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绝密行动最终失败，但潜伏者却逃之夭夭（六）

书接上回。

专案组在分析案情时觉得依据蔡依礼讲解，案犯要想实施预谋的犯罪行为，必须具备一个首要条件，那就是要有成活的狂犬病毒。而要想让狂犬病毒成活，一俟进入温血动物体内后还能进行繁殖复制，那就得必须保证其始终生活在2摄氏度至7摄氏度的条件下。但此时的问题在于，南宁这个地方位于北回归线以南，夏长冬短，年平均气温在21.6摄氏度。冬季最冷的1月平均12.8摄氏度，根本不适宜存活，所以，程梦彪等人家伙若想保存好狂犬病毒，就必须得有一个电冰箱不可。

　　当时的南宁，不仅说没有，即便是那些富豪家庭，知道此物的也不多，更别说购置此物了，因为这不仅仅是需要向海外专门订购的，最要紧的是买来电冰箱后，还必须保证每天二十四小时日夜供应电源，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要想不断电，就必须在购买电冰箱的同时，还顺便购买一套家用发电设备放在旁边，停电后立刻发电自己供应电力。如此一来不仅太显眼，而且噪音太大，这对特务工作也不安全。

　　所以，专案组有一半以上人员认为只要盯着电冰箱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就可以查到本案的线索了。可董应强、郎金贵和黄柏森三位却不这样认为，尤其是董应强认为：“如果程梦彪必须得准备一台电冰箱，还得预备一架柴油发电机， 这就是告诉警方，我们在罪犯。因此程梦彪能否采用其他方式，或者说干脆连电冰箱都不用的方式保存病毒”。

　　电冰箱都不用？还有其他方式？能行吗？　董应强说：“程梦彪等人完全可以用制作冰块的方式来达到保存病毒的条件，特务在境外用电冰箱制作了大量冰块后，将病毒保存于冷藏容器内，然后悄然运送入境，一送到南宁这边程梦彪的手里，立刻注射进那九条猎狗体内。这样操作，就连电冰箱都不需要了。

黄柏森这时拿出一份地图，董应强指着地图连接南宁和越南的左江表示：“从越南边境线到南宁，走水路的话不过百余公里，机动船行驶的话，一天就可到达了；如果骑马走陆路，还不用一天时间，如果是我策划此事，我看多半会选择走水路的，因为水路安全。”

　　大家商议过后，决定两种不同的侦查方案：

　　第一方案，一部分警察循着电冰箱的假设线索查摸，对手可能还不至于公然使用电冰箱，为了避免耗电量过大，只能是偷电，也就是偷偷地在外面的电厂公用电源线路上接一根电线下来。这种情形比较好查，只要请上电厂的员工一起去巡查线路就行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电冰箱是放在某个厂家或者医院等有条件使用大功率电器的场所内的。到时候，警方可以通过各辖区派出所请各厂家、医院等的进行调查就行。

　　第二方案，对手可以不用电冰箱，但有一点他们是无法隐瞒的，那就是狗叫声。九条猎狗平时自由自在，在山野间奔跑嬉戏惯了，现在给囚禁起来，只要有一条狗狂吠起来。而狗的习性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有一条叫起来，其他狗就也会一齐发作，而且，这种情形一天中根本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如果是深更半夜叫，那肯定是会更加引起邻居注意的。因此，负责这一路调查的侦查员，只要通过派出所和保甲长发动群众收集相关反映就可以了。

　　专案组随即根据上述两个方案，对人员分工作了安排，然后开始分头调查。

第一路经调查，倒是发现了好几起窃电，但都是小打小闹，无非是多拉两盏电灯，或者家用电使用时绕开电表直接把导线搭到户外的电源线上之类。这对于专案组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二路调由专案组长董应强领导，董应强把第二路的调查作了梳理：一是要求全市各分局派出所立刻布置对凡有集中养犬多条的居民，不论是否养了犬的，一律悄然登记下来，然后对这些登记下来的居民的邻居进行查访，了解近日是否有群犬吠声。二是通过派出所发动群众中的积极分子，对周围邻里各家各户是否有(或者有过)狗叫声进行周密查摸。上述两路调查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

　　而董应强，郎金贵与小何三个人在案发地所属的水上分局四个检查站对所有过往船只进行检查，但凡发现船上有狗的，都必须对船主情况予以登记；如船上载有多条狗的，则立即予以扣留。再对前两周内从检查站经过的船只是否有载有多条犬的情形进行调查，并对过往船只进行询问了解，如发现这方面的线索应当即刻跟专案组联系。

　　接着董应强三人就驾了一条汽艇，在邕江上来回行驶，不时向遇到的过往船只询问调查。这天，三人向一条捕鱼小舟上的严姓渔家夫妻询问是否发现过载有多条犬的船只经过时，那对夫妇说曾经遇到过一条渔船上载有狗，因为船的前舱是用芦席蒙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他们听见前舱里发出一阵阵狗叫声，听声音绝对不会只是一两条，也不是三四条。

　　董应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于是就追问：能记得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是一条什么样的船？船上是什么样的人？船是从哪个方向来，朝哪个方向去的？

　　严姓夫妻回忆道：确切时间应该是阴历十一月二十四凌晨大约一点多钟时，我们夫妇摇着小舟在邕江上的一个叫“鱼跳湾”的地方起隔夜布下的网时，就在此听见江上传来一阵多条狗叫声，接着就看见从左江方向过来一条比我家渔船还要大的渔船，船舱用芦席遮盖得严严实实，狗叫声就是从船舱里传出来的。摇船的是一个身高架大的汉子，因狗叫得厉害，那大汉就骂道：“畜牲，别叫了!”

　　就在那条渔船已经行驶到离严姓夫妇的渔船很近的时候，只听见尾舱响了一下，从掀起的舱板下钻出另一个男子，手里拎着一盏渔灯，嘴里嘀咕着什么从尾舱一侧拿了个布袋，到前舱口掀起芦席一角，把布袋里的东西扔进去。舱里的狗于是就更喧闹了，但片刻就静了下来，应该是在吃食物。然后，那条船就渐渐驶远了，至于船上的三个人，严姓夫妇表示都不认识。

　　经推算，阴历十一月二十四就是阳历1月12日，这跟韦如杉夫妇命案发生的时间相吻合；而且，那个摇船男子的个子跟韦如杉所说的程梦彪的跟班彪形大汉也对得上，而且严姓夫妇对渔船的描述，这条船很有可能就是劫走的那条韦蓝秀陪嫁过来的木船。

当时根据市军管会的规定，对于经过南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所辖的四个检查站水面的船只，白天视情况决定是否检查，夜晚一律检查登记。因此，水上上段检查站那里应该有这条木船的检查记录。只要翻一下记录，船主的情况包括持有什么证明允许外出航行在上面都会显示出来。因此，董应强三人在特务必经之道的水上分局水上上段检查。

　　经过检查，水上上段检查站这两周内一共检查过五百二十一条船只，都作了登记，没有一条船上是载着狗的；站长等人也回忆道，没有发现过这两周的过往船只上有载着狗的。

董应强翻了翻登记记录本子对站长表示，1月12日的凌晨零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检查站是哪几位同志在当班？”

站长说：“那天在那个时段执勤的一共是六人，带班的小农，他是红军烈属子弟，本人是团员，工作表现很好的。

　　董应强就让站长把小农喊来要了解一下情况，小农被站长唤到办公室，面对警察的问询说：“12日那天，他们这个组轮到上夜班，就是从11日晚上八点到12日早晨八点这个班次。零点半到两点半这个时段中，大约有一个半小时他和三位警员驾船出去巡逻了”。至于巡逻时是否遇见过有一条一吨到一吨半载重量的木船，船舱是用芦席蒙着的，里面可能会发出狗叫声，小农说没有遇到过。

　　从渔民老严夫妇遇见那条载狗木船的江面到这个检查站这段距离是没有支流岔道的，所以这个检查站前是必经之路，而根据市局的规定，夜晚经过检查站的所有船只，都必须停船接受检查，执勤人员应当把检查情况做好记录。那么，执勤的警员为何不对该船进行检查？或者检查了而不做记录呢？董应强就让小农把当时留在检查站的两名警员很喊来。

　　两个警员的姓名，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是旧警察留用人员，另一个则像他一样是解放后参加工作的青年积极分子。

那二位警员来了之后，听董应强开口问起1月12日执勤的那个时段在干什么，脸色就异样了。站长便知肯定有问题，怒声喝道：“这是市局来的警察，你们必须老实回答问题!”

　　那年龄跟小农差不多的姓京的警员马上站起来道：“那天白天我家修房子，忙了一整天，累极了。晚上值班时我犯困了，实在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直到小农他们巡逻回来汽船喇叭声才把我惊醒的。”这个是时候旧警察站起来表示他也睡着了。董应强在这种情景下，只得失望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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