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24年的春天格外温暖。
张阿姨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院子里刚刚冒芽的月季花。六十岁的她,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依旧矍铄。
电话铃声响起。
“妈,我生了。”女儿小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初为人母的疲惫和喜悦。
张阿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男孩女孩?”
“男孩,七斤二两。”小丽说话有气无力,“妈,您能过来帮帮我吗?小王工作忙,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张阿姨没有丝毫犹豫。
“我明天就过去。”
她是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书,最懂得什么时候该出现。女儿需要她,她就去。这是母亲的本能。
第二天一早,张阿姨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女儿家门口。
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很精致。女婿小王开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妈来了,辛苦您了。”
客气,但是很冷淡。
张阿姨注意到了这种冷淡,但她没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女儿和孩子。
02
小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孩子在婴儿床里哭闹不止。
张阿姨立刻投入了战斗状态。她换尿布,冲奶粉,哄孩子睡觉。凌晨两点,孩子哭了,她起来。凌晨四点,孩子又哭了,她再起来。
“妈,您太辛苦了。”小丽心疼地看着母亲。
“这算什么辛苦。”张阿姨轻抚着孩子的额头,“我当年带你的时候,更累。”
女婿小王通常很晚才回家。
有时候甚至不回来吃饭。
“又有应酬。”他总是这样解释。
张阿姨每天早起买菜。她精心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为女儿煲汤补身体。鸡汤、鱼汤、排骨汤,变着花样做。
厨房里的油烟让她咳嗽,但她从不抱怨。
洗衣服也是她的活。小孩子的衣服特别多,一天要换好几套。尿布、口水巾、小袜子,张阿姨都洗得干干净净。
“妈,让小王请个月嫂吧。”小丽有些过意不去。
“请月嫂多花钱,妈在这里就够了。”张阿姨摆摆手。
她发现女婿花钱很大手大脚。
几乎每天都有快递送来。名牌的衣服,昂贵的电子产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
“小王赚得挺多的。”小丽解释道。
张阿姨没说什么,但心里有些疑惑。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哪来这么多钱?
晚上,她经常听到女婿在阳台上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语气很急。
“那边怎么说?”
“钱什么时候到位?”
“别急,再等等。”
这些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张阿姨耳朵里。她以为是工作的事情,也没太在意。
03
住了半个月后,张阿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孩子也被她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很少哭闹。
小丽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好了很多。
这天晚上,女婿小王回来得比较早。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
张阿姨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手停了停。
“什么事?”
“这个房子房贷压力挺大的,每个月要还一万多。您住在这里,水电费也增加了不少,我想...”他顿了顿,“您看能不能交点房租?”
张阿姨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什么?”她转过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王有些慌张,“我是说,大家住在一起,费用应该分摊一下。”
张阿姨的脸涨得通红。
她在这个家里当了半个月的免费保姆。买菜,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没有一分钱的报酬。现在还要她交房租?
“小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阿姨的声音在颤抖。
“妈,您别误会。”小王站起来,“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张阿姨打断了他,“我在这里照顾你老婆孩子,累死累活,现在你要我交房租?”
小丽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
“怎么了?”
“你问问你老公,他刚才说了什么。”张阿姨指着小王,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丽看看丈夫,再看看母亲,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王,你说什么了?”
“我就是说,妈住在这里,水电费增加了,让她分摊一点。”小王解释道。
小丽的脸瞬间白了。
“妈,对不起,小王他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张阿姨声音提高了,“他就是想要我交房租。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免费给你们当保姆,还要倒贴钱?”
“妈,您别这样说。”小丽哭了,“您是我妈,怎么能说是保姆呢?”
“那他为什么要我交房租?”张阿姨擦着眼泪,“我在这里吃了你们什么?喝了你们什么?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孩子是我带的,衣服是我洗的。现在你们嫌我多余了?”
小王脸色也不好看。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家住在一起,应该...”
“应该什么?”张阿姨不让他说完,“应该我交钱?好啊,那我们算算账。保姆一个月多少钱?做饭阿姨一个月多少钱?带孩子一个月多少钱?洗衣服一个月多少钱?我们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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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丽拉住母亲的手。
“妈,别这样。小王工作压力大,说话没过脑子。”
“压力大?”张阿姨冷笑,“压力大就可以这样对待岳母?我告诉你们,我明天就走。”
“妈,您别生气。”小丽哭得更厉害了,“我们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张阿姨甩开女儿的手,“既然嫌我多余,我走就是了。”
04
那天晚上,张阿姨一夜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这半个月的种种。每天凌晨起来喂孩子,每天买菜做饭,每天洗洗涮涮。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女儿,没想到在女婿眼里,她是个负担。
天刚亮,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小丽醒来,看到母亲在整理东西,急忙过来。
“妈,您真的要走?”
“我不走难道还要交房租?”张阿姨没有抬头,继续叠衣服。
“妈,小王昨天说话不合适,您别往心里去。”小丽劝道。
“不往心里去?”张阿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女儿,“小丽,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这里多余?”
“妈,您怎么能这样想?”小丽哭了,“您是我妈,怎么会多余?”
“那为什么你老公说要我交房租的时候,你不制止他?”
小丽说不出话来。
张阿姨继续收拾东西。
“妈,那孩子怎么办?”小丽着急了,“我一个人带不了。”
“你们不是有钱请月嫂吗?”张阿姨冷冷地说,“我一个老太太,哪里比得上专业的月嫂。”
小王这时候也起来了。
他看到张阿姨在收拾行李,脸色有些尴尬。
“妈,昨天是我说话不当,您别生气。”
张阿姨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在这里。”
“妈,您别这样。”小王想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阿姨终于抬头看着他,“一个岳母在女儿家帮忙,你觉得应该交房租?”
小王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阿姨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走了。”
“妈!”小丽抱住母亲的胳膊,“您别走,孩子离不开您。”
“孩子离得开。”张阿姨掰开女儿的手,“所有的孩子都离得开奶奶。”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门关上了。
小丽坐在地上哭。
小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05
回到老家的张阿姨,重新开始了自己的退休生活。
她每天早起,到菜市场买菜。只买一个人的分量。青菜,豆腐,一点瘦肉。简单,干净。
邻居李大妈看到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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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不带了?”
“不带了。”张阿姨简单地回答。
“为什么?”
张阿姨没有详细说,只是摇摇头。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李大妈没再多问,但心里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
下午,张阿姨到广场上跳舞。
音乐响起,她跟着节拍动起来。六十岁的身体,还很灵活。舞蹈让她忘记了烦恼。
“张老师,您回来了?”跳舞的王大姐认识她,“孙子带得怎么样?”
“挺好的。”张阿姨不想多说。
“那怎么回来了?”
“家里有事。”
王大姐看出她不愿意多谈,也就不再问了。
晚上,张阿姨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月季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她给它们浇水,修剪枝叶。这些花草不会嫌弃她,不会要她交房租。
女儿的电话偶尔会打来。
“妈,您还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张阿姨的声音很平静。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孩子想您了。”
“孩子不会想我的。”张阿姨说,“孩子只会想妈妈。”
“妈,您别这样说。小王已经道歉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张阿姨说,“我也没怪他。我只是觉得,我在那里不合适。”
“妈...”
“好了,我要睡了。”张阿姨挂了电话。
过了一个月,小丽又打电话来。
“妈,孩子生病了,发烧38度。您能回来帮帮忙吗?”
张阿姨握着电话,心里很担心。
但她还是说:“送医院啊,医生比我专业。”
“妈,我真的需要您。”小丽哭了,“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那让你老公请假啊。”
“他工作忙,请不了假。”
“那就请月嫂。”张阿姨的声音依然平静,“专业的月嫂比我有经验。”
“妈...”
“我老了,帮不了什么忙。”张阿姨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心里很难受。
外孙生病了,她也想去看看。但她不能回去,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女婿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连一个道歉的电话都没有。
06
三个月过去了。
张阿姨的生活逐渐平静下来。她每天跳舞,种花,看电视,日子过得很规律。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给月季花施肥。
门铃响了。
“谁啊?”她拍拍手上的土,走向大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您好,是张阿姨吗?”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派出所的。”
张阿姨心跳加速了。
“警察?”她有些紧张,“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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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年轻警察说,“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关于您女婿王某的一些事情。”另一个年长的警察开口了,“需要您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