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讲堂之元曲诵读与赏析（30）——胡祗遹《沉醉东风（渔得鱼心满愿足）》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中华文明博大精深

——习近平

沉醉东风（渔得鱼心满愿足）

词作者： 胡祗遹

渔得鱼心满愿足，

樵得樵眼笑眉舒。

一个罢了钓竿，

一个收了斤斧，

林泉下偶然相遇，

是两个不识字的渔樵士大夫。

他两个笑加加的谈今论古。

赏析

胡祗遹（公元1227年——公元1293年），字绍开，号紫山，是元初期的著名能臣与文士。他曾因触犯权奸而外放为地方官员，也曾在被召拜翰林学士时托谢不就。久经宦海的他对于庙堂与山水都有独特的体会，从这首曲中也能管窥一斑。

这首曲的主角是一对经常同时出场的人物，即“渔夫”与“樵夫”。他们一个来自水上，一个来自山间，暗示着富于诗意的山水。曲的开篇说“渔得鱼心满愿足，樵得樵眼笑眉舒”，对于渔夫与樵夫来说，快乐和满足是至为简单的，他们依靠钓竿和斧头向大自然攫取动物与植物，获得大自然的馈赠。“渔得鱼”“樵得樵”，如此简单的句式似乎也在显示着其劳动内容的简明和单纯，他们无须奔波于世俗人事，也不用像农夫那样担忧一年的收成，这使他们能够抽离出种种烦恼，将眼光置于私利之外。当他们“罢了钓竿”“收了斤斧”时，就能够进入一种更为广阔的精神领域。

为此，作者安排了一场“偶然的相遇”，在林下水边，俱已满载而归的渔夫与樵夫相逢了。曲词点明这是“偶然相遇”，更凸显了他们不忮不求、心无挂碍的淡然。相遇的地点是山与水的交界之处，他们谈笑于林泉之间。贺知章的诗说“主人不相识，偶坐为林泉”，林与泉都是清幽的，他们为隐士所偏爱，而这一对渔樵又何尝没有隐士般的雅致呢？作者对他们身份的称呼颇可玩味——“两个不识字的渔樵士大夫”。自古以来，哪里有“渔樵士大夫”呢？又如何会有“不识字”的士大夫呢？或许就是要在这种不协调中，才能凸显出作者对这两位渔樵的推崇吧。尽管他们是不识字的“劳力者”，但他们却配得上“士大夫”，其知识与智慧不让于读书人乃至高官贵胄。

曲的末句点明了渔樵的深邃，作者说“他两个笑加加的谈今论古”，一切古今的兴衰成败，都在这林泉之间被说尽了，都在这山水之际氤氲开了。历史与现实对于渔樵来说，都只是谈资，都只是审美的对象，因此他们才能够“笑谈”，就像明代文人杨慎的名句中说的那样：“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渔樵是历史和现实的旁观者，他们如此纯粹，也因此获得了最大的自由与乐趣。

在作者的笔下，渔樵确乎是令人艳羡的。他们有取之不尽的资源，足以维持生计；他们有不存心机的朋友，能够扺掌而谈；他们还有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在纵论古今掌故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如此说来，渔樵似乎比普通的士大夫更懂得生活的真谛，他们一如那青山岿然、绿水悠然，精神没有受到磨损和消耗，总是“心满愿足”“眼笑眉舒”。因此，与其说作者在描写一渔一樵，不如说他是在书写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其中蕴藉的意趣至今仍可把玩。

撰稿：崔振鹏

诵读赏析：陈铎

栏目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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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宋庆龄基金会、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新华网联合主办，中广联合会有声阅读委员会和中国和平出版社承办的“未来讲堂——经典元曲诵读与赏析”活动，是继“未来讲堂——经典宋词诵读与赏析”、“未来讲堂——名家诵读赏析经典古诗词”活动之后，为两岸广大青少年精心准备的又一份国学大礼，旨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让流传千年的经典元曲迸发出新的生命力，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绽放出新的时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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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中国宋庆龄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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