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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薇
林薇指尖轻轻抚过身上那件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的褶皱,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微微侧身,欣赏着自己曼妙的身材曲线——三十五岁的她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
"夫人,程总说今晚有个慈善晚宴,请您七点前准备好。"保姆王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薇皱了皱眉,又是不提前通知的应酬。她打开手机,看到丈夫程远发来的信息:"重要客户出席,穿那件蓝色礼服。"命令式的语气让她胸口发闷。
三年前,林薇还是杂志社的副主编,工作忙碌但充实。嫁给程远后,在他的坚持下辞去了工作,成为了众人羡慕的"程太太"。起初,她享受着不用工作的悠闲生活,购物、美容、下午茶填满了她的日程。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生活开始让她感到窒息。
晚宴上,觥筹交错间,林薇机械地微笑着,听着丈夫与客户谈论着她听不懂的金融术语。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相遇——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正举杯向她示意。
"那位是周子谦,最近风头正盛的科技新贵。"程远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声介绍道,"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周子谦比林薇想象中更有魅力。他谈吐风趣,眼神却总带着几分忧郁,与周围那些满口投资的商人截然不同。
"程太太对当代艺术也有研究?"周子谦听到她提到最近看过的展览,眼睛一亮。
"只是略懂皮毛。"林薇谦虚地说,却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已经很久没有人认真听她说话了。
那晚之后,周子谦开始频繁出现在林薇的生活中。先是"偶遇"在她常去的瑜伽馆,然后是高级餐厅的"巧合"。他送她的不是俗气的珠宝,而是一本绝版诗集,一张小众乐队的黑胶唱片——正是她年轻时喜欢的那种。
"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夜莺。"某个下午,在周子谦的顶层公寓里,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说,"你的歌声应该让全世界听到。"
林薇感到心脏狂跳。与程远结婚五年,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听到这样的情话是什么时候。程远爱她,但那种爱更像是对一件珍贵收藏品的呵护,而非对等的情感交流。
"跟我去巴黎吧。"周子谦的唇贴在她的耳畔,"下个月有个艺术展,我们可以住在塞纳河边的老房子里,像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那样..."
林薇闭上眼睛,想象着那样的生活——没有日程表,没有应酬,只有艺术、美酒和激情。当她回家看到程远坐在书房处理邮件,连头都不抬的样子时,一个决定在她心中成形。
"我们离婚吧。"一个月后,林薇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程远面前。
程远抬起头,眼神复杂:"因为周子谦?"
林薇惊讶于他的洞察力,但很快镇定下来:"我需要的是爱情,不是供养。"
程远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希望你幸福。"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程远甚至慷慨地将他们常住的那套公寓留给了她。搬出程家的那天,林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然而,巴黎之行迟迟未能成行。周子谦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迟——公司融资、董事会、紧急出差。起初,林薇理解并支持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感到不安。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某个深夜,当周子谦又一次取消他们的约会时,林薇终于忍不住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薇薇,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你太...粘人了。"
"粘人?"林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一个月才见两次面!"
"你看,就是这种态度。"周子谦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个独立的女人,没想到和其他人一样..."
"其他人?"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真相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周子谦不仅有她,还有至少三个"女朋友",全都是像她这样寂寞的富太太。她不过是他的收藏品之一,一场征服游戏中的战利品。
雨夜中,林薇独自走在街头,昂贵的皮鞋踩进水坑也浑然不觉。她想起程远曾经每天早起为她煮咖啡的样子,想起他默默处理她母亲医疗费用的体贴,想起他无数次推掉应酬只为陪她看一场电影...那些她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付出,如今想来却是那么珍贵。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旁。车窗降下,露出程远疲惫的脸:"上车吧,雨太大了。"
林薇愣在原地,泪水混着雨水流下脸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
"因为爱从来不是索取,"程远轻声说,"而是给予和原谅。"
车内的暖气让林薇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她看着程远专注开车的侧脸,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陪伴她五年的男人——不是作为提供优渥生活的丈夫,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受伤却依然选择善良的普通人。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程远没有立即回应。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就像时间本身,无情却公正地抹去一切痕迹。
"我们都有错。"良久,他终于开口,"我给了你一切物质,却忽略了你的灵魂需要。这个社会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林薇望向窗外,雨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她突然明白,真正的金丝笼不是程远给她的豪宅和珠宝,而是她自己筑就的虚荣与欲望。而觉醒,永远不嫌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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