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取“振兴中华”之意。这所1906年诞生于苏州的女校,被陶行知赞为“振兴女子教育最早的先锋”,苏雪林亦称其“造就人才蔚然称盛”。近半个世纪的办学历程里,王谢长达与王季玉两代校长,以教育为炬,照亮了女子求学之路,更铸就连绵不绝的精神火种。
王谢长达是振华的奠基者。这位清末妇女运动领袖,在丈夫王颂蔚因甲午战败悲愤而逝后,带着九个孩子在苏州重启人生:成立放足会、带领女子北伐队、发起女子公益团,始终走在时代前列。1906年,她典当了自己的妆奁,联合友人创办振华女子两等小学,次年增设师范科培养师资。1912年,年事已高的她将校务交给留美归来的女儿王季玉,完成了第一次薪火传递。
王季玉接过的,是母亲未竟的“振兴”理想。她将振华发展为完整的女子中小学,以“实事求是”为训,倡导“进德修业,面向社会”的办学理念。1937年苏州沦陷,她拒与日伪合作,将校产藏于东山农家,自己隐姓埋名当化验员维生;为让学生续学,她在上海租界复校,邀校友杨绛出任校长,这段经历后来被杨绛写入《事业》。有人问她为何不婚,她答:“我已嫁给了振华。”
烽火淬炼出的风骨,滋养出无数栋梁。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核物理学家何泽慧,这位被誉为“中国居里夫人”的校友,正是在振华奠定了科学报国的志向。而王谢长达与王季玉的坚守,更让后人公认:若沧浪亭五百名贤添入民国名贤,二位先生必在其列。
2005年,杨绛为振华百年校庆题下“实事求是”,注明“季玉先生训话”。这四个字如今立于校园,既是对往事的回望,更是对“振华精神”的延续——从典妆办学到以身许校,“振兴中华”的初心,始终在岁月中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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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 觉 / 喜玛拉雅北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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