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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黑马未竟传奇
2009年春晚,小沈阳一句“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完!”火遍全国,这话放在叶凡身上,似乎格外戳心。
这个被称作“春晚黑马”“毛阿敏接班人”的“电视剧歌后”,31岁首登春晚就凭《亲爱的中国我爱你》爆红,唱过上百部电视剧主题曲,《遇上你是我的缘》至今有人翻唱,可她37岁就突然走了,到现在已经14年了。
她的37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辉煌,又留下了什么遗憾?本期最人物纪就带大家走进叶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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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贫困催生音乐梦
1970年6月,叶凡出生在江苏南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厂里的维修工,母亲在纺织厂当挡车工,下面还有个弟弟。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4岁那年冬天,父亲突然查出肺癌,不到半年就走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母亲拿着每月38块的工资养俩孩子,米缸见底是常事,冬天姐弟俩就挤在一张床上盖补丁被子。
亲戚们都劝母亲:“一个女人带俩孩子太难,把叶凡送个好人家吧。”母亲红着眼摇头,把姐弟俩揽在怀里:“我就是要饭,也得把孩子养大。”
叶凡从小就知道钱金贵,看母亲每天加班到深夜,手指被纱线勒出血,她趴在床上偷偷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唱歌挣钱,让妈和弟弟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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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那年,厂里办文艺汇演,母亲给她缝了件红棉袄,她站在台上唱《南泥湾》,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泉水,台下掌声雷动,拿了一等奖,奖品是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她抱回家给母亲:“妈,以后我天天给你唱歌挣钱。”
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俩孩子上学,叶凡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母亲托人找到南京艺术学院的李老师,她每天给老师家扫地、洗衣,换一节声乐课。
16岁那年,她跟着本地歌舞团开始走穴,跑遍江苏、安徽的县城,舞台是露天搭的木板,后台是废弃仓库,晚上就睡在道具箱上,一场演出能挣5块钱,她全攒着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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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受挫广州逐梦转机
23岁那年,叶凡揣着走穴攒的800块钱,背着吉他挤上北上的火车。北京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她每天啃俩馒头,晚上去后海酒吧驻唱到凌晨,嗓子唱哑了就灌胖大海。
那年央视青年歌手大赛,她一路闯进决赛,评委却说“形象不够主流”,颁奖时她把奖杯往台上一放:“歌是唱给耳朵听的,不是给眼睛看的。”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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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广州音乐圈机会多,她又扒火车南下,在唱片公司门口蹲了半个月,终于把小样塞给了徐沛东。徐沛东听完一拍桌子:“这嗓子有劲儿!”让她唱《东周列国》主题曲,那是她第一次给电视剧配音。
往后五年,《深圳之恋》《御花子》上百部剧集找她,《遇上你是我的缘》火遍街头巷尾,可观众只记得旋律,没人知道唱歌的姑娘扎着马尾辫,在录音棚一待就是两天。
也就是在广州,她遇见了总来接她下班的徐希壮。
8年爱情长跑两次拒婚
徐希壮比叶凡大10岁,在广州做建材生意,总说“听你唱歌像喝山泉,解渴”。他每天开着二手面包车来接她,后备箱塞满暖水壶和烤红薯,录音棚冷,他就守在外面等,凌晨收工帮她搬设备,手指被钢架划出血也不吭声。
相处半年,徐希壮在珠江边单膝跪地,她却红着眼摇头:“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给你家?”
后来她唱红《遇上你是我的缘》,徐希壮盘下建材店,把赚的钱全给她做专辑,28岁那年他揣着钻戒在录音棚求婚,她摸着刚拿到的“最佳新人奖”奖杯:“再等等,等我站上最大的舞台。”
直到31岁接到春晚邀请,徐希壮第三次把戒指放在她手心,她看着镜子里熬夜练歌的自己,突然笑了:“这次,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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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铸就“电视剧歌后”
2001年除夕夜,31岁的叶凡站在春晚舞台中央,红色演出服像团燃烧的火,一曲《亲爱的中国我爱你》唱得全国观众红了眼眶。那晚会后,她的名字突然被记住——原来《遇上你是我的缘》《东周列国》主题曲都是她唱的,媒体喊她“电视剧歌后”,说她“一个人承包了半个90年代的影视金曲”。
2003年春晚,她又唱《姐妹弟兄》,后台遇见毛阿敏,对方拍着她肩膀笑:“这嗓子,以后舞台是你的。”那两年,她的商演排到半年后,专辑《叶凡珍藏》卖断货,走到哪都有人追着喊“叶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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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魔突袭保乳带病坚守
2003年秋天,她在化妆间换衣服,摸到左胸有个硬块,去医院检查,结果是乳腺癌中期。医生说必须全切,不然复发风险很高,叶凡抱着徐希壮哭了一整夜,说"我是歌手,舞台上不能没有完整的身体"。
徐希壮找遍广州的专家,最后在肿瘤医院做了保乳手术,切了2厘米的肿瘤,化疗6个疗程,头发掉了一大半,她就戴假发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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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让她至少休养两年,不能劳累,更不能熬夜唱歌,可她躺了三个月就坐不住了,当时有部电视剧的主题曲非她唱不可,她拔掉输液管就往录音棚跑,徐希壮气得摔了保温桶,她却说"舞台就是我的命,不唱我会死"。
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半年,徐希壮小心翼翼地提想要个孩子,她摸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胸口摇头,说"等我再唱两年,攒够钱给妈买套大房子就退隐",结果2006年复查,医生发现癌细胞转移到了淋巴,劝她立刻停工治疗,她却把诊断书塞进包里,继续跑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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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绝唱敲响生命警钟
2007年11月,石家庄的冬天来得早,演出场馆后台,叶凡裹着军大衣,额头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体温计显示39度5,助理劝她取消演出,她摆摆手让化妆师上浓妆遮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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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前,她让徐希壮用酒精棉擦她的手心和脖颈,“这样能撑久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唱到第三首《亲爱的中国我爱你》时,她腿一软跪倒在舞台,追光打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台下观众还以为是表演设计,直到她被抬下去才响起惊呼。
送进医院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和肺,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周。
徐希壮守在病床前,她清醒时就抓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关节发白,反复说“对不起,希壮,没给你生孩子,让你一个人”,说到最后气若游丝,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
16天后,2007年11月27日凌晨,叶凡在医院停止了呼吸,年仅37岁。
她的葬礼上,徐希壮抱着她的遗像,里面是她春晚穿红裙的样子,笑得像朵向阳花。
直到现在,还有人在KTV点《遇上你是我的缘》,却少有人知道,唱歌的姑娘用生命换了舞台上的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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