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退1000元,1万7的退款要17年才能退完,我都40多岁了!”武汉的刘小姐面对镜头,表情无奈又愤怒。2024年6月,她支付2.4万元参加中公教育“不过包退”培训班,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未通过笔试退费1.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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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真的考试失利申请退费时,却被告知了一个荒谬的方案:每年只退1000元,或者接受物资抵债——60%学费换二手电脑或白酒,剩余40%现金需等待30天。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个例,中公教育的这场 “分期闹剧”彻底撕开了职业教育行业 “预付费陷阱”的遮羞布,将无数消费者拖入债务泥潭。
一、资金链断裂背后的真相
“你是24年报的名,一年退两次,一年退20%,5年退完。但到了时间节点,能不能退到钱,我们也不好说,因为没有钱。”中公教育武汉黄龙山培训基地的工作人员面对记者采访时如此直白地表示。
中公教育的退费政策根据学员报名年份“差异化”执行,2022-2023年学员:退费金额>2万元者,每年退1000元;<2万元者,每年退500元;2024年后学员:名义上“每年退两次、每次10%”,但工作人员坦言 “实际无资金保障”。
当被问及为何会出现如此局面时,工作人员毫不掩饰:“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而背后的深层原因,是学员预付款被挪用购置固定资产(如多地教学楼),而非独立监管,导致退费挤兑时无流动资金。
二、精心设计的“退费陷阱”
面对资金困局,中公教育为学员提供了几个看似“合理”的选项:
1. 物资抵债陷阱
学员可接受60%学费换二手物资,剩余40%现金需等待30天。这些物资往往估值虚高,如市价8000元的电脑被作价1.3万元。在社交平台上,有学员反映中公教育试图用大米、电脑、酒等物品“抵偿”退费,甚至在其官方小程序上,一套二手桌椅售价高达5200元。
2. 诉讼拖延陷阱
工作人员建议学员走法律途径,宣称“胜诉率100%”,但明确告知“就是要等”。这实际上是利用司法程序延后债务兑现。
3. 分期还款陷阱
以刘小姐的案例为例,17000元分17年退还,相当于每月仅得83元。这种“债务转移的缓兵之计”将消费者拖入漫长的债务追讨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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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系统性危机全面爆发
截至2025年,全网累计退费投诉超13万宗,单笔金额从1万至8.8万元不等。2024年财报显示,中公教育“待退费负债”高达5.8亿元,而当年净利润仅1.8亿元,经营净现金流5.6亿元,资金缺口巨大。
四、 “不过包退”的商业模式之殇
中公教育2010年创新推出的“不过包退”协议班模式,曾助推公司业绩和股价大幅增长。这种模式的本质是 “对赌式营销”:
机构以 “考试通过概率”盈利,若未通过率激增(如2023年国考报名250万人),退款需求就会远超准备金。预收款缺乏监管,企业可任意支配,一旦投资失利(如房产购置),学员就成了实际债权人。
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徐伟一针见血地指出:“在这类案件中,机构暴雷后很可能是没有支付能力的,去申请执行也有可能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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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教育部拟修订《校外培训管理条例》,要求教培机构设立 “预付款风险保证金账户”,隔离学员资金。多地市场监管部门已将“不过包退”类合同纳入格式条款重点审查。
职业教育的核心价值不该是让未来变成一场债务追讨。中公教育的 “17年分期闹剧”彻底暴露了预付费模式下消费者的脆弱地位。这场危机警示整个行业:只有彻底摒弃 “概率盈利”的模式,建立透明的资金监管机制,职业教育才能回归教育服务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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