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What to Do When the President Acts Like a Five-Year-Old?
2025年8月3日
图片来源：内森·霍华德/路透社
本文作者：乔治·A·阿克洛夫先生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想象一群五岁的孩子在下棋。规则清晰，目标公平，一个孩子渐渐领先——直到突然，另一个孩子开始落后。麻烦就这样开始了。“他作弊了！”落后的孩子大喊。“反正我才是赢家！”他宣称。然后，不出所料，他把棋盘掀翻了。在幼儿园的冲突解决场景里，我们能预料到这种行为。我们将其归因于成长阶段的特点。我们会教他们更好的体育精神。
当美国总统做出这种行为时，我们该怎么办？周五，特朗普总统解雇了劳工统计局局长——这个国家负责记录就业、工资和生产力的日常记分员。为什么？因为数据没让特朗普先生看起来好看。这些统计数据不合他的意。所以总统不仅质疑调查结果，还解雇了统计负责人。这不是治理，这是掀棋盘。
一个多世纪以来，美国经济数据的完整性依赖于一个脆弱却至关重要的原则：独立性。像劳工统计局、人口普查局和经济分析局这样的机构虽隶属于行政部门，但它们的使命是为真相服务，而非为政府服务。它们的工作是报告事实，而不是白宫希望成为事实的东西。
没错，从法律上讲，总统可以解雇该局局长。这个职位不受法规保护。但就像民主制度的许多支柱——新闻自由、公平选举、公正法庭——保护劳工统计局的不是法律，而是关于政府应如何运作的一套共同共识。一个基本理念是：总统不会操纵记分牌。
历任总统都尊重这一界限。罗纳德·里根在第一任期内，当该机构报告两位数的失业率时，并没有解雇其负责人。比尔·克林顿、乔治·W·布什和巴拉克·奥巴马都坦然接受了官方统计数据中的坏消息。特朗普先生则走了一条不同的路。这不是他第一次与真相纠缠。他曾质疑失业率数据，还将新冠死亡人数斥为夸大其词。因数据与自己的说法不符而解雇劳工统计局局长，是一种新的越界行为。这不仅是在破坏游戏，更是在赶走裁判。
这听起来可能像是只有劳工经济学家才会关心的内部事务，但事实并非如此。美国统计数据的可信度是根基所在。它支撑着投资者的信任，指导着财政和货币政策，告诉企业何时招聘、何时扩张、何时收缩。当这些数据受到玷污或显得不可靠时，其连锁反应是巨大的。市场可能会对这些数据以及产生这些数据的国家失去信心。
诚然，劳工统计局对5月和6月的报告做了一些追溯性修改，大幅下调了对就业增长的评估。这类修订是常规操作，因为劳工统计局会纳入新的数据，即便这次的修订幅度特别大。随着调查回复率的下降，统计工作确实越来越难。但这并非渎职行为。
那公民们呢？当政府解雇了裁判，我们都有理由怀疑：我们在玩的是什么游戏？一个危险无疑是，未来的劳工统计局局长可能会感受到政治压力，从而在就业报告上造假。更深层次的风险是愤世嫉俗——对制度信念的悄然侵蚀。如果我们连数据都不能相信，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大多数孩子都会明白，掀翻棋盘并不会让他们成为赢家，只会让游戏结束。在民主制度中，同样的道理也成立。我们需要裁判，我们需要记分员。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明白：堂堂正正地输掉比赛，远比靠武力取胜更光荣的领导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当总统掀翻棋盘时，结束的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散落在地上的是民主的碎片。
乔治·阿克洛夫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现任乔治城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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