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24年10月的一个下午，王淑芬正在厨房洗菜。
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大妈在家吗？我们是拆迁办的。”
王淑芬赶紧擦干手去开门。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你们家的拆迁补偿款下来了，总共180万。”
王淑芬听到这个数字，双腿有些发软。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钱什么时候能到账？”王淑芬颤抖着声音问。
“签完字就能到账，不过需要全家人都签字同意。”
工作人员说完就走了。
王淑芬拿着文件，手还在抖。
她立刻给儿子李家豪打电话。
“家豪，快回来，拆迁款下来了，180万！”
电话那头的李家豪声音里满是兴奋：“妈，我马上回来！”
接着她又给女儿李雅静打电话。
“雅静，你也回来一趟，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李雅静正在学校批改作业。听到母亲的语气很急，她放下手中的笔。
“妈，出什么事了？”
“回来再说，你快点。”
王淑芬挂了电话，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想着这笔钱该怎么花。
儿子都30岁了还没结婚，这钱来得正是时候。
可以给儿子买套好房子，再买辆车，娶个漂亮媳妇。
王淑芬越想越兴奋。
李家豪第一个到家。他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的文件。
“妈，让我看看。”
李家豪仔细翻看着文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180万，够买个不错的房子了。”
“是啊，儿子，妈就等着你结婚抱孙子呢。”王淑芬拉着儿子的手。
“美玲一直说要有个像样的房子才结婚，这下好了。”
李家豪想着女朋友赵美玲的脸，心里很开心。
半小时后，李雅静推门进来。
她看到母亲和弟弟都在客厅里，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什么事这么高兴？”
“姐，拆迁款下来了，180万！”李家豪兴奋地说。
李雅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是好事啊，咱们家终于翻身了。”
王淑芬看着一双儿女，心里很满足。
“雅静，你坐下，我们商量一下这钱怎么花。”
李雅静在沙发上坐下，等着母亲继续说。
“我想着，家豪都30了，该娶媳妇了。这钱全部给他买房结婚用。”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李雅静的笑容慢慢消失。
“妈，您的意思是，这180万全部给家豪？”
“对啊，不给他给谁？”王淑芬觉得女儿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那我呢？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李雅静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淑芬皱起眉头：“你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钱给了你有什么用？”
“妈，我已经嫁人了，但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些年我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您忘了吗？”
李雅静开始有些激动。
“那不一样，女儿给家里花钱是应该的。”王淑芬的态度很坚决。
李家豪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心里当然希望钱都给自己，但看到姐姐这样，他有些不自在。
“姐，你别急，慢慢说。”李家豪装作劝和。
“我急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李雅静看着弟弟。
“家豪，你说呢？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李家豪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姐，我觉得妈说得也有道理。我确实需要这笔钱结婚。”
李雅静感到一阵寒意。
她看着弟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好，我明白了。”李雅静站起来。
“明白什么？”王淑芬问。
“明白这个家里我的地位。”
李雅静说完就要往外走。
“雅静，你想干什么？”王淑芬赶紧拦住她。
“我不签字。没有我的签字，这钱一分也拿不到。”
李雅静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淑芬愣在原地。
李家豪的脸色也变了。
“妈，现在怎么办？”
“她不敢不签的，过两天就想开了。”王淑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慌。
她知道女儿的脾气，说出来的话一般都会做到。
02
接下来的几天，李雅静没有回家。
王淑芬每天都在家里等着，希望女儿能想通。
李家豪也很着急，他天天催着母亲去找姐姐。
“妈，您去跟姐姐说说好话，让她签个字。”
“我为什么要去？明明是她不懂事。”王淑芬嘴硬。
“可是没有她的签字，钱拿不到啊。”
李家豪想着女朋友赵美玲催他买房的话，心里很烦躁。
第三天晚上，王淑芬终于受不了了。
她来到李雅静家楼下。
王淑芬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上了楼。
她敲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李雅静开门看到母亲，脸上没有表情。
“妈，您来干什么？”
“雅静，你让妈进去坐坐。”
李雅静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有话就在这里说。”
王淑芬看着女儿冷漠的脸，心里很难受。
“雅静，妈知道你心里委屈。”
“委屈？妈，我不是委屈，我是心寒。”
李雅静的眼眶有些红。
“这么多年，我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爸爸生病那两年，十几万的医药费是谁出的？”
王淑芬低下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您退休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谁给的？家豪没工作那两年，是谁每个月给他生活费？”
李雅静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现在有了钱，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全部给儿子。妈，您的心是偏到什么程度？”
王淑芬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雅静，你是女孩子，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为了我好？”李雅静笑了，笑得很苦。
“妈，我现在明白了，在您心里，我从来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不是这样的，雅静。”
“那您告诉我，我应该分多少？”
王淑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确实没想过要给女儿钱。
“我不要求一半，给我30万总可以吧？”李雅静退了一步。
王淑芬还是摇头。
“这钱本来就是给家豪准备的。”
李雅静彻底失望了。
“妈，您走吧。不签字的事我不会改主意的。”
王淑芬急了：“雅静，你这是要逼死妈啊？”
“逼死？妈，您太会演戏了。”
李雅静转身要关门。
王淑芬一把拦住门：“你要是不签字，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李雅静停下来，看着母亲。
“您确定要这样说？”
“我确定！”王淑芬狠狠心说出了这句话。
李雅静点点头：“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她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王淑芬站在门外，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女儿真的这么决绝。
王淑芬回到家，李家豪还在等着。
“妈，姐姐怎么说？”
“她说要断绝母女关系。”王淑芬擦着眼泪。
李家豪心里一沉：“那现在怎么办？”
“先等等吧，也许过几天她就想开了。”
一周过去了，李雅静还是没有回来。
李家豪坐不住了。
他来到姐姐家楼下，给她打电话。
“姐，我在楼下，你下来一下。”
李雅静沉默了一会儿：“我下去。”
两人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里坐下。
李雅静点了杯咖啡，李家豪要了杯可乐。
“姐，我们聊聊。”
“说吧。”李雅静的语气很平淡。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家豪，我是心死了。”
李雅静看着弟弟：“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跟你争过什么？”
李家豪低着头不说话。
“好吃的让给你，好玩的让给你，上学的机会让给你。我从来没有怨言。”
“姐......”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我应得的。”李雅静打断了弟弟的话。
“爸爸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个人照顾了两年，花光了我的积蓄。”
李家豪想起那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管过。
“妈妈退休后，你给过她一分钱吗？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都是我给的。”
“姐，我那时候没工作。”
“没工作可以找啊！你成天在家里打游戏，是我养着你。”
李雅静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家豪，我不是不愿意帮家里。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李家豪沉默了很久。
“姐，要不这样，我给你30万。”
“你给我？”李雅静笑了。
“这钱还没到你手里，你就要给我了？”
“我的意思是，等钱到账后，我给你30万。”
李雅静摇摇头：“家豪，你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你给我钱，我要的是妈妈的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承认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承认我有分这笔钱的权利。”
李家豪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姐，妈妈她就是那种观念比较传统的人。”
“传统？家豪，传统不是偏心的理由。”
两人又聊了一个小时，但没有结果。
李家豪回到家，把和姐姐的对话告诉了母亲。
“她想要态度？我什么态度她看不出来吗？”王淑芬很生气。
“妈，要不你就让一步吧。”
“让什么让？这钱就是给你的。”
又过了三天，拆迁办的人来催了。
“王大妈，你们考虑得怎么样？再不签字，这个月就拿不到钱了。”
王淑芬心里着急，但还是嘴硬：“再等两天。”
工作人员走后，王淑芬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雅静多乖啊，什么都让着弟弟。
现在怎么就这么倔呢？
李家豪看到母亲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妈，要不我去跟姐姐好好谈谈？”
“你去谈什么？钱的事没得商量。”
“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王淑芬想了想：“你告诉你姐，如果她再不签字，我就真的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李家豪叹了口气，又去找姐姐。
这次李雅静没有下楼，让弟弟上去了。
“姐，妈说了，你再不签字，她就真的不认你了。”
李雅静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
“她不认我，我还不想认她呢。”
“姐，你别任性了。这毕竟是我们的妈。”
“任性？”李雅静看着弟弟。
“家豪，你觉得我是在任性？”
李家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跟你说实话吧。”李雅静站起来。
“我已经跟丈夫商量好了，过完年我们就搬到外地去。”
“什么？”李家豪吃了一惊。
“我受够了这个家。既然妈妈觉得我是外人，那我就做个彻底的外人。”
李家豪急了：“姐，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李雅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考虑了很久，这是最好的选择。”
李家豪看着姐姐，知道她是认真的。
“那钱的事......”
“我签字。”李雅静打断了他。
“真的？”李家豪有些不敢相信。
“我签字，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断绝关系。钱你们拿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李家豪愣住了。
他没想到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姐，你说的是气话吧？”
“不是气话。我说到做到。”
李雅静从抽屉里拿出签字笔。
“把文件拿来，我现在就签。”
李家豪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文件拿了出来。
李雅静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走，以后别再来找我。”
李家豪拿着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姐......”
“走吧。”李雅静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李家豪站在客厅里，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拿着文件离开了。
03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李家豪的手机一直在响。
银行发来的短信让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账户余额：1,350,000元。
减去买房的首付和装修费用，还能剩下135万。
李家豪立刻给女朋友赵美玲打电话。
“美玲，钱到账了！”
“真的？多少钱？”赵美玲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135万，够我们买房结婚了。”
“太好了！我马上过来。”
赵美玲挂了电话就往李家豪家赶。
王淑芬坐在客厅里，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高兴。
“妈，您怎么了？”李家豪问。
“我在想雅静。”王淑芬叹了口气。
“妈，您别想了。是她自己选择的。”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李家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拿到钱的兴奋给压下去了。
赵美玲到了之后，拉着李家豪就要去看房。
“家豪，我们去看看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兴冲冲地出门了。
王淑芬一个人坐在家里，想着女儿。
她拿起手机，想给李雅静打电话。
号码拨了一半，又挂断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天后，李家豪买了一辆奔驰车。
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开着车到处转，心里很得意。
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家豪买车了？这车得二十多万吧？”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王淑芬听着邻居们的话，脸上也有了笑容。
她想着儿子终于出息了，心里很欣慰。
“妈，我带您出去兜兜风。”李家豪说。
“好啊。”王淑芬高兴地上了车。
汽车在街道上行驶着。
王淑芬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儿子，你要好好珍惜这些钱。”
“我知道，妈。”
“什么时候和美玲结婚？”
“等房子装修好就结婚。”
王淑芬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婚礼的事情。
她要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儿子有出息了。
一个月后，李家豪的新房装修完工。
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很豪华。
赵美玲搬了进来，两人开始筹备婚礼。
王淑芬每天都很忙，忙着准备婚礼的各种事情。
她订酒店，买婚纱，联系亲戚朋友。
邻居们都很羡慕王淑芬。
“王大姐，你儿子真争气啊。”
“是啊，有房有车，还娶了个漂亮媳妇。”
王淑芬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
她逢人就说儿子的事情。
“我儿子现在可厉害了，开奔驰，住新房。”
“美玲这孩子也不错，人长得漂亮，还贤惠。”
王淑芬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女儿。
如果雅静在就好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每次看到儿子的新房新车，她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儿子就是要有出息，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李雅静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过家里任何人。
她专心工作，照顾女儿，好像真的把家里的事情忘记了。
同事们有时候会问起她家里的情况。
“雅静，听说你们家拆迁了？”
“是的。”李雅静回答得很简单。
“分了多少钱？”
“我没分到。”
同事们都很惊讶。
“为什么没分到？”
“因为我是女儿。”李雅静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同事们在背后议论着。
“这也太偏心了吧？”
“重男轻女思想太严重了。”
“雅静心里肯定很难受。”
李雅静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没有表情。
她已经想开了。
既然家里不需要她，她也不需要家里。
女儿晶晶有时候会问起姥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姥姥？”
“不去了。”李雅静的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
“因为姥姥不喜欢我们。”
晶晶不理解大人的世界。
她只知道妈妈最近很少笑了。
李雅静的丈夫张强很支持妻子的决定。
“雅静，你做得对。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我不后悔。”李雅静说。
“我就是替晶晶可惜，她再也见不到姥姥了。”
张强搂着妻子：“她还有外公外婆，不差这一个。”
李雅静点点头。
她已经做好了和家里彻底断绝关系的准备。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年底。
王淑芬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
她想着今年的年夜饭一定要丰盛一些。
儿子有钱了，媳妇也娶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但她心里总是想着女儿。
过年了，雅静会回来吗？
晶晶想不想姥姥？
王淑芬拿起手机，又放下。
她想给女儿打电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家豪这时候走了过来。
“妈，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雅静。”
“妈，您别想了。姐姐说了不会回来的。”
“可是过年了，一家人应该团聚的。”
李家豪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去问问姐姐？”
“你去吧。”王淑芬点点头。
她心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回来过年的。
04
腊月二十八，李家豪来到姐姐家楼下。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上了楼。
李雅静开门看到弟弟，脸上没有表情。
“有事吗？”
“姐，过年了，妈想让你回家吃年夜饭。”
李雅静看着弟弟，没有说话。
“姐，一家人过年团聚，这是传统。”
“传统？”李雅静冷笑了一下。
“家豪，妈妈什么时候在意过传统？她要是真在意传统，就不会把钱全部给你了。”
李家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姐，妈妈她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时间她经常提到你。”
“提到我干什么？后悔了？”
“我觉得她是有些后悔的。”
李雅静沉默了一会儿。
“她亲口对你说后悔了？”
“没有，但是我能感觉出来。”
李雅静摇摇头：“感觉不算数，家豪。”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李雅静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李家豪看着姐姐，心里很难受。
“姐，你就当看在晶晶的面子上，回去吃个年夜饭吧。”
听到女儿的名字，李雅静的表情有些松动。
“晶晶想姥姥吗？”
“想的。她经常问起姥姥。”
李雅静想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好，姐，你考虑一下。”
李家豪走后，李雅静和丈夫商量。
“强哥，家豪让我回去吃年夜饭。”
“你想回去吗？”张强问。
“我心里很矛盾。”
“为了晶晶，回去一次也无妨。”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回去一次又不代表原谅他们。”
李雅静点点头。
“那我们就回去一次，但只是吃顿饭。”
“好。”
除夕那天，王淑芬起得很早。
她要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李家豪和赵美玲也来帮忙。
“妈，姐姐会来吗？”赵美玲问。
“会来的。”王淑芬说得很肯定，但心里其实没底。
下午五点，李雅静带着丈夫和女儿来了。
晶晶一进门就跑向姥姥。
“姥姥！”
王淑芬抱着外孙女，眼泪都要出来了。
“晶晶，姥姥想死你了。”
“我也想姥姥。”
李雅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软化。
“雅静，你们来了。”王淑芬小心翼翼地和女儿打招呼。
“嗯。”李雅静只是点了点头。
张强和李家豪、赵美玲也相互打了招呼。
气氛有些尴尬。
王淑芬忙着张罗饭菜，想缓解这种尴尬。
“都坐下，马上就开饭了。”
一桌子菜很丰盛。
王淑芬不停地给李雅静夹菜。
“雅静，你尝尝这个鱼，是你最爱吃的。”
“雅静，多吃点菜，你瘦了。”
李雅静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她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看到母亲的小心翼翼，心里有些难受。
另一方面，她想到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又很愤怒。
晶晶坐在姥姥旁边，很开心。
“姥姥，这个菜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王淑芬笑着说。
李家豪和赵美玲也很配合，一直在说话调节气氛。
“妈，您手艺真好，这些菜比酒店做得都好吃。”赵美玲夸赞道。
“喜欢吃就好。”王淑芬心里很高兴。
饭吃到一半，王淑芬忍不住了。
“雅静，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李雅静抬起头看着母亲。
“这几个月，妈心里很不踏实。”王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雅静没有说话，等着母亲继续说。
“你是妈的女儿，妈心里是有你的。”
“妈知道你心里委屈。”
李雅静听着母亲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那您后悔吗？”李雅静问。
王淑芬沉默了一会儿。
“妈也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不后悔。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李雅静冷笑了一下。
“妈，您是觉得良心不安，还是觉得以后没人照顾您了？”
王淑芬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雅静，你别这样说妈。”李家豪在旁边劝。
“我怎样说了？我说错了吗？”李雅静看着弟弟。
餐桌上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张强在旁边看着妻子，想要劝她。
但李雅静已经决定把话说清楚。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王淑芬紧张地看着女儿。
“如果重新选择一次，您还会把钱全部给家豪吗？”
王淑芬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雅静，这种假设没有意义。”李家豪替母亲回答。
“有意义。”李雅静坚持。
“妈，您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王淑芬看着女儿，心里很矛盾。
她知道如果说会，女儿会很伤心。
如果说不会，那就是在否定自己之前的决定。
“妈可能会考虑给你一点。”王淑芬最后说道。
李雅静听了这个回答，心彻底凉了。
“考虑给我一点？”
“妈，您到现在还觉得我只配得到一点吗？”
王淑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雅静，妈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妈，您就是这个意思。”
李雅静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您叫我回来吃年夜饭，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心虚。”
“雅静，你别这样想。”
“那我应该怎样想？您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雅静看着满桌的人。
“一家人应该和和睦睦的，我同意这个观点。”
大家都以为李雅静想开了。
“但是既然要和睦，就应该公平。既然您做不到公平，那就别谈和睦了。”
李雅静转身对丈夫说：“我们走。”
“雅静，你要去哪里？”王淑芬急了。
李雅静回过头来。
“妈，我明天就搬到外地去，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妈妈，我们不走好不好？”晶晶拉着妈妈的手。
“晶晶，跟妈妈走。”李雅静抱起女儿。
“雅静，你冷静一点。”张强也劝妻子。
“我很冷静。”李雅静的声音很坚决。
“妈，谢谢您的年夜饭，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雅静说完就要走。
王淑芬想拦住女儿。
“雅静，你不能走！”
“妈，您拦不住我。”李雅静推开母亲的手。
“家豪，拦住你姐！”王淑芬向儿子求助。
李家豪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雅静抱着女儿走出了家门。
张强跟在后面。
王淑芬追到门口，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
她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05
年夜饭在冷清中结束了。李雅静一家当晚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王淑芬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以为失去女儿已经是最大的痛苦。
她安慰自己：至少还有儿子，至少这笔钱没有白花。
李家豪也在安慰母亲，说姐姐只是一时想不通，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王淑芬不知道的是，在那个除夕夜之后，更大的震惊还在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