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桃花镇有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叫林婉儿,生得那叫一个水灵,皮肤白得像刚下的雪,脸蛋儿红扑扑的,就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林婉儿和隔壁医馆家的公子赵轩,那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好得没话说,用现在的词儿讲,就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赵轩打小就跟着他爹在医馆里捣鼓药材、学看病,医术那是一天比一天厉害。后来,为了能学到更多的本事,在父母的建议下,赵轩去了县城他伯父的医馆继续深造。走之前,他紧紧握着林婉儿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婉儿,你等我,等我学成回来,就马上来你家提亲,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林婉儿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和期待。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赵轩学成归来的日子到了。林婉儿一大早便起了床,在镜子前精心打扮,又是挑衣服,又是梳发髻,忙得不亦乐乎。她一会儿问身边的丫鬟小红:“小红,你看我这件衣裳是不是太艳啦?轩哥在县城见多识广,会不会不喜欢呀?他这几年在外面,该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小红赶忙安慰道:“小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赵公子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您这么漂亮,赵公子喜欢还来不及呢!”
上午,林婉儿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赵轩。两人一见面,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诉尽了这几年的相思之苦。说着说着,赵轩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银钗,递到林婉儿面前,温柔地说:“婉儿,这次回来匆忙,也没给你准备啥贵重礼物。这枚银钗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希望你能喜欢。”林婉儿接过银钗,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害羞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谢谢轩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稀罕。你……能帮我戴上吗?”赵轩微笑着,轻轻为林婉儿戴上银钗。一旁的小红看着这甜蜜的场景,忍不住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啦,咱们该回去了,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您私自出来见赵公子,可就不好啦!”林婉儿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和赵轩道别。赵轩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婉儿,你放心,我一回家就请父母找媒婆去你家提亲。”
第二天一大早,赵轩果然托了媒婆去林婉儿家。林婉儿的父母早就看出女儿的心思,二话没说,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两家商定,婚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消息一传开,街坊邻居都纷纷夸赞,说他俩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期越来越近,林婉儿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一天,她把小红叫到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小红,你跟了我也有六年了。虽说咱俩名义上是主仆,可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姐妹。如今我要嫁人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我想请爹娘做主,还你自由身,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小红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小红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可小红舍不得离开您,就想再伺候您几年,求您成全我这片心意吧!”林婉儿见小红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勉强,只好答应了。
很快,林婉儿和赵轩成亲了。婚后,小两口恩恩爱爱,如胶似漆,日子过得别提多甜蜜了,让旁人羡慕不已。
可谁能想到,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了意外。有一天,赵轩一大早就去乡下给人看病,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林婉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第二天一大早,还是不见赵轩的踪影。林婉儿实在坐不住了,跑去问公公婆婆。公公赵老爷安慰她说:“婉儿,轩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没回来,估计是碰上棘手的病人了。我以前也常去乡下看病,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你别太担心。”婆婆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婉儿,以后这种事儿说不定还多着呢,你得慢慢习惯。”林婉儿听了,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可还是放心不下。
又过了一会儿,林婉儿还是愁眉不展。小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她说:“小姐,赵公子去的地方也不远,要不我陪您去找找他吧?”林婉儿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便把想法告诉了公公婆婆。赵老爷夫妇见儿媳这么担心儿子,嘱咐了几句,就同意她们去了。
林婉儿和小红沿着小路,一路往乡下走去。翻过一个小山坡时,林婉儿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便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休息。她觉得口渴难耐,问小红:“小红,你带水了吗?”小红一拍脑袋,懊恼地说:“哎呀,小姐,出门太急,我给忘了。不过前面好像有野果,您在这儿等我,我去给您摘点儿来。”林婉儿顺着小红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野果,便点了点头,坐在树下等她。
可小红进了小树林后,半天都没回来。林婉儿心里犯起了嘀咕,担心地喊道:“小红,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林婉儿坐不住了,起身往小树林里走去,想看看小红到底怎么了。可她刚走几步,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林婉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她拼命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再说小红,摘了野果回来,却发现林婉儿不见了。她吓得脸色惨白,四处寻找,边找边喊:“小姐,您在哪儿啊?小姐……”可找遍了附近的地方,都不见林婉儿的踪影。她心急如焚,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赶紧跑回镇上,把林婉儿失踪的消息告诉了赵老爷夫妇。
赵老爷夫妇听了,大惊失色,连忙问小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红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和小姐去找赵公子,翻过山坡后,小姐说累了,就在树下休息。她口渴,我就去摘野果,让她等我。可等我回来,小姐就不见了。我到处找,还问了一个路过的樵夫,他说看见小姐往悬崖那边去了。我跑到悬崖边一看,下面深不见底……都怪我,没照顾好小姐,呜呜呜……”
赵老爷夫妇不敢耽搁,立刻召集街坊邻居,一起上山寻找林婉儿。半路上,他们遇到了出诊回来的赵轩。赵轩一听妻子失踪了,差点昏过去,疯了似的跟着大家往山上跑。
众人来到悬崖下,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林婉儿的手帕和一些破碎的衣襟,却不见林婉儿的人影。赵轩悲痛欲绝,不肯相信妻子就这么没了,他发疯似的在山里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这样,一连找了好几天,还是毫无音讯。有人劝赵轩:“山上有野兽,你娘子说不定已经被野兽叼走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赵轩根本听不进去,他坚信林婉儿还活着,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放弃。
从那以后,赵轩每天背着药篓上山采药,一边采药,一边寻找林婉儿的下落。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山里危险重重,他都从未退缩过。
一天,赵轩像往常一样上山采药。刚走到深山入口,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弓着背,拄着拐杖,提着一个竹篓,正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深山里走去。赵轩心里纳闷,这么大年纪的老人,怎么一个人来这深山里呢?他赶紧追上去,关切地问:“老人家,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来这深山冒险啊?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
老翁叹了口气,说:“我无儿无女,就和老伴儿相依为命。可她现在双目失明,我听说这山上有仙草,能治好她的眼睛,所以想碰碰运气。”赵轩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既钦佩老翁对妻子的深情,又担心他的安危,便劝道:“老人家,仙草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这深山里危险重重,万一您出了意外,您老伴儿可怎么办呢?”老翁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危险,可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试试。小伙子,你又是为啥来这深山呢?”赵轩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翁。
老翁听后,说:“看来你对你娘子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这深山太危险了,你娘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在这儿生存呢?我看你还是别冒险了,要是你娘子真的没事,回到家却发现你出了事,那可真是造化弄人啊!”赵轩想了想,坚定地说:“老人家,我和您一样,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既然您也是为了救老伴儿,不如咱们结伴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老翁听了,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
于是,两人结伴往深山走去。一路上,他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熟络了起来。突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赵轩警惕地停下脚步,对老翁说:“老人家,您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要是有危险,您赶紧跑,别管我。”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草丛走去。
不一会儿,赵轩喊道:“老人家,没事儿,是一条受伤的青蛇。”老翁走过去一看,果然,地上躺着一条七八尺长的青蛇,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鲜血直流,看起来奄奄一息。老翁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太好了,听说蛇胆是治疗眼疾的好东西,你是大夫,快帮我把蛇胆取出来,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赵轩看着可怜的青蛇,心里有些不忍,说:“老人家,这青蛇太可怜了,我实在不忍心下手。咱们还是一起去找仙草吧。”老翁有些不高兴了,说:“它就是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可怜的?你要是不帮我取蛇胆,那我把它抓回去,熬成蛇羹,总可以吧?”赵轩连忙阻止:“老人家,使不得啊!趁它受伤的时候伤害它,这不是乘人之危嘛。”老翁不耐烦地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轩说:“老人家,我想治好它的伤,然后把它放生。”老翁无奈地说:“好吧,那我等你。”说完,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赵轩给青蛇治疗伤口。
赵轩仔细地为青蛇清理伤口,敷上草药,包扎好。过了一会儿,青蛇的伤势似乎好了些,慢慢地钻进了树林里。赵轩这才放心地和老翁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来到一个悬崖下面。老翁突然指着前方说:“赵公子,你看,那儿有个山洞,洞口好像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说不定你娘子就在里面呢!”赵轩顺着老翁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山洞,洞口的地上有一些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枝。他心里一阵激动,拉着老翁就往山洞里走去。
山洞很大,洞顶有一条缝隙,透进一些光线,所以洞里并不是特别暗。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洞里寻找,一边找一边喊:“婉儿,你在这儿吗?婉儿……”可是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赵轩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老翁突然指着山洞峭壁上的一株草说:“赵公子,你看,那是不是仙草?麻烦你帮我摘下来。”
赵轩是个大夫,对草药还算了解。他仔细看了看那株草,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可老翁说得信誓旦旦,他也不好拒绝,便爬上峭壁,把草摘了下来。老翁接过草,说:“赵公子,谢谢你。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我家,帮我用这仙草治好我老伴儿的眼睛。”赵轩见老翁态度诚恳,便答应了。
两人回到山脚下,赵轩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茅草屋,十分简陋,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屋子旁边还有一片菜地。他心里不禁有些诧异,心想:这老翁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啊,难道是隐居在这里的高人?
还没等他想明白,院门口一个白发阿婆拄着拐杖,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老翁回来,阿婆激动地喊道:“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位是……”老翁连忙走过去,扶着阿婆,介绍道:“这是赵公子,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帮我找到了仙草,你的眼睛有救了!”阿婆又惊又喜,说:“老头子,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治好了眼睛,又能多活几年呢?你何必为了我去冒险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老翁说:“夫人,你别这么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赵公子,麻烦你现在就帮我夫人治疗眼睛吧。”
赵轩有些为难,他虽然是大夫,可对这仙草的功效和用法并不了解。老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赵公子,这事儿不难。你用这仙草熬一碗水,然后用这水擦拭我夫人的眼睛就行。”赵轩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老翁说的做了。
神奇的是,当赵轩用仙草熬的水擦拭阿婆的眼睛后,阿婆的眼睛竟然渐渐有了光亮。她激动地说:“我能看见了,我真的能看见了!老头子,我又能看见你了!”赵轩看着这一幕,也感到十分惊讶和欣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轩担心父母担心,便向老翁和阿婆告辞。老翁和阿婆再三挽留,但赵轩还是坚持要走。
回家的路上,赵轩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想起老翁和阿婆恩爱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婉儿,心中满是思念和痛苦。回到家后,他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到房间,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这时,小红推门走了进来。赵轩看到她,说:“小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小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走到赵轩面前,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说:“少爷,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告诉你。我……我喜欢您很久了。小姐也知道我的心思,她还说过,等以后有机会,让我做您的妾,和她一起照顾您。如今小姐不在了,我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替小姐照顾您一辈子。”
赵轩听了,大吃一惊,连忙说:“小红,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心里只有婉儿,我相信她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你还年轻,我会跟我爹娘说,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小红被拒绝后,眼泪夺眶而出,说:“少爷,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您真的要等小姐一辈子吗?”赵轩态度坚决地说:“小红,你别再说了,赶紧出去吧!”
就在这时,赵轩的母亲何氏走了进来,说:“轩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能因为等婉儿,就断了我们赵家的香火啊。你和小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小红对你有情,你就别辜负了她。你可以先娶小红为妾,要是三年之后还找不到婉儿,再让小红给你填房。你看怎么样?”赵轩还是不同意,他说:“娘,我想再去找找婉儿。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再考虑您说的话。”何氏见儿子态度坚决,只好带着小红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轩的父亲赵老爷也来劝他。赵老爷的话和何氏差不多,但态度更加坚决。赵轩是个孝子,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只好说他会考虑考虑。
赵轩心里很苦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思来想去,他决定再去山上找找林婉儿。如果还是找不到,他就按照父母说的做,娶小红为妾。但他也想好了,等过几年,父母的气消了,他就出去做游方郎中,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赵轩来到山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翁家附近。老翁看到他一脸愁容,便招呼他进屋坐坐,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赵轩把父母逼他娶小红为妾的事情告诉了老翁和阿婆。阿婆说:“你父母的想法也有他们的道理,那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呢?”赵轩说:“我和婉儿情深意重,我绝不会辜负她。可我父母逼得太紧,我实在是左右为难。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上山找找婉儿。要是能找到她,我就带她回家;要是找不到,我就去外地做游方郎中。我已经给父母写了一封信,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了。我还嘱咐他们,帮小红找个好人家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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