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上面是一条短信通知:"您监控的房产信息有更新:XX小区B栋1203号房产已完成过户。"
"什么意思?"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弟弟小刚喊道,声音都变了调,"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我给你买的婚房,你居然敢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弟弟吞吞吐吐的声音:"姐...我、我有难处...我欠了钱,必须还..."
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那可是我省吃俭用十几年攒下的40万啊!我和老公拉扯两个孩子,日子本来就不宽裕,可我心疼弟弟,想帮他成家立业,谁知道他竟然干出这种事!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我声音哽咽,想起两年前我掏心掏肺地帮他买房时,他红着眼睛保证一定好好过日子的样子。现在想来,全是演的吧?
我叫刘英,今年48岁,在我们县城开了个小裁缝店。弟弟小刚比我小十岁,从小就是父母眼中的宝。这件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那是2021年春天,弟弟小刚说要结婚了,对象是县城里一家超市的收银员小红。小红家里条件不错,提出结婚必须要有房子。小刚那时候在建筑工地打工,哪有钱买房?他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记得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弟弟来到我的裁缝店,眼圈发红,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他蹲在店门口,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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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软,把攒了多年的养老钱拿出来,加上东挪西借,凑了40万,在县城边上给弟弟买了套小两居。交钥匙那天,弟弟搂着我的肩膀,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姐,这辈子我记住你的恩情。这房子我一定会好好住,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谁知道婚后,弟媳妇嫌房子小,嫌地段偏,动不动就跟弟弟吵架。我也劝过弟媳妇,说年轻人要懂得从小处着眼,慢慢来,可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更糟的是,弟弟开始跟几个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越赌越大。这些事情,我都是从邻居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弟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去年冬天,我去他家送些自己做的腊肉,发现家里冷冷清清,问了才知道,弟媳妇早就搬回娘家住了,说是受不了弟弟的赌博和欠债。
"小刚,你到底欠了多少钱?"我问他。
他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姐,也不多,七八万吧..."
我当时心疼他,把自己裁缝店的流动资金拿出五万给他还债,叮嘱他以后不要再赌了。他又是保证又是发誓,说一定改过自新。
谁知道今天突然收到房产过户的短信通知!原来,弟弟不仅没有改掉赌博的恶习,反而越陷越深,欠下了三十多万的高利贷。在债主的威胁下,他偷偷把我给他买的婚房卖了35万,还了债务。
"三十五万?"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房子我当初花了四十万买的,你就这么贱卖了?"
"姐,我也没办法啊..."电话那头的弟弟声音颤抖,"那些人逼得紧,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
我冷笑一声:"那现在房子也没了,债也还了,你打算住哪儿?又打算怎么和弟媳妇解释?"
"我...我想先住你家..."弟弟吞吞吐吐地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大吼:"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我拼死拼活帮你买房,你不仅不珍惜,还把它卖了还赌债!现在房子没了,你还想来我家住?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你姐姐。这些年我对你的好,全部打水漂了。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吧!"
挂了电话,我泪如雨下。十几年的积蓄,就这么没了。更痛的是,我一直疼爱的弟弟,竟然如此辜负我的信任和付出。
晚上,老公下班回来,看我眼睛红肿,问怎么了。我把事情告诉他后,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别太难过了。钱财是身外之物,弟弟做错了事,但到底是你亲弟弟..."
"不!"我打断他的话,"这次我决不原谅他!他不仅辜负了我的信任,还践踏了我的真心。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过了几天,父母打来电话,说弟弟回了老家,整天以泪洗面,让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这一次。
我冷冷地回答:"爸妈,我这辈子做什么事都顺着你们,就连拿出全部积蓄给弟弟买房也是因为不忍心看你们伤心。但这一次,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他已经不是我弟弟了。"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夕阳,心中五味杂陈。也许有人会说我太狠心,但经历了这一切,我才明白:对待亲情也要有底线,无原则的付出换来的只会是无止境的伤害。那个曾经我疼爱有加的弟弟,已经在我心里死了。
现在,我和老公又开始勤勤恳恳地工作,重新攒钱养老。生活还要继续,伤口总会愈合,但有些破碎的东西,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了。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不那么疼爱弟弟,不那么轻易就拿出所有积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能从这痛苦的教训中学到:亲情是相互的,一味的付出换不来尊重和珍惜。
做人要有底线,哪怕是对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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