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当年开除毛主席,重庆谈判又替老蒋说话的张干,解放后过的怎么样

0
分享至

1950年国庆前夕,张干在湖南一师时期的学生,毛主席的同班同学,时任一师校长的周世钊,到张干所在妙高峰中学看望旧日的老校长。

“张校长”,周世钊仍然像35年前一样称呼张干,“润之给我来了信,约我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

张干一惊说:“啊,他还记得你?”

周视钊说:“我们常通信。张校长,您有什么事对他说吗?”

“这……”张干语塞了,他有一肚子话想对自己这位当了国家主席的学生说。

但他能原谅自己这个要开除他的校长吗?

还有就是,1945年毛主席去重庆的时候,自己写给毛主席那封劝他“臣服”蒋介石的电报,他是否还记得……



1915年,正在一师读书的毛主席等学生,突然接到通知:“从下学期开始,学生每人每月须交纳十元学杂费。”

这引起了学生们的强烈反对,更使他们愤怒的是,这个规定就是他们的校长张干向省政府提出来的。

张干很能干,他原来是一位数学教师,因其精明能干,口才好,社会活动能力强,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校长。

此规定一出,学生迅速将矛头指向了他们的校长张干,学生们纷纷举行罢课,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校内“驱张运动”。

他们印发了关于校长种种“劣迹”的传单《驱张宣言》,在校园里大量散发,他们在传单上写张干“不忠、不孝、不仁、不悌”等语,企图通过舆论把张干搞垮。

但毛主席看后,认为写的不切要旨,于是亲自执笔,重写一篇。

这篇《驱张宣言》很快轰动全校,当张干得知这是毛主席写的以后,非要开除他,最后没有成功,反而是自己被迫离开了一师。

1945年盛夏,年逾花甲的老校长张干匆匆将几位老师喊到位于湖南省邵阳市省立六中的家中。

由于屋子太小,椅子又少,有几位老师只得站着,大家挤在热气腾腾的屋里只等待老校长发话。

张干拿起桌上一张当天的报纸,像老师在课堂朗读课文一样念了起来:

延安毛泽东先生勋鉴:来电诵悉,期待正殷,而行旌未发,不无歉然。……大战方告终结,内争不容再有。深望足下体念国家之艰危,胸怀人民之疾苦,共同戮力,从事建设。如何以建国功收抗战之果,甚有赖于先生之惠然一行,共定大计,则受益拜惠,岂让个人而已哉!特再弛电奉邀,务必惠诺为感。
蒋中正
1945年7月20日

念完报纸,他习惯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对各位老师说道:“这是蒋委员长给延安的毛泽东拍的第二封电报,请毛泽东到重庆进行和平谈判,共商抗日战争结束以后的国家大事。”

说毕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张草黄色的纸对一位年轻老师说:“缙如,你知道,跟你一样,毛泽东是我在湖南一师时的学生。现在,我们的国家在大难之后,正是全国军民齐心共建国家的关键时刻。因此我起草了一份电报,想请毛泽东早日赴重庆与蒋委员长进行和谈。这是一件大事,我想让你和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怎样来改定这份关系重大的电报。”

张干将电报交到苏缙如老师手里说:“你是我国文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你多多斟酌斟酌,推敲推敲。”

苏缙如接过用发黄的草纸写就的电报底稿,隐隐感到了它的份量之重。

他将底稿铺在桌子上轻声念起来:

“延安,毛润之学弟勋鉴:抗日获胜,建国弥艰,万恳应召赴渝,赞裹国政,幸勿固执,致失人望。
张干
1945年8月21日”

“固执?”苏缙如小心提议道,“用词恐怕不十分妥当吧?”

张干想了一会,道:“不,身为老师,我是知道毛润之脾气的。他一固执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苏缙如不再说什么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位老校长的脾气,一固执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这大概是有其师必有其生吧。

老师们七嘴八舌,张干的电报可以说没有什么修改,就这样定下来了。

省立六中所在地当时没有发电报的地方,张干立刻派了一位工友拿着电报底稿,星夜赶到25公里以外的蓝田电报局拍发去了。

可张干没想到,仅仅几年时间,竟沧海桑田,天地反转,蒋介石被赶下了台,而打到蒋介石的就是曾经被自己劝着“臣服”蒋介石的毛主席。

如今解放了,自己的学生周世钊被毛主席邀请去北京观礼,问他有什么话要对毛主席说的,如今的他那还有脸面捎话呢,于是张干只对周世钊说了一句:“你代我向他问好吧。”



10月5日,毛主席在丰泽园自己的客厅举行家宴,宴请自己青年时代尊敬的师长徐特立、谢觉哉、熊谨玎和青年时代的好友周世钊等。

柔和的灯光,洒在摆满湖南菜肴的餐桌上,洒在人们欢悦激动的面庞上。

毛主席和自己的老师、同学一面饮酒,一面回忆着一师那古朴简洁的教学楼,谈论当时每一位清苦艰辛的老师。

期间,毛主席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周世钊,认真地问:“我们的老校长张干还健在吗?”

周世钊见毛主席主动提出这问题,便乘机向毛主席详述张干的情况,他说:“在,他一直在教书,现在还在妙高峰中学教学……”

“哦”,毛主席放下筷子,情不自禁地打断了周世钊的话说:“还在吃粉笔灰?张干这个人办事果断,很有魄力,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三十几岁就当上了我们一师的校长,不简单啦!他解放前吃粉笔灰,解放以后还吃粉笔灰,难能可贵,难能可贵!”

毛主席真诚赞赏着自己的校长和老师。



徐特立放下酒蛊,像青年时代一样,慈祥地望着当了国家主席的学生,说道:“是的,润之,张干年青有为,而且有股韧性”。

熊谨玎陷在一段深远的回忆中,他微笑道:“当时我常说,张干张干,肯干肯干’。他有一种湖南人特有的蛮子精神。”

王季范接过话头说:“当年你与萧三他们一起在君子亭起草驱张宣言,张干怒发冲冠。依我看,这主要是因为你们触犯了他的尊严,他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说他有什么明确的政治目的,这倒并不见得。”

“九哥(指王季范),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驱张并没有多大必要”,毛主席略带歉疚地说:“当时规定每个学生要多交十元学杂费的事,不能归罪于他;至于要我们多读半年书,这是一件好事嘛!我现在只恨自己书读少了呢!”

几位老师看到自己学生认真的神态,都呵呵笑了起来。

老同学周世钊止住笑声,有点难过地说:“润之,张干一家六口现在十分困难,他目前身患重病,整日卧在床上,一家大小的生活全靠他微薄的工资,有时竟几天无以为炊呢!”

毛主席站起来,用略带责备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老同学说:“享元,你怎么不早说?对张干这样的老教育家应该照顾,应该照顾。”

10月11日,毛主席直接致函湖南省府主席王首道:

“首道同志:
张次仑(张干别号),罗元鲲两先生,湖南教育界老人,现在平均70多岁,一生教书未做坏事。我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时张为校长,罗为历史教员。现闻两位先生家口甚多,生活极苦,拟请湖南省政府每月每人酌给津贴米若干,借资养老。又据罗元鲲先生来函,说曾任我的国文教员之袁仲谦先生已死,其妻70岁饿饭等语,亦请省政府酌予接济。并请派人向张、罗二先生予以慰问。张、罗通讯处均是妙高峰中学,袁住新化,问罗先生便知。
顺致
敬意!
毛泽东
10月11日”

王首道接信后,立即先后两次给张干一家送去救济米600公斤和人民币50万元(旧币)。



张干看到毛主席给湖南省政府主席王首道的信,接到王首道送去的大米和钱,激动得双手颜抖,泪流满面。他连忙找出笔墨,伏案写了一封信:

润之吾弟主席惠鉴:
敬启者,近接懋齐、享元(周世钊)诸弟及弟致汉溟(罗元鲲)先生函,深感吾弟关怀干的生活。干服务教育界42年,小有储蓄,已屡为去岁秋征(实收谷182担,征去72石)及今年减退消耗殆尽。不得已来省教书,又旧病复发,卧床月余,几无以为炊,幸王省主席奉吾弟之命,厚赈兼金(人民币50万元)。经国万机,不遗在远,其感激曷可言喻?今乡里既不可居,省垣又难工作,六口之家,贫与病迫,无实至为可虑。
本年2月16日,闻吾弟签订中苏条约,当时曾作贺函,闻未收到,慈另纸补呈,敬希钧鉴。
专此布谢,并颂政祺。
1950年10月30日

写完信,泪水已经浸湿了他那布满青筋苍老的手背。

他慢慢掏出手帕,擦干眼角溢出泪水,拉开杂乱地放着各种纸张、课本、书籍的抽屉,匆忙地寻找信封。

翻了一会,却很使他失望,近几年来,由于生活拮据,为了节省开支,他很少给人写信,因此这信封也成了家里的稀罕之物。

他从抽屉底下翻出一张还算不旧的牛皮纸,仔细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信封,他侧着头一瞧,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自言自语地说:“不错,比买的还好!”

于是埋下头来,将笔蘸饱墨汁,在大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下面几行大字:

北京 中南海
中共中央委员会
毛泽东主席 大展
湖南省长沙市妙高峰中学张缄

写完,封好信封,略一沉思,又在干信的左上角写了“急件”两字,并在“急件”下加上两个重点符号,这才放下笔,将自己的儿子喊来,叮嘱道:“马上到邮局去,将这封信用挂号发走。”

张干给毛主席写信后,日夜盼望复信,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却音信杳然。

一天,他的儿子拿着印有“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毛缄”等字的信件交给愁眉不展的父亲。

张干匆忙拆开信封,信是用熟悉的笔迹写的。

次仑先生:
10月30日惠书及为中苏条约所致贺函,均已收到,甚为感谢!生活困难情形,极为系念,已告省府有所帮助。此复,敬顺教祺!
毛泽东
1950年12月24日

张干读完信,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将全家召集起来,将信高声读了一遍,读完信后,他喃喃自语道:“极为系念!”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然后抬起头来,对家人说:“孩子,这是一字千金哪!”

自己给毛主席记一次大过的事,他对儿子们从来是讳莫如深的,这时,他唠叨地向孩子们说:“你们可知道,毛主席在一师读书时,我还记过他一次大过!只有毛主席这样伟大,才不记前怨啊!”

人们听说毛主席亲自给张干复信,纷纷涌到张干家来,想看个究竟。

张干热情地接待了一个个好奇的来访者,向他们讲述自己在一师当校长时,自己的好学生毛润之如何刻苦学习,如何旁征博引论述问题,如何栉风沐雨锻炼身体;甚至连他如何起草宣言,聚众“闹事”,都毫无顾忌地向来访者倾吐出来。

从此,远在北京的毛主席,不断地给长沙妙高峰中学教书的老师张干捎来问候。

1951年秋,正值暑假期间,张干接到北京寄来的一张请贴,请贴是毛主席专请自己尊敬的老师到北京叙别后之情。

张干到了北京,毛主席当时正日夜忙于处理抗美援朝等紧迫问题,暂不能接待他。

9月26日上午,张干正和主席的师友李漱清、罗汉溟、邹普勋一起游览故宫,毛主席派来陪他们的中央办公厅干部告诉张干一行:11时请在招待所稍候,毛主席要派专车来接各位老师到家里吃饭。

张干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抖着半白的胡子说:“啊!终于要见到润之了!”

11时整,一辆浅绿色的小轿车停在张干的住房前,张干一行鱼贯进入小轿车,不一会便进入新华门,行到毛主席住房丰泽园前。

车一停,便见满面红光身材魁梧的毛主席笑着迎上来。



毛主席紧紧握住张干的手,凝望着自己30多年未见的老校长:“张校长,您好!”

张干苍老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说:“你好!润之!”

毛主席微笑躬身说:“请进!请进!”

老人们走进客厅,毛主席谦让着,一定要张干、李漱清坐上席,他自己坐下席。

谈了一会话,毛主席便回头向屋里喊道:“来,来,你们都来见见我的老师。”

毛泽东指着张干和李漱清对子女们说:“这是我的老师。”

毛主席的子女向父亲的老师恭敬地深深一鞠躬。

毛泽东诙谐地说:“他们是你们的太老师。你们平时常常跟我说你们的老师怎么好,我的老师也很好。”

12时15分,正式开席,毛主席不断替四位老师夹菜送汤。

晚上,毛主席又派人给四位老人送来礼物,每人一份。

这些礼物是布鞋、褥子、盖被各一床,毛呢服一套,枕巾一方,袜子一双,枕头一对,香皂一块,牙刷一支。

送礼物的工作人员特别对四位老人说明,这是毛主席自己稿费买的礼品,不是用公款。

张干听后赞许地点点头:“还是青年时期那个脾气,一丝不苟,一尘不染!”

第二天下午3点,老人们刚刚午睡醒来,一位穿军装的中年人轻轻敲门而入,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傅连璋,毛主席委托我来给各位检查身体。”

“啊!你就是同毛主席一起长征的那位傅连璋?”

时任卫生部副部长的傅连璋含笑点点头,接着便掏出听诊器,给老人们仔细检查身体,张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国庆节,张干他们每人接到一张天安门观礼的请贴。

登上天安门观礼台,看到天安门广场人们高呼“毛主席万岁”的场面,再回首望望天安门城楼上自己的学生向群众频频招手的英姿,他忽然感到一个教师的伟大。

观礼完毕,毛主席派专车送他们游览京津各个名胜古迹,还派飞机让他们饱览长城的风光。

陪同参观的人还再三代毛主席向他们致歉,说毛主席实在太忙,不能亲自陪老师游览胜迹。

几天后,徐特立请张干到家作客。

第二天,张干一直惦记着的会写诗的学生萧子璋亲自到寓所来请。

在萧三小巧古雅的家里,萧三的德国夫人夫人叶华热情地为张干酌茶倒水,叶华用流利的汉语对张干说:“张干先生,萧三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两个人,一位是毛泽东主席,一位就是你老人家,他说您是一位十分严谨的学者。今天能见到您老,我感到十分高兴。”

不几天,曾经的一师学生,时任中央统战部部长李维汉派专车接张干去谈恢复湖南第一师范旧校址原貌问题,张干十分高兴,因为这是他多年的梦想。

11月8日下午3时许,一位工作人员来到张干他们住的宿舍里,恭敬地说:“主席请各位到中南海摄影留念。”

张干这时高兴得像个小孩子,连连说:“好!好!”

在中南海,毛主席欢欣地陪张干、李漱清、罗汉溪、邹普勋四位老人家到海赢台合影留念,毛主席还特地将张干拉在自己身边。

照完相,毛主席连连说:“这是我第一次和自己这么多老师一起照相,值得纪念!”



11月12日,张干正准备整装南归,一位工作人员又提着一包东西进来,说:“张老,毛主席本想亲自来给您老送行,但这几天实在太忙,特地让我代表他来向您老表示歉意。”

说着,他解开包儿说:“这是毛主席送给您做零用的150万元(旧币),另外还有一瓶鹿茸精,他要我嘱咐您每天饭前20分钟服20滴,还特别关照,请您多多保重身体。”

张干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揉皱的信纸,这是他离京前几天,写给毛主席的一封信的底稿。

“润之主席惠鉴:
敬启者,干此次来京,荷蒙殷情接待,食用兼全,被褥衣裳,全部赠给。不但给干以彻底自新之鼓励,而且足以挽回轻视教育工作者与老者之作风。愧受之余,感佩无极。兹干于参观此间办理较优之各校后,即行南返,继续学习,后蒙不弃,委以重任,自当尽力完成,以副厚意,决不以年老家贫有所顾忌而误事也。
此道谢,敬颂政祺,并希照拂不。
张干
1951年10月24日

回到长沙不久,张干即被聘为湖南省军政委员会参议室参议,后被聘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参事室顾问,从此除了学校的薪水,他还有政府发的薪水,生活得到了保障。

六十年代初,人民生活比较困难,毛主席又托省委书记张平化给他送来2000元,张干自感受之有愧,但又非常欣慰。

1967年1月2日,张干将儿子叫到身边,对他叮嘱道:“替我给毛主席写封信,谢谢他对我的照顾,当年学校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他……”

当天,张干去世,享年83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普览
普览
探寻历史文化, 不仅是了解过去, 更是启迪未来
3870文章数 30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诗与远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