺手将自己的红棉袄往他身上一盖:
“咋办?就说这是我男人,得了伤寒正发烧呢!”
随即门就被踹开,副官扫视一眼,往炕上一指:“这是谁?”
那姑娘也不怕,她往蔡永身边一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眼圈一下就红了:“俺男人,昨儿非要进山打柴,谁知道摔着了,这会儿烧得直说胡话……”
话音刚落,她又忽然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说:“长官您可别往跟前来,大夫说这病还传染,别染了您……”
副官皱着眉头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晦气!”转身就带着人走了。见他们终于走远,郭相山这才放松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后被早就已经湿透了。
蔡永在郭家养了半个月伤。每天天不亮,郭瑞兰就背着竹篓上山挖草药,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煮成蛋羹端给他,自己却啃着掺了野菜的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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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夜里,蔡永还听见西屋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原来是郭相山在埋怨女儿:“郭瑞兰!你都十八了,传出去你跟个陌生男人睡一个炕,以后还咋嫁人?”
“爹!” 郭瑞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没有八路军,咱早就被鬼子杀了!”
终于,部队派通讯员来接蔡永。临走的时候,他把随身的怀表塞给郭相山:“大叔,等革命胜利了,我一定来接你们进城。”郭相山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郭瑞兰站在门口,往他兜里塞了几个烤红薯:“路上吃,别饿着。”蔡永走了几步,又回头喊:“妹子,等打完鬼子,我给你扯块花布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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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就是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蔡永回到部队后,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从华东打到华南。1955年授衔那天,他摸着少将军服上的金星,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帮过自己的姑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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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蔡永每年都会派人去永城僖山乡打听郭家父女的消息。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郭相山带着闺女逃难了,不知道去哪了。”
有人劝他:“首长,当年救你的人多了去了,别这么较真了。” 他却摆摆手:“不一样,那丫头为了救我,把清白名声都搭进去了。”
1983年春天,蔡永收到一封来自永城县政府的信:“郭瑞兰已返乡,现居僖山乡郭楼村。”已经64岁的老将军手抖得厉害,连夜让司机备车,直奔僖山。
郭楼村还是老样子,土坯房换成了砖瓦房,村口的老槐树却还在。蔡永站在郭家门前,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正往墙上贴春联。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那样清亮。
“瑞兰妹子!”蔡永喊出这声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郭瑞兰手里的浆糊盆 “咣当” 落地,颤抖着说:“蔡政委,你咋来了?”
两个白发老人隔着门槛站着,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蔡永这才知道,当年他走后,刘子仁带人烧了半个村子,郭相山带着女儿逃到了安徽阜阳,靠给人缝补衣服为生。七年前,郭相山去世前,还念叨着:“也不知道蔡政委还活着不,要是活着,替我去看看他……”
“妹子,跟我去城里吧。”蔡永握住郭瑞兰的手,“你看你,腿都疼成这样了,城里有大医院……”
没等他说完,郭瑞兰就摇头:“将军,我这辈子没出过远门,就想守着老家的土炕。再说了,当年救你是应该的,谁都会那样做,咱可不能图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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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态度坚定,蔡永也没再勉强,不过从那以后,每个月郭瑞兰都会收到蔡永寄来的各种营养品。
2001年,蔡永将军因病在大连逝世,享年83岁。逝者已逝,但蔡永将军为祖国做出的贡献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他和郭瑞兰的故事也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军民一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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