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上第一号大汉奸汪精卫的夫人陈璧君,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大汉奸、卖国贼。
优柔寡断的汪精卫在投日过程中,陈璧君曾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她曾公开宣称“东北本非中国领土”,协助汪精卫宣传“东亚共荣圈”,支持日军“清乡运动”,镇压抗日力量。
陈璧君可不仅仅是汪精卫的夫人。
家庭优渥的陈璧君15岁时就在马来西亚见到了孙中山,加入了同盟会,成为同盟会中最年轻的会员,可以称得上是国民党元老级别的人物。
后来陈璧君对汪精卫一见倾心,汪精卫暗杀摄政王载沣失败被捕后,还积极营救过汪精卫。
可惜,她和汪精卫一样,革命信念经不起考验,屈服于日本人的淫威,一步步沦落为汉奸卖国贼。
汪伪政权在南京建立后,陈璧君任中央监察委员、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位列中枢,同时借助汪精卫的力量大力培植自己的亲信,甚至伪政府各部长官都由她指派。
这样,汪伪政权中汪夫人的“公馆派”或者叫“夫人派”就成了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
陈璧君还一手操办,在她老巢广东筹建了伪广东省政府,并安排她的弟弟陈耀祖出任伪省长,陈璧君还任“广东政治指导员”,往返于南京和广州之间,成为广东的太上皇。
汪精卫病死后,陈公博取而代之,大力清洗政府中陈璧君的“公馆派”。
不愿屈居人下的陈璧君只好到梅花山汪精卫的坟前大哭一场,然后悻悻离开南京,回到了她的老巢广东。
此时,广东省省长也就是她弟弟陈耀祖因当汉奸已被刺杀,为了不让陈公博插手广东,陈璧君向南京发电,推荐她妹夫同时也是南京伪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的褚民谊担任广东省省长。
陈公博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就以“褚民谊在外交部之工作十分重要”为由拒绝了。
嚣张跋扈的陈璧君一怒之下乘飞机飞到南京,丝毫不顾“第一夫人”的体面,大闹陈公博的办公室,数落陈公博等人不顾汪先生的旧情,欺负她这个孤家寡人,并嚎啕大哭。
陈璧君一闹就是好几天,无法办公的陈公博最后只好答应让褚民谊辞去外交部长,回广东任省长。
陈璧君也如愿继续扮演广东的太上皇,可她高兴得太早了,此时已是1945年7月,她嚣张不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后的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南京伪政权解体,各地都在惩办汉奸,汉奸们有的潜逃,有的寻找新的靠山。
一下子成为丧家之犬的陈璧君,立即和妹夫褚民谊商量出路,要求褚民谊亲自给蒋介石发报,并代她向蒋介石夫人宋美龄问好,请求蒋介石看在昔日共同反共的份上网开一面。
深知蒋介石反共心切的褚民谊在电报中写道:
共党军队蠢蠢欲动,正三三两两潜入省防,民谊自当谨率所属,力保治安,严防共产党乘虚而入,以效忠党国,效忠委员长……
可电报发出后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此时广州的国民党先遣军已经在捉拿汉奸,躲在陈公馆的陈璧君和躲在褚公馆的褚民谊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这两个汉奸忧心忡忡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褚公馆的大门,来者正是军统局广州站主任郑介民。
褚民谊毕恭毕敬地将郑介民和随行人员请到客厅,郑介民告诉褚民谊:
“你给蒋委员长发的两封电报都收到了,我这一次是奉戴局长(戴笠)之命,前来迎接汪夫人与你前往重庆,委员长还有一封电报要我转交给你。”
郑介民随后从公文包取出了一份电报交给了褚民谊,电报上写着:
重行(褚民谊的字)兄:
兄于举国抗战之际,附逆通敌,罪有应得。惟念兄奔走革命多年,自当从轻以处。现已取得最后胜利,关于善后事宜,切望能与汪夫人各带秘书一人,来渝(重庆)商谈。此间已备有专机,不日飞穗(广州)相接。
弟蒋中正
读完电报后,褚民谊兴奋不已,郑介民还告诉他说接他们去重庆的飞机后天就到,请他转告汪夫人提前做好准备。
褚民谊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恭送完郑介民后迫不及待地来到陈公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璧君。
老谋深算的陈璧君看完附有密码的蒋介石的电报后,有些怀疑,但也看不出破绽,只好半信半疑地说:“这电报……该不会是假的吧?”
褚民谊立即否认:“郑介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以老蒋的名义骗我们。再说,他这样费尽心机骗我们又是何必呢!”
陈璧君想想也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答应前去重庆。
为了讨蒋介石和宋美龄的欢心,曾经贵为“第一夫人”的从不送礼的陈璧君还亲自上街买了一筐刚上市的杨桃,准备当面送给喜欢吃广东水果的宋美龄。
对此,陈璧君告诉褚民谊:“送桃给蒋夫人,可以联络一下感情,让她在老蒋面前吹一下枕边风,说不定抵得上百万雄师哩。”
第3天上午,郑介民派人通知褚民谊,专机已到广州,请他与汪夫人在广东原省政府大门口等候,有专车来接。
收拾好行李的陈璧君和褚民谊带着随员,于当日下午按时等候在伪广东省省长官邸门口。
很快,郑介民派来了十几辆汽车,但每辆汽车只能坐陈璧君和褚民谊一行中的两人,其余座位都由军统人员陪坐,郑介民也随行。
陈璧君对此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将自己与随员们分开?但以为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就没有往坏处想。
汽车队伍发动后,陈璧君很快就发现,汽车并不是朝广州白云机场方向行驶,而是朝珠江方向开去,就立即质问随行的郑介民,郑介民解释说:
“上车前忘了告诉夫人,重庆派来接他们的是美制水上飞机,所以要去珠江坐船过渡,再转乘水上飞机。”
见多识广的陈璧君知道水上飞机,这才松了一口气,打消了疑虑。
不一会儿,车队停在了珠江大桥附近,江岸果然停了一艘汽艇,上面载着很多军统人员。
郑介民要汽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全部上船。
等陈璧君和褚民谊上船后,郑介民突然告诉陈璧君,他有公务在身,不能一同前往重庆,并指了指身边一个佩戴中校军衔的军官说道:
“二位前去重庆,一切由这位何专员负责安排。”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陈璧君、褚民谊心里已经有些打鼓了。
汽艇刚一启动,何专员便要求搜身:“飞机上不允许带武器,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陈璧君说:“大家都没有带武器。”
陈璧君以为,以她的身份说完这句话就应该可以了,可何专员冷冷地说:“各位必须接受检查,这是例行规矩。”
何专员话音刚落,几个军统人员就上前来一个个搜身,陈璧君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一下子气得嘴唇发抖,很想臭骂何专员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搜查结束后,何专员就掏出一份电报当着陈璧君、褚民谊的面念道:
重庆来电,委员长已去西安,近日内不能回渝(重庆),陈、褚此时来渝,诸多不便,应先在穗(广州)送安全处所,以待后命。
意思是先不去重庆了,就在广州某个地方待着听候处置。
到了此时,陈璧君、褚民谊二人都已确信自己中了圈套,但为时已晚,都已经上了“贼船”了。
褚民谊默不作声,而性格暴躁的陈璧君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大闹了起来:
“骗局,这完全是一个骗局!既是老蒋不在重庆,我就没有必要去,至于我们的安全,用不着你们关心,我自己家里才是最安全的,把船开回去,听见了吗?我要回家……”
何专员解释说去哪里都是由上峰安排好的,自己只是奉命办事。
褚民谊也知道再怎么闹也没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一旁好言相劝,但陈璧君还是一路大吵大闹。
汽艇驶至中桥,早有一艘小汽艇在那里等着,陈璧君被勒令下船换乘小汽艇,但她却用手抱着栏杆大叫:“不去,坚决不去,除非你们用枪打死我。”
身边的军统人员见状立即围着陈璧君并掏出手枪指着她,威胁她下船。
陈璧君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开骂:“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拿这东西吓唬我?老蒋都知道我的脾气,都不敢得罪我。”
骂完还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来,有本事朝这里打。”
褚民谊继续在旁边劝说:“夫人,他们都是奉命行事,做不了主的,你和他们吵是没用的,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说完,褚民谊就带头下船上了小汽艇,陈璧君冷静后也觉得闹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只好骂骂咧咧地也上了小汽艇。
小汽艇发动后不久便靠了岸,陈璧君和褚民谊等人被带到有“市桥皇帝”之称的伪师长李辅群的私人官邸。
这里已被军统接收,周围有十几个手拿卡宾枪的守卫在巡逻。
陈璧君和她的女佣被带到二楼一间房间,吃的用的倒是很齐全,何专员走之前板着脸吩咐她们只能待在二楼活动,不许下楼。
这一下,陈璧君就真的从汪夫人变成了蒋介石的囚徒。
以上行动,其实都是军统头子戴笠为了诱捕陈璧君而设计的圈套。
日本投降后,蒋介石给戴笠下了命令,要求逮捕陈璧君。
众所周知,陈璧君彪悍泼辣,如果直接去陈公馆强行逮捕,可能会导致陈璧君狗急跳墙以武力拘捕,甚至会自杀或者潜逃。
为了万无一失,狡猾的戴笠就精心构想了这样一套诱捕方案,至于蒋介石的几封电报也都是戴笠伪造的。
陈璧君虽然是个人精,但还是踏进了自始至终都没露面的戴笠为她设下的陷阱里。
后来,陈璧君和褚民谊被押送到南京,与她儿女、女婿等家人关押在一起。
1946年2月又被押往苏州的狮子口监狱,等待江苏高等法院的审判。
陈璧君刚到监狱不久,一个狱警还不知道陈璧君的底细,对她直呼其名:“提审陈璧君。”
陈璧君一听,这还得了?立马摆起汪夫人的架子走到监号门口质问:“刚才谁在叫陈璧君?”
狱警还没听出陈璧君的怒火,一边开锁一边大叫:“你就是陈璧君啊?出来。”
陈璧君立刻爆发了,大声责骂:
“你是什么东西?陈璧君这个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当年国父孙中山都没这么叫我,我结婚前国父称我为陈小姐,我和汪先生结婚后国父称我为汪夫人,即使是你们蒋委员长来了, 也得叫我一声汪夫人,从不敢直呼我名字,你只是个小小的狱吏,陈璧君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陈璧君这一下子还真把这个狱警给慑服住了,连忙赔不是,后面这个监狱果然没人再敢直呼其名了。
1946年4月16日,江苏高等法院开庭审讯陈璧君的汉奸罪,旁听席上挤满了群众,都想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一夫人的下场。
这一天,陈璧君打扮了一番,梳理了头发,穿了一身黑旗袍。
在法警的押送下,她依然还是第一夫人的派头,气场强大、目空一切地走向法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去审判别人,而不是被审判。
等到陈璧君一进法庭,吵闹的现场立即鸦雀无声,面对法庭的指控,陈璧君拒不认罪,巧舌如簧地反驳:
“日寇侵略,国土沦丧,这些都是蒋介石的责任,怎么能推到汪先生身上?说汪先生卖国,重庆治下的地区,由不得汪先生去卖,东北三省、华北、华东的大片土地早已被日本人占领,还都是蒋介石拱手出让的,汪政权统治下的地区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并无一寸土地是汪先生断送的,汪先生为了挽救国家,赤手空拳从日本人手中夺回沦陷区的权力,如今完璧归还国家,不但无罪而且有功,你们凭什么说我是汉奸?要说汉奸,你们蒋委员长就是个典型的两面三刀的大汉奸。汪先生到南京后,他曾两次写信给汪先生,商讨与日本人合作的事情。中日战争结束后,他还派人去日本议和。这种行为,不是汉奸是什么?你们说南京政府是汉奸政府,抓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把蒋介石抓起来,治他的罪?”
“住口!这里是法庭,不许你侮辱蒋委员长!”法官急忙敲桌制止,可越说越来劲的陈璧君干脆连法官一起骂:
“国父孙中山当年创建的国民党,就毁在你们这帮贪官污吏的手里,腐败无能,除了吃喝玩乐,搜刮民财你们还能做什么?几百万军队让日本人打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丢了半壁江山一直退到大西南,现在可倒好,你们都成了抗战的英雄,大模大样坐在这里,真是丢人现眼,我都替你们害臊!”
陈璧君以“慷慨激昂”之状痛骂蒋介石的卖国行为和国民党的腐败无能时,引得哄堂大笑,旁听席上还爆出一阵阵掌声。
这笑声和掌声也反映出了人们对蒋介石政府的不满。
可不知好歹的陈璧君还以为这是大家对她的同情和支持,继续厚颜无耻地替自己和汪精卫辩解和粉饰:
“汪先生为了使老百姓少受战争之苦,甘受天下之骂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现在你们居然说他是大汉奸,把我也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这真是颠倒黑白……”
陈璧君还没说完,法庭上就嘘声四起。
有个人站起来大骂:“臭不要脸,如果中国人都像你们这样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我们早成了亡国奴!”
这次审判就在人们对陈璧君的一片谴责和痛骂声中宣布结束。
一周以后,陈璧君叛国案再次开庭,审判长当庭宣判:
陈君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生,全部财产,除酌留家属必需生活费外,全部没收。
1949年,苏州、上海陆续解放后,陈璧君又从苏州被转移到有“远东第一大监狱”之称的上海提篮桥监狱服刑,此时陈璧君心脏病、高血压已十分严重。
陈璧君心高气傲,一般人看不上眼,但对孙中山夫人宋庆龄和廖仲恺夫人何香凝却很尊重,既有革命情谊也有私交。
当年在日本,陈璧君听宋庆龄说同盟会正在为经费发愁时,就十分豪爽地将自己的全部积蓄捐献给同盟会,对此宋庆龄很是感激。
为此,新政协召开会议期间,宋庆龄、何香凝一起找到毛主席,说陈璧君尽管叛国,但考虑她曾为革命做过贡献和现在的身体状况,新政府能不能对其特赦?
毛主席思索片刻,说道:
“陈璧君是个很能干、也很厉害的女人,本来是可以有一番成就的,能够在历史上书写下自己的名字的,可惜她走错了路,走向了反对革命和人民的一面,但是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宋先生、何先生都为她说情,我看就让她写个认罪声明,根据她的态度,人民政府可以考虑下个特赦令,将她释放。”
在一旁的周总理这时说道:
“那就请宋先生、何先生给陈璧君写封信,我们派人送到上海监狱,看看陈璧君的态度。”
宋庆龄与何香凝很感激,二人当晚就联名给陈璧君写了封信:
陈璧君先生大鉴:
我们曾经在国父孙先生身边相处共事多年,彼此都很了解。你是位倔强能干的女性,我们十分尊重你。对你抗战胜利后的痛苦处境,一直持同情态度。过去,因为我们与蒋先生领导的政权誓不两立,不可能为你进言。现在,时代不同了,今天上午,我们晋见共产党的两位领袖。他们明确表示,只要陈先生发个简短的悔过声明,马上恢复你的自由。我们知道你的性格,一定难于接受。能屈能伸大丈夫,恳望你接受我们意见,好姐妹!殷切期待你早日在上海庆龄寓所,在北京香凝寓所畅叙离别之情。谨此敬颂大安!
庆龄(执笔) 何香凝
1949年9月25 日夜于北京
陈璧君读完信后陷入沉思,但最后仍然顽固地拒绝了,她回信写道:
共党要我悔过,其所依持的无非还是蒋政权的老观点,认为我是汉奸。汪先生和我都没有卖国,真正的卖国贼是蒋介石。这些不用我历数事实,二位先生心中有数共党心中也有数。正由于二位知道我的性格,我愿意在监狱里送走我的最后岁月。衷心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尽管陈璧君毫无悔意,但监狱里的工作人员仍对她进行教育和医疗救助,她也逐渐对共产党有了新的认识,1955年7月陈璧君在自白书中写道:
我便渐渐信服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下的人民政府的正确理论和用心了。尤其是我借得《论人民民主专政》的一文,我读了八遍,不够,要还给人家,我便将它抄下来。日日的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完全了解了。有一个姓龙的朋友送了现在这一大批书给我,我便明白了共产党为什么胜利,国民党为什么灭亡,是一个历史铁一般的规律。
1959年5月陈璧君因高血压性心脏病并发肺炎接受治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弥留之际给子女留了遗书:
诸儿同阅:
我于本月2日因病蒙人民政府在革命人道主义待遇下送入医院,现由中西医会诊处方,年近七旬加上病魔纠缠,病况较为严重,万一不幸与诸儿永别,则盼诸儿早日回归祖国怀抱,以加倍努力工作以报答人民政府挽救我之深厚恩情,吾死别无所念,因你等均已达而立之年,遗憾者未能目睹祖国进入社会主义社会……
母字
1959年5月19日
1959年6月17日,陈璧君经医治无效,病死于上海提篮桥监狱医院,终年68岁,尸体由其在上海的儿媳之弟收殓火化,骨灰由其子女遵其遗嘱撒入香港附近的大海里。
陈璧君在临死之前虽然没有公开承认自己和汪精卫的叛国行为,但也认识到了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伟大之处,对社会主义也有所向往,并规劝其子女回国做贡献,也算是她叛国之后难得的一点进步和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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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中国名人轶事录》,王振华
2,《民国十大汉奸》,刘福军
3,《民国要闻探秘》,《民国春秋》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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