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初这个时节,常见卖花女子游走在,我居住的小镇上,边挑着担子,边脆脆的吆喝着:“卖栀子花咧!玉兰花哟!”
卖花女子,在老街旧巷的青石板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花儿一路飘香,渐渐地弥漫开来,不经意间,花香蔓延街巷,蔓延小镇,蔓延各个角落。
小小的花但,挑着风风光光,花儿如小家碧玉的玲珑,花是那么白,白白的花朵,每一朵花,都让人极欢喜。
花美,卖花但上,买得一支春欲放。买来的花,戴在头上,或别在衣襟上,别有风情,花美,人亦美,美上加美。
明代陈继儒《小窗幽记》作者认为:······然销魂之听,当以卖花声为第一。
明代文人高濂说,天寒地冻的冬日,让他尤喜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听雪敲竹。他在《山窗听雪敲竹》中诗意的描述:“飞雪有声,惟在竹间最雅。山窗寒夜,时听雪洒竹林,淅沥萧萧,联翩瑟瑟,声韵悠然,逸我清听。”大意是,在诗人的情怀里,雪落在竹林里中的声音最风雅。
凡有井水处,皆听刀郎歌。
隔壁一个老邻居,嗜好听歌。歌是刀郎的歌,刀郎先生歌声嘹亮,声声韵味,让他百听不厌,他整日悠悠而乐。老邻居以刀郎歌声为美。
吃饭是头等大事。也是一件雅事。鱼和猪肉,不可兼得。
小镇上,有个吃货,绰号叫王胖子,他嗜猪肉如命,一天不吃肉,浑身就难受。
红烧肉是王胖子午餐的标配。他不但会吃,且会做。那天上午,他优雅的在厨房里,切二斤五花肉,放灶上小火烧煮,肉香氤氲,锅里“咕嘟”的声音,让王胖子陶醉。王胖子情不自禁地,念叨着苏东坡的《猪肉颂》:洗净铛,少煮水,柴火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
猪肉本是寻常物,可王胖子如获至宝,只见他,手舞足蹈,眉开眼笑······王胖子说,猪肉虽好吃,但不听锅里的“咕嘟”声,岂不是少了一种人生乐趣?王胖子的生活,蛮有情调。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人世间,到底什么声音最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窃以为,母亲的呼唤声最美!
孩提时,顽劣,光顾着玩耍,竟然连回家吃饭都忘了,我的母亲时常站在巷口头,呼唤着我的乳名:小明!来家,吃饭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我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如今,母亲于半年前去世了。可不知为什么?母亲的呼唤声,还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从梦里醒来,泪水滴湿了我的枕头。
世界上最美的,最能打动人心的,该是母亲的呼唤声。
作者简介:潘友国,土生土长连云港板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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