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之：案件取得良好结果的三大条件

厚积薄发

启行千里

最近无论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亦或是生活中我本人都遇到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引发了我更深入地思考。

尤其在案件的办理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即：一个案件最终如果要取得良好的结果，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我个人认为，一个案件如果要取得良好的结果，以下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律师专业、靠谱+当事人信任、认可、坚持+双方之间有效合力、有效配合≈良好的结果

案例一：某民间票据中介业务案件

我：J总，您这个案子是典型的远洋捕捞案件，公安机关先后换了三个罪名想要定你罪（掩隐罪、帮信罪、非法经营罪），本质就是为了划扣你的钱财。根据我们研究的观点，您三个罪名都是不成立的（详见笔者的文章），您要坚持无罪的意见，不能被当地公检的威胁吓到，稀里糊涂地就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J总：好的，王律师，我相信你们，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我：最近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及国务院也连续发布政策，强调要整治这种异地趋利性执法的现象，所以大政政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一定要坚持，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J总：好的王律师，我明白的。

多日以后

某检察官：J某，你是否愿意认罪认罚？认罪认罚以后我们可以会考虑给你相对不起诉的。

J某：我本身就是无罪的，不会认罪认罚的，你们要是敢起诉我，都一定会去北京告你们告到底的！

案件最终结果：三个罪名都不成立，检察院对J某做出证据不足不起诉决定。

案例二：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

某天傍晚九时许

二审法官：王律师你好，本来想第二天联系你的，我想想还是晚上联系下你交流下这个案子的情况。

我：您这么晚还在工作，也是很辛苦。

二审法官：L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案子，我们合议庭讨论了下，你们提出的罪名定性上争议的观点以及金额上争议的观点，我们认为是有一定道理的，这种类型的案件定性上确实现在争议很大；但是，基于我们之前当地的判例，不可能一下改回来，所以我们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是什么样折中的方案？

二审法官：二审第一次开庭的时候L是辩解他主观不明知的，是无罪的但是基于他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案发后又让他小舅子顶罪，又与同案犯串供等一系列反常行为，我们认为这样的辩解是不成立的。那么能否劝说他认罪认罚，交点罚金和退出点税款，我们开第二次庭，我们把他刑期减下来。

我：我也认为他主观明知的辩解是不成立的，我详细问过他有无有利的证据以及对于这些异常行为如何解释？他既提供不了证据，解释的理由也不符合常理。但是可能受到一审律师的影响，加之L和他家属的性格都很轴，我尽力去试一试。

后续会见了L联系了L的家属

L：我主观就是不知道的，都是同案犯的错，如果给我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就认罪认罚，不然不干。

我：你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根本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你说之前有个律师和你说“挂名法人”也要承担责任，所以你才去做这些反常的事情，但是你也和我说不清楚这个给你咨询律师的姓名，不能提供有利的证据。现在二审法官愿意启动认罪认罚程序想要帮你降低刑期，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你认真考虑下这个事情。

L：那我不认，让他判！！！

L家属：法官敢维持，你让法官小心点！！！

后续向法官反馈了家属的意向

二审法官：王律师，你们作为律师尽力了，既然家属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那也只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我：我也很遗憾，没有说服他们，您这边愿意给这个方案实在是很难得了。

二审法官：是的，近三年来，我手上二审能改判的案子屈指可数的，所以当事人和家属不愿意接受这个方案实在是不太明智。

我：是啊，真得可惜了。

案件最终结果：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律师的专业、靠谱是一切的前提

这个话题老生常谈，但是在如今的司法实务中，找到一个专业、靠谱的律师依然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一个专业、靠谱的律师不在于给你画多么大的大饼，也不在于给予提供多少的情绪价值，更不在于有多少的“社会关系”。

一个专业、靠谱的律师更在于：能否给你客观分析案件，能否提出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就如同寻找良好的伴侣一样，找到良好的伴侣的关键不在于是否事事顺着你，不在于是否天天给你甜言蜜语，更不在于是否天天的早安午安晚安。

良好的伴侣更在于：双方是否在精神和思维上有交流、促进和契合，是否在关键的事情上能冷静分析，能扛得住事。

因为现实告诉我们，天天的画大饼、天天提供情绪价值、天天的百依百顺往往背后隐藏着陷阱。

案例二中，一审律师在没有仔细分析案卷的前提下，贸然从主观不明知方面进行无罪辩护，而忽视了当事人的辩解没有有利的证据可取，当事人的辩解违反常识常理的客观现状。最终导致，一审错过了时机，二审陷入被动的局面。

因此，无论找律师还是找伴侣，专业（能扛事）、靠谱才是一切的前提。

二、当事人信任、认可、坚持是关键

仅仅律师的专业、靠谱还是不够的，如果当事人不信任、认可律师的观点，意志上不坚定、不坚持，那么案件也难以取得良好的结果。

案例一中，J总十分相信我们提出的辩护观点，并且意志十分坚定，在当地公检多次威逼利诱要求其认罪认罚的前提下，J总都断然拒绝这些不合理的要求，态度强硬，最终他的案件取得了全案证据不足不起诉的结果。

回想认罪认罚制度推行下很多案件，明明很多案件是无罪的案件，但是当事人却扛不住压力，违心认罪认罚，最终一审判决有罪后，当事人又后悔，想要通过二审改变结果；然而，这些案件的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他们其实不明白一个道理，在人生重大的抉择上，往往非此即彼，没有“骑墙”的可能，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首鼠两端，犹豫不决，疑行无成，疑事无功。

案例二中，当事人及家属因为过于偏激的性格，不相信律师的策略，不信任、不认可，坚持在自己臆想的错误道路上，最终失去了很好的减轻刑罚的机会。

就如同在人际关系上，一方付出了真心、真诚，而另一方，不信任、不认可，你若奈何？最终在人生的道路上，双方之间也终将是陌路人罢了。

三、双方之间有效合力，有效配合是路径

当律师与当事人一方有专业、靠谱，又互相信任之时，那么双方之间有效合力，采取有效的策略是通往良好结果的路径。

一个案件要取得良好的结果，当事人及其家属的执行力也十分得关键，打官司如同打仗，需要动用双方一切的资源来进行战斗。

我一直认为，良好的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就应该是赛场上的“黄金搭档”，制定策略时能集思广益，执行策略时能快速推进。

因此，双方之间有效合力，有效配合，是案件能取得良好结果的途径。

四、“≈”是时机，是大势

我之所以在这里没有用“=”而用了“≈”，是因为，即便一个案子中具备了上述三大条件，只能说案件很大可能会取得良好的结果，但是并非是百分百会取得良好的结果。

其中的变数就在于：有些案件的结果，并非我们人力所能改变。更多时候，这些案件最终是否能取得好的结果，要看“时机”，更要看“大势”。

而我们能做的，是在于穷尽人力之后的“忍耐”和“等待”，更在于时机来临时，要认准它，更要抓住它。

“贤者守其时，而不肖者守其命”古人的智慧诚不欺我。

忍耐、等待，见机而动，因时而发，是我们一生需要修行的课题。

上述的几大条件不仅在于我们律师办案中最终是否能取得良好后果，更在于我们现实生活中人际关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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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怡之，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副主任、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硕士。

所获荣誉（部分）：金华市青年律师演讲比赛一等奖；2017、2021年度金华市第二、三届检律控辩赛“最佳辩手”；浙江省第三届检律控辩赛“优秀辩手”；2018年浙江省律师协会通报表扬；2020、2021年度金华市律师实务理论研讨论文二等奖；2020年度金华市婺城区优秀青年律师；2021年度浙江省“亲青帮”青年法治赛辩论赛季军。

曾代理案件（部分）：

1.邵某某贪污、挪用公款案(浙江省武义县监察委员会第一案)

2.叶某涉黑案件(金华市最大的涉黑案件)

3.涂某涉嫌诈骗罪不起诉

4.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起诉

5.吴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不起诉

6.邱某涉嫌销售假冒的注册商标商品罪不起诉

7.程某涉嫌非法拘禁罪撤销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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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简介

厚积薄发，启行千里。

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15年9月1日，是一家以商事犯罪辩护与商事法律服务为特色的合伙制律所。

厚启所的业务领域包括：金融犯罪辩护与金融法务、税收犯罪辩护与税收法务、数字网络犯罪辩护与数字网络法务、食环药犯罪辩护与食环药法务、知识产权犯罪辩护与知识产权法务、职务犯罪辩护、普通犯罪辩护、刑事控告与代理、刑事民事行政交叉事务、企业合规与反舞弊等。

厚启的使命，是“为维护人的自由与尊严而优雅地战斗”。财产、精神、人身与生命的自由，是人之为人的核心权利，是人维持尊严的底线要求。厚启律师的核心使命，是在法律服务中，以法律骑士的精神，穷尽一切法律手段为当事人争取权利，以维护其自由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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