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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湖的倒影里划丢了婚戒,却在十年后的桨声里听见了“我愿意”
——十年西湖奇缘:戒指自己浮出,船娘终圆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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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人:沈望舒(29岁,女,杭州,西湖手摇船船娘)
1
零点一刻,西湖的风带着荷花的甜腻,从断桥那头吹过来。
我穿着同一身黛青碎花斜襟布衣,袖口绣着一圈小小的莲蓬,腰间别一只竹制船桨;
发间那支褪了漆的木簪,是外婆年轻时摇橹用的旧桨柄削成的。
今晚,我替父亲守最后一班夜船——从断桥到平湖秋月,再无声折返。
湖面像一面被月光擦亮的铜镜,我把船桨探进水里,搅碎自己的倒影,也搅碎一枚本应在十年前沉入湖底的铂金婚戒。
原来最漫长的告别,是把誓言留在水里,却把回声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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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14年8月10日,我22岁,婚期前三天。
那天傍晚,我和陆执把船摇到湖心,他单膝跪在晃动的船板上,举着戒指:
“望舒,嫁给我,以后我陪你摇一辈子船。”
我笑得比荷花还张扬,戒指套上无名指,却套不住命运。
夜里突降暴雨,船篷漏水,戒指在慌乱中滑落,“咚”一声,沉进墨色的湖底,像一颗来不及发芽的种子。
陆执连夜跳进湖里找,手指被水草割出血,却只捞起一把淤泥。我们在雨里抱头痛哭,仿佛弄丢的不是戒指,而是一生。
原来有些失去,不需要天亮,就能看见结局。
3
婚约取消,我留在西湖做船娘,一晃十年。
十年里,我学会用船桨画圆,用湖水写字;
学会在游客的笑闹里沉默,在荷花开谢间数日子;
也学会把每一次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当成陆执在回应。
我以为守着湖,就能守住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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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今晚,最后一班船。
船头坐着一位抱孩子的妇人,孩子指着水面:
“妈妈,水里亮晶晶!”
我低头,月光在船舷边碎成千万片,却有一处光斑固执地聚拢。
我好奇地探桨,轻轻一挑——
一枚铂金戒指,安静地躺在桨叶上,内圈刻着“L&S 2014.8.10”。
十年,湖水把它打磨得更亮,却没有磨掉一个字母。
5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桨。
妇人笑:“姑娘,缘分来了。”
我苦笑,把戒指攥进掌心,像攥住一把迟到的春风。
船靠岸,我送她上岸,转身又摇回湖心。
这一次,我停在当年暴雨的位置,把戒指举到月光下:
“陆执,你听见了吗?”
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像有人在远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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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手机忽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望舒,我在断桥。戒指找到了吗?——陆执”
我抬头,断桥那头,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
十年,他眼角多了细纹,身姿却依旧挺拔。
我摇船过去,船桨击水,像心跳。
他踏上船头,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
“船桨我替你磨好了,以后换我摇,你负责看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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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把戒指递给他,他却单膝跪下——
这一次,船板不再晃动,因为船桨被他稳稳地抵在湖底。
“望舒,十年前的‘我愿意’迟到了,但余生还长。你愿意再听一次吗?”
我哭得比十年前更狼狈,却也比十年前更坚定。
原来有些答案,不需要等到风平浪静,只要等到对的人归航。
8
零点五十七分,我们在湖心交换戒指。
没有鲜花,没有宾客,只有荷香和风。
我把那支旧木簪拔下,递给他:
“外婆说,船桨和戒指一样,都是圆的,圆的是日子,也是归期。”
他把木簪别回我发间,像别住一个迟到了十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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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船靠岸时,东方既白。
我把船桨交到他手里,像交出前半生的漂泊。
他摇第一下桨,水声温柔:
“望舒,回家吧。”
我回头望湖面,
十年前沉下去的戒指,十年后浮起来的,
是我终于敢说的那句:
“我愿意,也愿意和从前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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