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新妻不受宠寂寞难耐与男子搞暧昧被发现，她说：你早点告诉我，我演得更卖力些

新婚那晚的红，像血一样泼满了我的视野。龙凤喜烛燃得正旺，噼啪轻响，烛泪无声堆积。我顶着沉甸甸的凤冠，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口。外面喧闹的人声、杯盏碰撞声、宾客的哄笑声，隔着厚厚的门板，像隔着一重模糊的水。时间一点点熬过去，烛火渐渐矮下去，光影在我眼前晃动、拉长，最终只剩下死寂。门轴“吱呀”一声呻吟，带着浓重酒气的脚步踉跄着撞进来。我的盖头纹丝不动，只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什么，沉重的脚步声便径直穿过内室，消失在通往书房的回廊深处。紧接着，是书房门关上的闷响。

那一方红盖头，仿佛有千斤重，最终是我自己颤抖着手，一点点掀开的。烛光刺眼，映照着满室刺目的红，也映照着空荡荡的、冰凉的新房。我抬眼望向回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张沉默的嘴，宣告着我林素娥婚姻的起点——一片荒芜的冷清。

自此，赵家宅院便成了我精致冰冷的囚笼。丈夫赵明轩，仿佛那晚的醉意从未散去，彻底将书房当成了他的家。府里的下人，起初还带着几分新奇的敬畏，小心翼翼地唤我“少奶奶”。可主君的冷落像无声的号令，他们的目光很快变了。端来的茶水，从滚烫到温热，最后常常是半凉的；吩咐下去的事情，应得快，做得却慢，眉眼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偌大的赵府，我像个突兀的摆设，连廊下偶尔飞过的鸟雀，似乎都比我更有生气。

府中并非没有声响。赵明轩的书房，时常有访客出入，压低的交谈声，算盘珠子清脆急促的拨动声，隔着厚厚的门板隐隐传出。生意，永远是他的生意。我端着一碗特意熬煮、小心吹温的参汤，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烟气缭绕，他正俯身在一张摊开的巨大舆图前，指尖划过墨色的线条，与一位账房先生低声商议着什么。他听见动静，只微微侧过头，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扫过一件新添置的、暂时无用的家具，没有丝毫温度。旋即又落回舆图上，口中只淡淡道：“放下吧。”

那碗汤，最终在书案冰冷的角落彻底凉透，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油脂。我默默退出来，轻轻带上门，指尖残留着白瓷碗的冰凉触感。他书房里弥漫的墨香与算珠声，构筑起一个壁垒森严的世界，而我，永远被隔绝在外。那扇门，隔开的何止是房间？更是人心。偌大的庭院，雕梁画栋，却只有我脚步的回音，一声声叩在心上，空洞得发慌。

日子像被抽掉了筋骨，软绵绵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挪。直到那天，我因府中采买短缺，不得不出门去绸缎庄。刚挑好一匹素净的料子，天空毫无征兆地泼下豆大的雨点，行人瞬间乱了阵脚。我慌忙退到店铺窄窄的屋檐下，雨水溅湿了裙摆，冰冷的湿意贴着皮肤蔓延上来。正狼狈间，一方素白干净的手帕递到了眼前。

“林姑娘？快擦擦吧。”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熟悉的关切。

我愕然抬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是陈砚舟。他是我未出嫁时在父亲书局帮闲时认识的，算是个有些学问的清贫书生，偶尔帮忙抄书、整理账目，为人一向稳重踏实。此刻，他撑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肩头也淋湿了一片，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

“陈…陈先生？”我有些窘迫，迟疑着接过那方带着他体温的手帕。

“雨太大了，一时半刻怕停不了。我送姑娘一程？”他指了指停在街角的一辆简陋青布马车，语气自然，并无半分轻佻。

雨帘密集，天地间一片混沌。我望着他坦荡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裙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车厢狭小，弥漫着旧木头和书卷的气息。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沉默像水一样在小小的空间里流淌。我局促地绞着那方微湿的手帕，指节发白。他并未刻意搭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连绵的雨幕上，那份沉默的陪伴，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我心底盘踞已久的寒意。

“府上…一切安好？”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一句寻常的问候，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我勉力维持的平静。连日积压的委屈、孤寂、不被看见的酸楚，瞬间找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汹涌着想要冲出喉咙。我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用力之大，几乎尝到一丝腥甜，才堪堪将那股翻腾的哽咽压了下去。

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着一种无声的懂得。这份懂得，在赵府那片冰冷的荒漠里，从未有过。马车在赵府侧门停下时，雨势稍歇。我低声道谢，匆匆下车，甚至忘了归还那方手帕。握在掌心，那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微不足道的暖意，却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漾开了我心底死水般的绝望，留下圈圈微澜。

那方素白的手帕，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心底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此后，陈砚舟的身影便有意无意地出现在赵府附近那条通向书局的清静小巷。有时是“恰好路过”，有时是“寻访故友不遇”，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巷口那株老槐树下，目光遥遥望来，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和关切。

起初，我只是隔着轿帘匆匆一瞥，心跳如擂鼓，告诫自己不可逾矩。可赵府那无处不在的冷意，如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着我的灵魂。赵明轩依旧宿在书房，偶尔在回廊相遇，他匆匆点头，眼神掠过我的头顶，投向不知名的远方。下人们的轻慢变本加厉，一碗汤羹冷了热、热了冷，最终原封不动地端回厨房，也无人多问一句。

那日午后，我在花园水榭独坐，看着池中几尾红鲤无精打采地游弋。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头，竟拎着水桶，径直从我脚边泼过，浑浊的水溅湿了我的新鞋和裙角。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只是池边一块碍事的石头。那一刻，巨大的屈辱和冰冷，比那脏水更刺骨地包裹了我。

傍晚时分，我又一次“偶然”在巷口遇见陈砚舟。他敏锐地捕捉到我眼底未干的湿意和强装的平静。他没有追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油纸包，递了过来。打开，是几块温热的、散发着桂花清甜气息的糕点。

“西街老铺子的，想着你或许喜欢。”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一阵暖风拂过冻僵的河面。

就在那一刻，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寒冷，再也无法遏制。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我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他显然慌了神，手足无措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上前一步，用他宽大的袖子，极其克制地、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脸颊上的泪痕。那动作笨拙而轻柔，带着一种珍重，一种我从未在赵明轩那里感受过的温度。

“别哭，”他笨拙地安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值得为那些…不值得的事伤心。”

那带着体温的布料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浑身一颤，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孤寂、渴望被看见、渴望被温暖的念头，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他写满担忧和心疼的脸。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向前一步，将头深深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双手紧紧攥住了他洗得发白的衣襟，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带着巨大的犹豫和克制，最终，轻轻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落在了我的背上。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更像两个在寒夜里冻僵的灵魂，本能地靠近，汲取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热。然而，这短暂的依偎，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我们彼此的心上，也炸毁了我最后一道名为“礼教”的防线。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自那日小巷相拥，一种隐秘而炽热的联系便在我与陈砚舟之间悄然滋生。我们见面的次数愈发频繁，地点也从偶然的小巷口，转移到了城外废弃的河神庙。那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香火早已断绝，唯有斑驳的神像沉默地注视着世间悲欢。这破败之地，却成了我们唯一的净土。

他带来诗集，低声为我诵读那些描绘壮阔山河与自由心境的句子，声音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仿佛驱散了积年的阴霾。他讲述远方的城镇，繁华的码头，异域的风情，那些我从未听闻、只在模糊的想象中存在的地方，在他口中变得鲜活而充满诱惑。他握着我的手，掌心粗糙而温暖，眼神亮得惊人：“素娥，跟我走！离开这牢笼！天大地大，我们总能寻一处容身之所，过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你值得被珍重地捧在手心，而不是在这里枯萎！”

“珍重”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赵府冰冷的床榻，赵明轩永远投向别处的眼神，下人轻慢的嘴脸……一幕幕闪过。巨大的渴望瞬间淹没了残存的恐惧。我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好！我跟你走！”

计划在惊心动魄中迅速成型。我借口去城外清泉寺为婆母祈福，瞒过了府中那些并不真正关心我去向的眼睛。临行前夜，我最后一次踏入赵明轩的书房，送一碗炖品。他依旧埋首于厚厚的账册中，头也不抬，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烛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竟显得有些陌生。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内心竟一片麻木，再无半分波澜。放下碗，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只带走了一点属于我的、早已收拾好的细软。

次日清晨，雾气弥漫。我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驶向西城门。心跳如鼓槌般擂打着胸腔，掌心沁出冷汗，既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即将挣脱牢笼的狂喜。马车在城门外约定的老柳树下停住。我掀开车帘，迫不及待地向外张望——

树下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枯黄的柳叶在初冬的寒风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远处官道上，几辆牛车慢悠悠地晃过，带起一阵尘土。我的心猛地一沉。

“车夫，劳烦等等。”我强作镇定，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冬日的寒风透过帘子缝隙钻进来，冻得我指尖麻木。从晨光熹微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正午的暖阳等到西斜的冷光。老柳树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如同我心中不断扩大的恐慌与绝望。

陈砚舟没有来。

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迅速干瘪、消失，只留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空洞。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将我击垮。车夫不耐烦地催促了几次，最终，在我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沉默中，无奈地调转车头，将我送回了那座刚刚逃离的、金丝鸟笼般的赵府。

我像个幽灵一样飘回自己的院落，浑身冰冷。府中下人投来的目光似乎更添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讥诮。我把自己关在房内，巨大的屈辱和锥心的疼痛啃噬着我。为什么？他为何失约？是出了意外？还是……他本就是在戏弄我？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勒得我喘不过气。不，那双清亮的眼睛，那份笨拙的温柔，不可能是假的！

几近崩溃的边缘，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抓住了我——陈砚舟的消失，一定与赵明轩有关！那个永远锁在书房里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我，我猛地站起身，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我从不被允许踏足的核心——赵明轩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墨香和纸张陈旧的气息。我的心跳得又快又乱，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宽大的书案、堆满卷宗的书架、角落里的紫檀木柜……最终，落在书案一角，那本他时常翻阅的厚重《资治通鉴》下，露出一点不同寻常的纸角。

我屏住呼吸，如同鬼使神差般走过去，抽出了那张纸。不是公文，不是账目，而是一封字迹熟悉的信笺——正是陈砚舟的字！

我的指尖冰凉，颤抖着展开信纸，上面的墨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里：

“东翁钧鉴：”

“素娥姑娘心志已动，情意渐深。前日于河神庙，其已应允随在下远遁。时机成熟，当可收网。此女果然经不起考验，性情浮躁，非东翁良配。幸未铸成大错，东翁当可安心。”

“砚舟顿首”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烙在我的心上。经不起考验？性情浮躁？非良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愤怒、悲伤和屈辱。原来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些描绘自由的诗篇，那充满希望的私奔许诺，从头到尾，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炼！一场由我的丈夫赵明轩主导，由陈砚舟这个伪君子执行的、对我忠贞与否的残酷考验！

极致的冰冷之后，一种奇异的平静反而笼罩了我。我甚至轻轻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一切的苍凉和嘲讽。原来我的婚姻，我的痛苦，我的挣扎，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测试物品是否合格的把戏。

我走到书案旁，拿起火折子。微弱的火苗跳跃着，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我平静地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凑近火焰。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角，迅速蔓延开来，墨字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如同那段虚假的温情，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火焰吞噬最后一丝纸片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赵明轩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我，以及我手中尚未熄灭的火折子。他的目光随即落向书案，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小撮新生的、带着余温的灰烬。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我，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在做什么？烧了什么？”

我缓缓转过身，迎上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睛。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残留的、奇异而空洞的笑意。我直视着他，声音清晰、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烧什么？不过是点无用的废纸罢了。”我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笑意里淬满了冰冷的洞悉，“不过，夫君大人，你该早点告诉我这场戏的剧本。那样的话，我或许能演得更卖力些，哭得更真些，逃得更决绝些，也好让你这‘考验’的结果，看起来更…圆满些，不是么？”

赵明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所有的冷漠、掌控一切的笃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狼狈的仓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斥责，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被他视为“物品”、随意测试的女人。那眼神复杂至极，有被戳穿的恼羞，有谋划落空的愕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冰冷笑容所刺伤的震动。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噼啪一声轻响，彻底熄灭，留下一缕袅袅的青烟。那烟，也像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联系，散得无影无踪。

我平静地移开目光，不再看他那张失色的脸，仿佛他只是这华丽囚笼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视线掠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最终落回自己苍白却挺直的手指上。那双手，曾经只会抚琴绣花，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

“夫君若无他事，”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家务，“我便回房了。府中库房旧年的丝线堆积，色泽尚好，弃之可惜。我寻思着，与其放着霉坏，不如开个小小的绣坊，请几位手巧的绣娘，做些活计。总好过…白白糟蹋了东西。”

说完，我不再等待他的回应，也无需他的回应。径直转身，裙裾拂过冰冷光洁的地砖，没有一丝犹豫，走向那扇隔绝了书房的门。身后，是赵明轩凝固如石像的身影，和那一片死寂的灰烬。推开房门，冬日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自由。

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赵府高墙深院的影子，在我身后拉得很长，却再也不能笼罩我的前路。丝线会缠绕，但这一次，缠绕出的图案，将由我亲手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