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农夫夜归，听见屋里传来哼声，他悄悄凑到窗边往里看

说在燕国子山郡上杨村，有一个农夫名叫张小民。暮春的夜，凉意沁人。

张小民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衫，加快了脚步。他刚从邻村帮工回来，怀里揣着三枚铜钱，这是主家给的工钱。月光如水，洒在乡间小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远望去，自家的茅草屋竟还亮着灯。张小民心里一暖，想必是妻子还在等他。他轻手轻脚地推开篱笆门，正要出声，却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哼唱声。

那声音婉转动听，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张小民心头一跳，这调子他从未听妻子唱过。他蹑手蹑脚地凑到窗边，借着窗纸的缝隙往里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妻子正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竟不似人形，倒像是一只蹲伏的野兽。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妻子梳头的动作极其缓慢，每梳一下，就有一缕青丝脱落，可她恍若未觉，依旧哼着那诡异的调子。

张小民屏住呼吸，悄悄后退。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夜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寒战。记忆中，妻子从不曾在夜里梳妆，更不会这般诡异。他想起前些日子，妻子总说身子不适，夜里常常惊醒，说是梦见有狐狸在窗外窥视。

难道......

张小民不敢再想，他轻手轻脚地退到院中，转身就往村头的青云观跑去。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他。

青云观的老道士正在打坐，见张小民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眉头一皱："施主深夜造访，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张小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老道士听完，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你妻子怕是被狐妖附体了！"

"道长救我！"张小民连连磕头。

老道士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又拿出一把桃木剑："今夜正是月圆之夜，狐妖法力最强。你且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待子时一到，狐妖必现原形。到时你持此桃木剑，刺向它的心口。切记，无论它变成什么模样，都不要心软！"

张小民颤抖着接过桃木剑，又听老道士叮嘱："这面铜镜你带在身上，若见狐妖现形，便用此镜照它，可定住它的魂魄。"

回到家中，张小民强装镇定。推开门，妻子已经躺在床上，见他回来，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小民强笑道："主家留饭，耽搁了。"他注意到，妻子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夜深人静，张小民假装熟睡，实则握紧了怀中的桃木剑。子时将至，他听见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借着月光，他看见妻子缓缓坐起，长发无风自动。

突然，妻子转过头来，月光下，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张小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看见妻子的眼睛变成了竖瞳，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

"夫君......"狐妖发出尖锐的笑声，"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张小民猛地跃起，掏出铜镜对准狐妖。一道金光射出，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钉在原地。张小民这才看清，眼前的怪物浑身长满白毛，身后拖着三条尾巴，正是传说中的三尾狐妖！

"你把我妻子怎么了？"张小民怒吼。

狐妖狞笑道："你那妻子？早在一个月前就病死了！我不过是借她的皮囊一用罢了。"

张小民如遭雷击，难怪这些日子总觉得妻子不对劲。他想起一个月前，妻子确实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却莫名其妙地好了。原来......

"我要你偿命！"张小民举起桃木剑，狠狠刺向狐妖心口。

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开始扭曲。就在这时，张小民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大力将他掀翻在地。他回头一看，竟是另一只狐妖！

原来这狐妖还有同伙！

两只狐妖一前一后将他围住，张小民握紧桃木剑，额头渗出冷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妖孽休得猖狂！"

老道士破门而入，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将两只狐妖逼退。张小民趁机爬起来，与老道士并肩而立。

"道长，我妻子她......"张小民声音哽咽。

老道士叹息道："节哀顺变。现在当务之急是除掉这两只害人的妖孽！"

两只狐妖发出尖锐的笑声，身形忽大忽小，在屋内穿梭。老道士掐诀念咒，张小民则握紧桃木剑，伺机而动。

经过一番恶斗，两只狐妖终于被制服。老道士用符咒将它们封印，张小民却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你妻子虽已不在，但她的魂魄尚未散去。"老道士说道，"明日我为你做法，送她往生极乐。"

张小民抬头望天，一轮明月高悬。他想起与妻子相识的点点滴滴，心如刀绞。这一夜，他失去了挚爱，却也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从此以后，张小民在青云观旁建了一座小庙，供奉着妻子的灵位。每逢月圆之夜，他都会来此上香，与妻子说说话。而那面铜镜和桃木剑，则被他供在庙中，警示后人：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切莫被表象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