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运10成功首飞，生产线却很快被拆，设计师还曾写过“祭文”

说起中国航空工业的历史，运10飞机绝对是个绕不开的话题。这玩意儿在1980年首飞成功，当时轰动一时，让中国成了继英法美苏之后第五个能独立造大喷气客机的国家。可没几年，生产线就给拆了，项目彻底停摆。设计师马凤山后来在2000年写了篇祭文，题目叫《高处不胜寒——运10升空20周年祭》，里面透露出不少心酸和教训。

运10的起源得追溯到1970年。那时候，中国航空工业刚从仿制苏联图16轰炸机转过来的轰6上积累了点经验。轰6是1968年首飞，1969年投产，算得上大飞机，但它是轰炸机，结构设计偏向载弹，噪音大，弹舱没法坐人，改成运输机难度不小。加上当时国际环境，美苏联合封锁，中国想造自己的大客机，就得自力更生。

1970年8月，国家计委和军委批准了上海试制运输机的报告，代号708工程。设计团队定下目标：航程7000公里以上，巡航速度850到900公里每小时，最大起飞重量110吨，能载100到120人。参考了1971年坠在新疆的巴基斯坦波音707残骸，专家拆解了三个月，学到气动布局和结构知识，但国产化率很高，机体材料100%国产，航电机械系统96%国产，只有发动机用了进口的JT3D。

设计过程挺艰苦。1971年4月明确要求，1972年6月方案提出，8月通过审查。1973年1月全面展开，6月成立大型客机设计研究所。1975年6月，143000页图纸完成，同年涡扇8发动机研制成功。1976年7月静力测试机造好，9月完成。1978年11月全机静力破坏试验结束。1980年6月飞行测试机组装完毕，8月地面测试通过。9月26日，上海大场机场首飞，持续28分钟，高度1350米，速度310到330公里每小时，一切正常。这次首飞用的是进口发动机，但整体国产化超高，西方媒体报道说这是中国航空转折点。

首飞后，运10没闲着。1980年10月转场北京，1981年12月再飞北京展示。1983年4月飞哈尔滨，航程1840公里。11月飞乌鲁木齐，载重15吨，航程3680公里。12月飞广州，带13吨货物。12月29日飞昆明，海拔1900米。1984年1月31日首次飞拉萨，海拔3540米，之后六次高原往返，总共107次飞行，155小时，覆盖北京、合肥、哈尔滨、乌鲁木齐、广州、昆明、成都、拉萨。性能数据：最大速度930公里每小时，航程3600公里，完全达标。建了三架：一架静力测试，一架飞行测试，一架完成65%。

可好景不长。1982年资金短缺，试飞减少。1985年2月11日最后一次飞行，短跑道起降测试后回上海。项目为什么停？表面上看，1985年中美签麦道82协议，中国买26架，第一阶段美方供材料上海组装，第二阶段逐步国产。麦道82比波音707先进，合作前景广，科研重心转移。1986年，第一架麦道82总装完成，同年运10终止，财政部否决3000万研制费。生产线拆除，设备闲置，零件移走，航空人才流失。

深层原因跟时代变迁有关。70年代，中国受美苏压迫，自力更生造运10。70年代中期中美关系改善，80年代建交，改革开放深入，合作增多。中国意识到跟世界脱轨，要学西方技术。运10虽有突破，但指标跟不上时代，经济压力大，第七个五年计划优先支线飞机。有人说这是决策失误，运10像波音707拷贝，技术问题多，出资方民航总局1981年报告质疑继续开发的必要性。当时中国经济弱，人均GDP低，造大飞机时机不成熟。

马凤山是运10总设计师，也是轰6总师，新中国第一代飞机设计师。他写祭文时，运10首飞20年，项目下马已久。祭文里他说运10不完美，落后世界先进水平，但对中国航空是重要一章，积累经验。列出无数“中国首次”：首次大型民航客机，首次尖峰高亚音速翼型，首次破损安全和安全寿命概念，首次气动助力操纵，首次整体油箱气密座舱，首次用电子计算机设计。强调团队在艰苦条件下坚持，留下信心和技术遗产，启发后辈如C919。马凤山痛惜未竟之业，但肯定运10的价值，没抱怨具体人，只说时代取舍。

副总设计师程不时也参与深，1930年生，清华大学航空系毕业，1951年起在航空工业工作。参与歼教1、强5，后调上海负责运10气动和总体布局。项目停后，他转麦道合作，1988年回国任上海飞机设计研究所副所长，推动运12适航审定。1990年代参与ARJ21预研，当顾问。2017年C919首飞，他89岁出席现场。2019年4月21日逝世。程不时没写祭文，但常回忆运10教训，强调自主与合作平衡。

周济生是另一设计师，2000年也写过祭文，表达项目被抛弃原因，但细节少见。可能多位设计师有类似表达，马凤山的最出名。

运10下马影响大，中国大飞机停滞20多年。麦道项目1990年代结束，没实现国产化，但学到民用飞机标准。2008年中国商飞成立，启动C919，2017年5月5日首飞，2022年9月获型号合格证，2023年5月28日东航接收首架，商业运营。C919国产化率60%，但继承运10经验，如气动优化。ARJ21已服役多年。

回想运10，教训是技术自主不能全靠闭门造车，但引进也要警惕依赖。时代背景下，决策有难处，中国经济弱，优先民生。运10证明中国人能造大飞机，激发后来者。马凤山祭文说，高处不胜寒，意思是成就高但环境冷酷。项目虽停，精神传下去。现在中国航空稳步进，运20军用运输机2013年首飞，服役。未来CR929中俄合作，继续探索。

整个事儿接地气点说，就跟很多人创业一样，起步苦哈哈，成功了却被大环境挤掉，转头合作外资。设计师们心疼，但也没办法。运10不是失败，是阶段性探索。中国航空从运10到C919，走弯路但进步。希望以后别再拆生产线，稳扎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