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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马俊仁就是神。媒体把他捧上了天,全国人民把他视为英雄。他那句霸气侧漏的名言:“说破啥就破啥,说让谁破就让谁破”,成了那个时代最自信的注脚。在那个我们急需在世界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年代,马俊仁和他的“马家军”给了国人巨大的精神鼓舞。
然而巅峰之后,紧接着就是自由落体式的坠落。这位被捧上神坛的教练,在最辉煌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弟子们联手“推翻”,最终被体坛“扫地出门”,甚至被无数人痛骂。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马俊仁已经是一个80岁的老人。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当年的那些是是非非,又该如何评说?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充满矛盾和争议的传奇人物。
马俊仁的成功,绝非偶然。他最早出名,不是因为带运动员,而是因为“驯马”。据说再刚烈的马,到他手里都能变得服服帖帖。这种与生俱来的征服欲和“狠劲”,后来被他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运动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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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他成了辽宁省田径队的教练。一个中专毕业生,在一群高学历的同事中间,自卑感让他憋着一股劲儿。他发现,欧美的训练方法不适合咱们中国人,他得另辟蹊径。他的方法论很简单:运动员就跟马一样,只要你比她更狠,就没有练不出来的。
他的训练有多狠?他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跟在队员们屁股后面跑。谁要是跑得慢了,被车追上,不仅要挨骂,甚至还要挨打。这种近乎残酷的“魔鬼训练”,在当时那个年代,却被看作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途径。
你还真别说,这套方法确实奏效了。1993年的斯图加特世界田径锦标赛上,“马家军”横空出世。王军霞、曲云霞、刘冬,这些我们后来耳熟能详的名字,包揽了10000米、3000米和1500米的冠军。全世界都震惊了,谁也没想到,一直被认为积贫积弱的中国,能在中长跑这个被黑人选手垄断的项目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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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马俊仁成了民族英雄,“马家军”这个名号响彻世界。他甚至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风头一时无两。
人啊,最怕的就是在巨大的成功面前迷失自己。大火之后的马俊仁,显然有点“飘”了。他开始接广告,搞代言,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中华鳖精”事件。
一款普通的保健品,硬是被他吹嘘成了能“起死回生”的神药。靠着“马家军”的金字招牌,这款产品火遍全国。但谎言终究是谎言,很快就有记者调查发现,所谓的“鳖精”,主要成分就是糖精,根本没有吹嘘的奇效。
“骗子”的骂声还没平息,一个更大的炸弹引爆了——“马家军”集体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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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底,以王军霞为首的十几名主力队员,集体出走,公开与马俊仁决裂。她们给著名作家赵瑜写了一封联名信,控诉马俊仁的种种“暴行”。这封信的内容,后来成了轰动一时的报告文学《马家军调查》的核心部分。
队员们控诉,马俊仁脾气粗暴,动辄非打即骂,人格上得不到任何尊重。更可怕的是,她们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为了出成绩,马俊仁长期强迫、诱骗她们大剂量服用违禁药品。
这个指控,彻底击碎了马俊仁头上的光环。原来,那些惊人的世界纪录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交易。虽然在当时,由于种种原因,《马家军调查》中关于兴奋剂最核心的章节被删除了,但马俊仁的声誉已经一落千丈。
2004年,这位昔日的功勋教练,在争议声中黯然退休,彻底离开了国家队。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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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马俊仁,一度陷入了人生的低谷。众叛亲离的滋味,对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但马俊仁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狗市上被一只威猛的大狗吸引了——藏獒。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征服心”再次被点燃。他开始买藏獒,研究藏獒,把他那套“驯马”的本事,用在了这些猛犬身上。
你不得不佩服,他在“驯兽”方面确实有天赋。他养的藏獒,不仅品相好,还特别温顺听话。他成立了“中国藏獒协会”,带着自己的爱犬到处比赛,居然也拿了不少冠军。在那个藏獒市场被炒到天价的年代,他靠着卖藏獒,一只狗能卖出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天价,居然又一次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然而,泡沫终有破灭的一天。随着市场回归理性,天价藏獒成了笑话。2015年,马俊仁的藏獒养殖基地也随之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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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已经71岁了。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他却依旧闲不下来。令人意外的是,一家民间的长跑俱乐部向他伸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出山担任教练。几经思虑,他接受了邀请,在古稀之年,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跑道上,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2023年7月,马俊仁在辽宁举办了自己78岁的寿宴。从现场流出的照片来看,他精神矍铄,满头黑发,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八旬老人,倒像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他高兴地和前来祝寿的朋友们谈笑风生,看起来,晚年生活过得相当不错。
如今又是两年过去,我们再回过头来看马俊仁这个人,心情是复杂的。
说他有功吗?当然有。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他确实带领中国女子中长跑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为国家争得了荣誉,极大地振奋了民族精神。这一点,我们不能因为他后来的错误就全盘否定。他的弟子王军霞,在多年后也与他和解,坦言“当年是因为太年轻”,承认马指导对她们的成长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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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有过吗?那更是板上钉钉。以牺牲运动员的身心健康为代价,换取金牌和荣誉,这种做法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他粗暴的训练方式、对运动员人格的践踏,以及最核心的兴奋剂问题,都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他不仅仅是辜负了那些信任他的孩子们,更是对奥林匹克“公平竞赛”精神的严重践踏。
或许,就像作家赵瑜所说,马俊仁的悲剧,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那个“金牌至上”时代的悲剧。在那个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的狂热氛围中,他被推上了神坛,也最终被那个时代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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