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病魔无情地缠上了粟裕的次子粟寒生。此时的他,已被风湿性关节炎折磨多年,身体每况愈下,最终病重住进上海瑞金医院。消息传出后,一位特殊的好友赶来探望,他便是张灵甫的儿子张道宇,两人的会面为这段特殊的历史增添了一抹温情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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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大将当年因为不同意父母包办婚姻离家出走,参加红军,多年忙于革命事业一直单身,一直到32岁这一年认识了楚青,并一见钟情。只不过当时楚青年纪还小,不想考虑婚姻大事,粟裕因此被拒,但他甘愿等了3年,最终在 1941 年与楚青结为连理。婚后,两人育下粟戎生、粟寒生两个儿子。
其中,次子粟寒生,1947年在大连出生,彼时正值解放战争激烈时期,粟裕作为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长期在解放战争前线指挥作战,未能从小陪伴儿子。也因此,粟寒生幼时对父亲的记忆较为模糊,直到新中国成立,战事平息,父子关系才逐渐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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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过程中,粟寒生以哥哥粟戎生为榜样。粟戎生于 1961 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被派往野战军,参与了对越自卫反击战,1993 年晋升为集团军军长,1998 年赴北京军区任副司令员。粟裕对子女要求严格,希望他们成为国家栋梁,这种严格让粟寒生对父亲充满敬重,却也有一丝距离感。
1968年,21 岁的粟寒生追随父兄步伐,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被分配到东海舰队,军旅生涯在海军展开。
初上舰艇,他便遭遇严重晕船,吃进去的食物很快吐出,严重影响训练。班长建议他服用晕船药,粟寒生却拒绝了,决心凭毅力克服。为不给部队添麻烦,夜晚别人休息时,他独自在舰上练习,一次次与眩晕感对抗。父亲的临别嘱托 “儿子,到了部队,一切靠自己,记住,你首先是人民的儿子,其次才是我粟裕的儿子。别人能做到的,我希望你也能做到。粟裕的儿子没有孬种”,成为他的强大信念。一星期后,粟寒生逐渐适应舰艇生活,行动自如地投入训练,每项任务都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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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在舰艇高温高湿环境下作业,粟寒生患上风湿性关节炎,训练时疼痛时常发作,但他从未退缩,咬牙坚持。即便发作频率增加影响作业,面对换岗建议,他也坚决拒绝,选择在海上边治疗边训练。粟裕听闻儿子的坚持,既担忧又欣慰,称赞他 “不愧是我粟裕的儿子,誓死不当逃兵”。1970 年,23 岁的粟寒生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训练中表现愈发出色。1971 年,他被任命为北海舰队猎潜艇第七十五大队 609 艇航海长,展现出卓越的领导力和战术能力。
28 岁时,粟寒生选择了与哥哥不同的道路,1975 年从部队转业,进入中国远洋天津分公司。这一转变并不容易,他先在北京大学进修半年英语,结业后上船工作,从驾驶助理做起,历任二副、大副,1978 年通过远洋船长资格考核。1982 年,他调到香港远洋轮船公司,先后担任船长、海监室兼业务部副经理,1986 年至 1993 年升任香港远洋公司副总经理,后又担任南方远洋总公司党委书记等职。
这期间,他凭借卓越能力与经验,有效管理和扩展了远洋公司业务,其领导的团队屡创佳绩,让他在香港远洋公司中极具影响力。晚年,粟寒生投身慈善事业,尤其关注教育与医疗援助项目,为边远地区儿童与困难家庭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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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灵甫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四期步科。抗战时期,他率部与日军作战,有过一定抗日表现。然而在国共内战时期,他所率国民党整编 74 师与解放军为敌。1947 年 5 月,在与粟裕交手的孟良崮战役中,张灵甫战死,此时他的儿子张道宇出生仅 21 天。
此后,张道宇跟随母亲王玉龄辗转多地,先是去了台湾,后又前往美国。在美国完成学业后,张道宇投身商海,1995年将公司迁到了上海,随之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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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王玉龄也从长沙搬到上海定居,母子俩同年还受统战部邀请,赴京参加了“纪念抗战胜利 60 周年”纪念活动,并领取了纪念章。这体现了国家对抗战历史的尊重以及对抗战有功人员及其家属的认可。
而粟寒生与张道宇两人,也正是在参加抗战纪念活动时相识。尽管父辈因孟良崮战役处于对立面,但这段历史并未影响他们,两人未受父辈恩怨束缚,结下了深厚友情。
当张道宇听闻粟寒生病重的消息,立刻赶往医院探望。在旁人提议下,两人留下了那张罕见合影。照片中,粟寒生病容憔悴却难掩与好友相见的平和,张道宇神情中带着对好友病情的担忧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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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9 月 6 日,粟寒生最终因病医治无效,在上海瑞金医院辞世,享年 71 岁。生前他与张道宇的那张合影也成为一段历史的重要见证,让人们看到,和平年代,理解与包容能超越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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