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创新」黄汉权：“十五五”着力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

黄汉权：“十五五”着力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

改革创新

在近日召开的部分省区市“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十五五”时期，必须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必须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作为新时代我们党做好经济工作的一个规律性认识。无论是发展新质生产力，还是畅通国民经济循环，确保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都是至关重要的。我们要深刻领会和准确把握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对形成新质生产力和畅通国民经济循环的重要意义、内在机理和实践要求，在谋划“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和推进日常工作中，要更加自觉地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的决策部署上来。

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的重要意义

科技、产业、金融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不仅是实现国民经济良性循环的内在要求，也是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有效发挥金融对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支持作用、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战略路径。

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催化剂。生产力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是决定社会变革的终极力量。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纵深推进，不断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带来生产力重大变革和调整。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这表明在新质生产力形成过程中，科技突破、要素配置特别是金融支持、产业升级是三个关键因素。纵观世界发展史，每一次生产力的重大跃升，无不源于科技革命，兴于产业变革，成于金融推动。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是实现“从0到1”突破的必由之路，能够带动产业变革和金融创新，但科技创新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等特点，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需要跨越“死亡之谷”，离不开长期、稳定的耐心资本支持。产业是生产力的载体，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是新质生产力的实现形式。产业变革需要科技创新引领和驱动，通过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将科技创新成果应用到具体产业和产业链上，统筹推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未来产业有序布局，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形成。金融的本质是服务实体经济，产业是金融行业服务的重点对象，产业升级离不开金融血脉的滋养。在新质生产力形成过程中，在科技创新成果初步应用并进入产业化阶段，股权融资、银行贷款、债券发行等可以对中试、试生产、规模化生产等环节形成有效支持；在科技创新成果实现规模化应用和产业化推广后，多层次资本市场可以满足科技型企业的资金需求。可见，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金融发展有机结合、良性循环。只有三者互相加持、互相赋能，才能不断开辟新领域新赛道，发展壮大新产业新动能，催生新质生产力。

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是实现国民经济良性循环的内在要求。建设强大而有韧性的国民经济循环体系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从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看，影响国民经济循环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它们分布在国民经济循环各个子系统中。因此，畅通国民经济循环，既要在宏观上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确保两者动态平衡，也要从构成国民经济循环的各个子循环入手，打通制约循环的梗阻。当前，影响国民经济循环的主要因素既有需求侧，也有供给侧。需求侧主要是就业、收入和消费循环，供给侧重点是科技产业金融循环。只要这两个循环畅通无阻，国民经济就能形成供给创造需求、需求牵引供给的良性循环，最终推动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的阶段演进。

科技产业金融作为现代经济的重要支柱，只有把握好三者的辩证关系，实现良性循环并统一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全过程，才能助力国民经济循环畅通无阻，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推动社会生产力水平不断跃升。

制约科技产业金融循环的堵点卡点

近年来，我国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和新型举国体制的制度优势，积极推动产学研用与金融深度融合，科技、产业、金融紧密耦合、相互促进、良性循环的格局正在形成，“产学研资”链条较为通畅，一批重大创新成果竞相涌现，科技创新成果转化加速推进，金融支持科技创新和产业转型升级力度持续增强，有力推动原创性颠覆性技术加速涌现，促进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生产要素配置质效双升，引起产业结构和经济形态深刻变化，加快培育形成新质生产力，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打下坚实基础。但是，也要看到，科技产业金融循环仍存在一些堵点卡点，需要认真研究，加以解决。

一是创新链与产业链深度融合不足，科技产业“两张皮”问题尚未根本扭转。2019年至2023年，我国专利产业化率由32.9%提升至39.6%，但仍远低于发达国家60%至70%的平均水平，部分地方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不足10%，“不会转、不敢转、没成果转、没钱转”问题依然突出。这意味着大量的科研成果仍停留在纸面上、实验室里，科技成果转化还存在不少梗阻，未能有效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二是金融支持科技创新力度不够，传统银行较难满足科创企业融资需求。在我国现有金融体系中，以银行信贷为代表的间接融资占比最大，但其抵押担保要求和追求稳健的商业模式，与具有轻资产、高风险、长周期特征的科创企业匹配度不高，传统信贷模式难以满足融资需求，尤其是初创企业因缺乏充分的抵押资产或信用记录，更是难以获得传统金融机构的支持，普遍面临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另外，科技创新亟需的耐心资本相对缺失、风险管理机制和容错机制尚不健全等，也使创新型企业的融资需求难以得到满足。

三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深度不够，资本市场倒金字塔结构与实体经济正金字塔结构错配。我国资本市场偏向大企业、大项目、大工程等收益有保障的客户，中小微企业较难获得资本市场的资金支持，而实体经济中有99%以上的均为中小微企业。与央企、国企和大企业相比，民营企业和中小微企业在融资方面存在一定的隐形壁垒，在贷款利率和授信额度等方面也处于劣势地位。同时，作为实体经济核心的制造业，获得金融部门的资金支持力度也不足。虽然近年来制造业中长期贷款余额增速出现了较快增长，但2024年以来增速有所放缓，表明银行信贷支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力度有所弱化。

畅通科技产业金融循环的着力点

实现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根本在于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提高科技创新速度和效率，及时将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过去，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在时间上会有较长的间隔期，一般需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现在，二者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几乎同时发生。这对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范式提出了新的要求。只有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根据创新链布局产业链，配套构建资金链和人才链，从根本上破解科技产业“两张皮”、金融“脱实向虚”、人才供需不匹配等问题，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精准对接，才能实现科技创新“从0到1”的突破和从“1到100”的扩张，让科技创新的成果及时从“书架”走向“货架”，加快实现产业化。美国硅谷是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其形成和发展是金融体系和产业体系合力推动科技创新成果不断落地的结果，但上世纪末由于金融创新脱离实体经济大搞“钱生钱”，又直接催生了互联网泡沫，这些经验教训值得我们总结。

实现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要牵住科技创新的“牛鼻子”，瞄准产业创新的“关键点”，坚守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根本宗旨，完善科技产业金融高效联动机制。一要充分发挥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健全推动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体制机制，加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强化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供给。要根据重点产业发展、重大工程项目建设和战略性产品开发需求，实施国家科技重大项目和重大科技攻关工程推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一体化配置项目、基地、人才、资金等创新资源，推动产业链上中下游、大中小企业融通创新，夯实产业转型升级的技术底座。二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促进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要抓住人工智能技术加快发展和落地应用的机遇，开展“人工智能+”行动，大力发展人工智能核心产业，加快人工智能在各领域的推广应用，赋能千行百业实现高质量发展。要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技术创新市场导向机制，构建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生态，促进各类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三要健全多层次金融服务体系，构建同科技创新相适应的科技金融体制，继续实施好科技、产业、金融一体化专项，引导商业银行根据科技创新企业的特点开展信贷模式创新，优化信贷支持风险补偿机制，不断壮大耐心资本，引导各类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更好满足科技创新型企业发展对多方式资金的需求，持续加强对国家重大科技任务和科技型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有效降低创新型中小企业创新综合成本。

【黄汉权：长安街读书会成员、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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