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时期任命的官员可能阻碍特朗普重塑美联储的努力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即将提名美联储理事会新成员，这将把注意力集中在其前任任命的三位理事以及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本人的计划上。这些人加在一起，可能会对任何旨在彻底改革货币政策或央行运作的努力构成强大制衡。

美联储理事阿德里亚娜・库格勒上周意外辞职，这让特朗普得以比预期提前数月填补一个席位，新任理事可能会在鲍威尔的央行主席任期于 5 月结束前担任 “候任美联储主席”；或者，如果总统提拔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担任这一职务，也能为理事会再添一个支持性声音。

特朗普表示，他计划 “很快” 宣布提名，但此举并不能保证他对美联储的不满会就此结束。美联储的决策成员按设计更换缓慢，且其分权体系旨在限制民选官员的影响力。

“无论谁进来…… 都需要在所有决策者中达成共识，” 前美联储副主席唐纳德・科恩（现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表示，“主席权力很大，但决策是由理事会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做出的。主席通过赢得辩论、凭借正确的判断来说服其他人支持自己。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马上有能力改变现状，他们必须要说服别人。”

2024 年最后四个月里，美联储三次降息（其中两次是在特朗普当选后），之后一直维持利率不变，以观察进口税上涨、移民限制和减税措施对其保持低通胀和高就业率这一使命的综合影响。尽管美联储官员认为结果仍不确定，但特朗普将暂停降息的时机视为鲍威尔及其同事在搞政治动作、破坏他的证据。

特朗普承诺将提名一位支持降低美联储基准利率的人。他希望将目前 4.25%-4.50% 区间的基准利率大幅降至 1%。

然而，尽管美联储主席职位声望很高，但在涉及招聘高级员工、预算编制以及庞大体系的整体人员配置等关键内部事务上，这位位于华盛顿的理事会主席在七票中仅占一票。在利率以及作为美联储核心工具的沟通政策等关键问题上，主席在制定利率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中也仅占 12 票中的一票，该委员会负责制定决策者的沟通准则，并每年批准一套操作原则。

鲍威尔的继任者可能怀揣远大抱负 —— 正在考虑中的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就曾谈到 “制度变革” 和 “打破一些常规”—— 但需要获得前总统乔・拜登任命的官员、由独立董事聘用的 12 家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的支持，甚至可能还需要选择继续担任理事的鲍威尔的支持。尽管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在约 9 个月后结束，但他可以作为理事留任至 2028 年 1 月，接近特朗普任期结束。

局限性

鲍威尔经常强调保护美联储独立性的重要性，但尚未表明自己的计划。传统上，美联储主席不会留任理事。

在特朗普剩余的总统任期内，鲍威尔的继任者需要争取的人包括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理事莉萨・库克和理事迈克尔・巴尔，他们都是拜登任命的。假设他们都不辞职，每个人的任期都将延续到 2032 年或更晚。

如果鲍威尔留任，他们的票数加上他的票数将构成理事会的多数，有能力影响管理和监管决策。

在利率方面 —— 由理事们与五名地区银行行长作为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成员共同制定 —— 无论鲍威尔是否在 5 月离任，他们都能施加重大影响。

经过参议院确认后，特朗普任命的沃勒和负责监管的副主席米歇尔・鲍曼的职位是稳固的，但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同意任何彻底的改革。特别是沃勒，已经否决了像沃什等人提出的一些想法，例如大幅缩减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

“真正广泛的变革将非常困难…… 新主席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前美联储货币政策部门主管、现任耶鲁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比尔・英格利希表示，“新主席想要达成的目标也有局限性。你需要优秀的员工从事明智的工作，你想要成功。你不会想把员工赶走，然后自己决定经济模型应该如何构建。那毫无益处。”

与其他独立机构负责人不同，新任美联储主席还将面临一个特别强大群体的评判 —— 全球债券市场。这个市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美国政府、企业和消费者的借贷成本，并有能力成就或摧毁总统的议程。

杰斐逊、库克和巴尔都没有谈及他们打算在职位上待多久。

杰斐逊是从北卡罗来纳州的戴维森学院被提拔上来的，他的提名曾令人意外，他可以留任至 2036 年，但其副主席任期将于 2027 年 9 月结束。库克曾是密歇根州立大学经济学教授、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任内的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在加入美联储前还是拜登过渡团队的顾问，她的任期将延续到 2038 年。

巴尔在特朗普 1 月开始第二任期后辞去了负责监管的副主席一职，但选择留在理事会。他的任期至 2032 年。

特朗普与鲍威尔之间不同寻常的裂痕加剧了局势的复杂性。长期以来，美联储领导层的过渡都是无党派且友好的，并非彻底改革政策或重塑机构的时刻，这是该体系旨在与总统影响力保持距离的一种传统。

正如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经济学教授加里・理查森和前美联储研究主任戴维・威尔科克斯在 2024 年对 20 世纪 30 年代当前体系改革的分析中所指出的：“历史记录清楚地表明，国会希望总统的手远离货币政策的杠杆。”

本文源自：金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