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兵败乌江自刎，三位诗人为他写下3首诗，千年来难分高下

血色残阳浸染乌江水面，岸边西楚霸王项羽，当着重重围困汉军宁死不屈、横剑自刎的身影，凝固成中国历史中一道永不褪色的悲壮风景。

项羽，这个只活了三十岁的人，用相对短暂的一生书写了太多传奇。

他年少时见秦始皇巡游便敢喊出 “彼可取而代也”，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大破秦军，鸿门宴上优柔寡断错失良机，垓下之围四面楚歌悲别虞姬，最终乌江自刎不肯渡江苟活。

项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者，却成了后世不少人心中挥之不去的英雄符号。太史公司马迁在《史记》里，破天荒地把这位 “失败的英雄” 列入帝王专属的 “本纪”，称他 “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

在之后的千百年间，文人墨客更是对他念念不忘，有人惋惜他的刚愎自用，有人敬佩他的宁死不屈，有人感叹他的时运不济。

在描写项羽最经典也是最有名的诗歌中，当属杜牧、王安石和李清照三位诗人。

他们三人留下的三首咏项羽诗，千年来难分高下。

《题乌江亭》

杜牧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这首诗写在晚唐。那时候的大唐早就没了“开元盛世”的风光，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像一团乱麻缠得人喘不过气。

杜牧是出了名的 “历史爱好者”，他的诗总爱从历史里找话题。有次他逛到安徽和县的乌江亭，看着江水滔滔，突然就想起了项羽。

在他看来，打仗哪有常胜将军？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刘邦当年被项羽追着砍，彭城之战丢了老婆孩子，荥阳被围差点没命，不也挺过来了？

真正的男子汉不该怕失败，失败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学会 “包羞忍耻”，也就是能吞下失败的羞辱，输了之后能弯下腰，把脸擦干净再站起来。

后两句更像在替项羽惋惜，说江东子弟历来有很多才俊，热血男儿还有不少。当年项羽带着八千子弟兵横扫天下，如果这次失败，你能总结教训，放下身段渡江而去召集旧部，谁又能说没有翻盘的机会，或许能够重整旗鼓再杀回来。

杜牧写这首诗，或许是借项羽的故事感慨：国家也好，个人也罢，遇到挫折不该一蹶不振。他认为真正的勇敢，有时候是懂得暂时认输。

不过话说回来，杜牧是不是太理想化了？项羽真能“卷土重来”吗？这时候另一个诗人就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了，且看北宋王安石《叠题乌江亭》，是如何和杜牧“唱反调”。

《叠题乌江亭》

王安石

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

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为君王卷土来？

作为著名的改革家，王安石看问题向来务实，他认为项羽的军队经过无数次战斗，早已疲惫不堪，士兵们心里都充满了哀伤。

这种士气的消耗，并不是靠一时的意气就能弥补的。更重要的是，刘邦占了关中，联合韩信、彭越、英布这些诸侯，在垓下彻底打垮了楚军，整个天下的局势已经定了，就算他能逃回江东，面对这势不可挡的天下潮流，他拿什么和刘邦斗？

最犀利的当属后两句，王安石直接质疑杜牧的 “卷土重来” 论：就算江东子弟现在还在，他们真的愿意再跟着项羽打天下吗？

要知道，项羽虽然勇猛，却有个致命缺点 —— 刚愎自用，不善用人。鸿门宴上不听范增劝告，后来又逼走韩信、陈平，多少有才华的人都离他而去。

连年征战让江东百姓流离失所，士兵们早已厌战，就算项羽回到江东，失去民心的他，也难以唤起昔日同仇敌忾的力量了。

王安石写这首诗时，正在推行变法，深知做事不能只凭热情，更要看清现实。在他看来项羽的失败不是偶然，也不是“不肯忍”的问题，而是他的性格、他的格局，注定了结局。

人心散了，大势去了，就算有重来的机会，他也很难成功。王安石的观点跳出了对个人气节的评判，从更宏观的局势和人心向背来分析，透着政治家的清醒理性。

不过王安石的“理性”是不是少了点温度？项羽最后那句“无颜见江东父老”，难道不是另一种血性？这就不可不读南宋李清照的《夏日绝句》了。

《夏日绝句》

李清照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李清照所颂扬的，不是项羽战术的得失，而是这位霸王在生死关头所迸发出来的那份宁折不弯、以死明志的至高气节。

当时正值靖康之变，北宋灭亡，南宋偏安朝廷面对金兵入侵一味退让。她看着朝廷的懦弱，想起了项。

活着的时候就要做人间的豪杰，顶天立地； 就算死了，也要做鬼中的英雄，不屈不挠。后两句不是在夸项羽“没本事”，而是在夸他有骨气。项羽要是渡江回江东，最多是个“败将”，可他选择自刎，是为了守住最后的尊严

在李清照看来，这种宁死不屈的气节，比苟活于世更重要。什么“忍辱负重”“委曲求全”？那是弱者的借口！项羽身上那种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的英雄气概，才是当下人要效仿的。

杜牧是文学家的浪漫，他惋惜项羽不懂隐忍，觉得人生不该只有一种结局；王安石是政治家的现实，他分析局势和人心，认为历史的走向自有其必然；李清照是爱国者的悲愤，她不管成败，只推崇那份宁死不屈的气节。

三首诗，各有千秋，你觉得哪一首最好呢？欢迎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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