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小在历史课本、主流读物中接收到的关于英国工业革命的描述,是一部悲惨的人间炼狱史。
描述中,工厂是 “血汗与浓烟的混合体”:纺织厂的女工每天站在噪音震耳的机器旁工作 16 小时,手指被纱锭绞断是常事;煤矿工人(包括大量童工)在漆黑的坑道里匍匐作业,粉尘塞满肺部,平均寿命不足 30 岁;工资被压到仅够糊口,1830 年曼彻斯特纺织工人平均周薪 10 先令,而面包价格上涨了 50%,“勤劳不能致富,只能不饿死”。
“儿童是工业革命最无辜的牺牲品” ,纺织厂中 5-10 岁童工占比达 20%,他们被认为 “体型小适合钻进机器缝隙”,每天工作 12 小时,稍有懈怠就会被监工用皮带抽打。传统叙事强调: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资本家 “为利润牺牲童年” 的制度性罪恶。
儿童5~7岁即被送入工厂,每天工作14~18小时,凌晨4点起床,深夜才收工。为防止逃跑,有的被铁链锁在机器旁。工厂女工人数超过男性,15岁母亲并不罕见,工厂被称为“雇主的后宫”,性侵与乱伦频发。智障儿童被济贫院“打包出售”给工厂,成为“活体工具”。
工业城市被描述为 “肮脏与混乱的代名词”:曼彻斯特的工人住宅区没有下水道,污水直接排入河流,1832 年霍乱爆发夺走 2 万生命;一间 10 平米的小屋挤着 8 个工人,肺结核、伤寒肆虐,工人平均寿命比农民低 15 岁。恩格斯在1845年写道:“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文明的进步在这里变成了对人的侮辱。”
资本家被定义为 “通过剥削剩余价值发家”—— 工厂主通过压低工资、延长工时、恶化劳动条件榨取利润,18 世纪末曼彻斯特工厂主的平均收入是工人的 50 倍,这种 “财富掠夺” 被视为贫富差距的根源。
工业革命还有一个代名词,叫“羊吃人”,它是托马斯・莫尔在《乌托邦》里写下的 ,它将16 至 18 世纪的圈地运动描绘成一场赤裸裸的掠夺:贵族和资本家为了饲养绵羊获取羊毛利润,用暴力手段剥夺农民的土地,无数农民失去赖以生存的家园,流离失所,沦为乞丐或流浪者。这种叙事将圈地运动定性为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血腥罪恶,是 “羊把人赶走” 的悲惨过程,以此凸显资本主义发展的残酷性。
今天,让我们拆掉那副被贵族、文人和悲情滤镜层层涂抹的 “悲惨世界” 滤镜,回到 18 世纪的英国,看看工业革命真正的底色。
一、所谓 “田园牧歌”,其实是饥饿炼狱
在蒸汽机轰鸣之前,英国乡村不是桃花源,而是人口爆炸的修罗场。当时的英国,土地分配极度不均,贵族和大地主们凭借着历史遗留的特权和财富,垄断了绝大部分肥沃的土地。普通农民只能租种少量贫瘠的土地,而且租金高得离谱,一年辛苦劳作下来,除去缴纳租金,所剩的粮食往往难以维持全家的温饱。
行会制度在城市中也根深蒂固,它们就像一道道无形的壁垒,牢牢把持着各种手艺行当。想要进入某个行业学习技艺、开设店铺,必须经过行会的严格审批,而审批的标准往往向行会内部成员的亲属倾斜,普通平民几乎没有机会。这就导致城市的上升通道被彻底焊死,底层人民想要通过手艺改变命运,简直是难如登天。
随着农业技术在一定程度上的发展,比如新作物的引进和种植方法的改进,英国的新生儿存活率有了显著提高。但这并没有带来繁荣,反而引发了更严重的生存危机。大量的人口出生,却没有足够的土地和工作岗位来容纳他们,这些 “多余的人” 成了社会的负担,也成了自己生存的难题。
冬天对于英国乡村的穷人来说,更是一场噩梦。寒冷的天气让本就匮乏的食物更加难以获取,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教会的救济。在教会门口,长长的队伍从早排到晚,每个人都面带饥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有的人实在走投无路,就选择去参军。然而,军队也并非避难所。在七年战争期间,英军战死的士兵只有 1512 人,而病死的却超过 13 万。这些士兵大多是因为营养不良、卫生条件恶劣而失去生命的。
这哪里是什么 “男耕女织” 的美好景象,这分明是 “男饿女乞” 的悲惨现实。
工业革命不是毁了田园,而是接住了掉下悬崖的人。当乡村再也无法容纳过剩的人口,当饥饿的阴影时刻笼罩着底层人民时,工业革命带来的工厂,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生存机会。
二、谁把妇女儿童 “赶” 进工厂?是饥饿,不是资本家
工厂主并非如人们想象中的那般邪恶,他们没有权力强迫任何人进入工厂,唯一能做的,就是挂出招工牌,等待人们自愿前来。
第一批走进纺织厂的,正是那些在乡村 “连乞讨都要排队” 的过剩人口。他们不是被逼迫的,而是为了生存主动选择的。
对于妇女来说,在工厂工作是一个无奈但却必要的选择。她们在家里,即使再心灵手巧,也难以解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的困境。家里没有足够的食物,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丈夫在外辛苦奔波也难以维持生计。而工厂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却能让全家勉强吃上面包,不至于饿死。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希望,一种能让家庭活下去的希望。
再说说童工,这是被很多人用来抨击工业革命的点。但实际上,这些童工如果不进入工厂,面临的可能是更悲惨的命运。在工业革命前,很多贫困家庭的孩子,为了生存,不得不去矿井里工作。矿井里阴暗潮湿,随时可能发生坍塌、透水等危险,很多孩子在那里失去了生命。相比之下,工厂虽然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但至少安全性要高一些,能让他们活下来。
工厂不是地狱,而是诺亚方舟 —— 拥挤、肮脏,但至少能活。
我们不能用 2024 年的生活标准去衡量 1814 年的工厂。在那个年代,生存是第一位的。
真正的对比是:
进工厂:14 小时工作但能活下去;
不进工厂:0 小时工作但全家饿死。
在饥饿面前,所谓的 “人权”“尊严”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对于那些处于生存边缘的人们来说,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工业革命与圈地运动的真正关联:不是羊把人逼进地狱,而是纺织工业的发展,提高了羊毛的利润,羊的利润催生了城市手工业,手工业又在蒸汽机时代升级为工厂 —— 这是一条 “土地集约化→人口流动→工业萌芽” 的自然链条,是经济的发展吸引农民进城务工,而非资本家设计的阴谋。
三、工厂最伟大的发明:让穷人买得起东西
在工业革命之前,很多物品都是贵族的专属。一双质量好的皮鞋,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普通农民只能穿草鞋,甚至有些人连草鞋都穿不上。丝绸、瓷器等奢侈品,更是与穷人绝缘。
工厂出现后,彻底改变了这种状况。工厂的生产目标只有一个:把 “贵族的奢侈品” 变成 “平民的日用品”。
棉纺厂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不迎合穿丝绸的公爵,而是专注于为穿粗布的工人生产衣物。通过机器化的大规模生产,棉纺织品的成本大大降低,价格也变得越来越低廉。工人虽然收入不高,但也能买得起自己生产的棉纺织品,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穿破旧不堪的衣服。
鞋子的生产也是如此。在工厂出现之前,鞋子的制作主要依靠手工,产量低、价格高。而工厂采用机器生产后,鞋子的产量大幅增加,价格也降了下来。工人生产鞋子,同时也能买得起鞋子,他们第一次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这种身份的转变,对于穷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这不是剥削,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为大众生产”。它打破了贵族对奢侈品的垄断,让普通老百姓也能享受到工业文明的成果。
今天的我们,之所以能用两个月工资买齐家电,能在拼多多上买到 9.9 包邮的 T 恤,都是得益于工业革命带来的这种大规模生产模式。正是因为有了工业革命,才让商品的价格越来越亲民,让更多的人能够享受到物质生活的改善。
四、历史的镜像:中国改革开放的工业化之路
英国工业革命的历程,在两百年后的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上演了相似的剧情。
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城乡二元结构下,农民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城市就业机会由国家统一分配,数量有限,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难以找到出路。
当时,物资匮乏是常态,粮食、布匹、肉类等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凭票供应,很多家庭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农村地区,生产方式落后,效率低下,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收获的粮食却寥寥无几,不少人过着 “吃了上顿没下顿” 的日子。城市里,工厂数量有限,且多集中在重工业领域,轻工业产品短缺,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市场经济的闸门被打开,大量外资企业和民营工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些工厂就像当年英国的纺织厂一样,为那些急需工作机会的人们提供了生存的平台。无数农民背井离乡,涌入城市的工厂,他们告别了贫瘠的土地,靠在工厂里的辛勤劳动,挣到了比在农村多得多的收入。
工厂的出现,让中国的经济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奢侈品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等家电从无到有,从少数人拥有到普及千家万户。人们的穿着从单调的蓝布褂、灰布衣变得丰富多彩,饮食也从只求饱腹到追求营养多样。
不可否认,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工业化进程中,一些工厂确实存在工作时间长、劳动条件艰苦、工资待遇不高等问题,被一些人称为 “血汗工厂”。这与英国工业革命初期的情况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工业化初期难以避免的阵痛。但正是这些工厂,解决了数亿人的就业问题,让无数家庭摆脱了贫困,为中国的经济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这也成了改革开放被人描黑的地方,尤其是秦晖并不否认改革开放的高速增长,但他把焦点放在“低人权优势”——“以压低劳工、环保、土地等基本权利为代价,形成低成本洼地,从而在全球化中击败高福利国家。”
秦晖借此说明:中国模式对西方福利国家的冲击,本质是“低人权—低成本”对“高人权—高成本”的竞争。
在秦晖的笔下,改革开放初期的血汗工厂不是简单的“贫穷阶段产物”,而是一种主动的制度设计:以剥夺劳工权利为代价,换取全球化红利。
他说:“如果中国的崛起是靠十八世纪的资本主义打败二十一世纪,这对世界不是好事,对中国也未必是。
五、谁在给工业革命泼脏水?快破产的贵族
工业革命的兴起,让一批工厂主迅速积累了财富,成为了新兴的资产阶级。他们的崛起,触动了旧贵族的利益,让最崩溃的人出现了。
首先是地主阶级。在工业革命之前,地主们依靠收取高额的地租来维持自己的奢华生活。但随着大量人口涌入城市进入工厂,农村的劳动力减少,地主们很难再找到便宜的农工,地租收入也受到了影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工厂主们越来越富有,而自己的经济地位却在不断下降,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其次是被机器抢走生意的行会师傅。在工业革命之前,行会师傅们凭借着精湛的手艺和行会的垄断地位,能够获得较高的收入。但机器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机器生产的产品不仅数量多,而且价格低,质量也相对稳定,很快就抢占了市场。行会师傅们的生意一落千丈,很多人因此破产。他们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工业革命,对工厂和工厂主充满了敌意。
还有那些依靠 “血统” 维持地位的旧贵族。在过去,他们凭借着高贵的血统,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就能拥有财富和权力。但工业革命后,“血统” 不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汗水” 和 “智慧” 开始发挥重要作用。工厂主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经营,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这让旧贵族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他们发现自己的优势正在逐渐消失,于是对工业革命恨之入骨。
这些人打不过工厂主,就开始采取其他手段来攻击工业革命。他们写小说、办报纸,用夸张的手法描绘工厂里工人的悲惨生活,以此来博取公众的同情,败坏工业革命的名声。同时,他们还利用自己在议会中的影响力,推动 “工厂法” 的出台。“你看那些工人多惨!(顺便让工厂多交税)” 这就是他们的真实目的,通过立法来增加工厂的成本,限制工厂的发展,从而维护自己的利益。
狄更斯们用小说煽情,用生动的文字描绘工人的苦难,让人们对工业革命产生了误解。地主们则在议会中积极推动立法,打着 “保护工人” 的旗号,实则是为了打击工厂主。一场围剿新贵的 “道德战争” 打响了。
工业革命的名声,死于旧贵族的嫉妒和文人的共情。这些人只看到了工业革命带来的一些负面现象,却忽视了它为社会带来的巨大进步。他们用道德的外衣包裹着自己的私利,对工业革命进行无情的攻击,让人们对这场伟大的变革产生了深深的误解。
六、历史的诅咒:用 “高尚” 杀死穷人的希望
今天,在非洲、南亚的一些穷国,正在重复着 200 年前英国所经历的选择。
这些国家普遍存在着大量的过剩人口,农村地区同样面临着土地短缺、就业困难等问题。他们迫切需要工厂来吸纳这些过剩人口,为人们提供就业机会,推动经济发展。然而,一些知识分子却高喊 “不能走西方老路!”,他们认为工业革命带来了太多的问题,比如环境污染、工人权益受损等,所以这些国家应该寻找一条全新的发展道路。
这些知识分子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但他们的想法却脱离了这些穷国的实际情况。对于这些国家的穷人来说,生存是第一位的,他们需要的是工作机会,是能够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的收入。而一些国家的政府,在这些知识分子的影响下,盲目地立法规定高工资、高福利。他们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工人的权益,却没想到这会把资本吓跑。
资本是逐利的,当一个国家的劳动力成本过高,不符合资本的利润预期时,资本就会流向其他成本更低的国家。资本的撤离,导致这些国家的工厂倒闭,工人失去了工作,连 “血汗” 都没得流。他们原本还有机会通过在工厂工作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而现在,这个机会也被剥夺了。
用圣母心剥夺穷人 “用低工资换生存” 的权利,是 21 世纪最精致的不人道。这些所谓的 “高尚” 理念,看似是在为穷人着想,实则是在扼杀他们的希望。对于穷人来说,能够有一份工作,即使工资低、工作累,也比没有工作要好。至少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不至于饿死,还有机会积累财富,改善自己的生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200 年前英国工业革命所面临的质疑和攻击,如今在这些穷国再次上演。我们应该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不要被所谓的 “高尚” 理念所迷惑,要尊重发展的规律,给穷人一个通过劳动改变命运的机会。
尾声:拆掉滤镜,看见真实
我们被骗了 200 年,不是因为历史太复杂,而是因为有人需要历史 “看起来” 很悲惨。那些旧贵族、行会师傅以及被他们影响的文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刻意抹黑工业革命,让人们对这场伟大的变革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工业革命不是恶魔,它是饿殍遍地的时代里,一艘满载希望的破船。它虽然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工人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差等,但它却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为无数底层人民提供了生存的机会,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今天,当某国又抵制 “血汗工厂” 时,请记得:对穷人来说,最惨的不是工作太累,而是根本没工作。我们应该以客观、理性的态度看待工业革命,拆掉那些被刻意加上的悲情滤镜,看见历史的真实面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更好地推动社会的发展,让更多的人享受到文明进步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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