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金之女陶白莉：父亲那段婚外恋，伤害母亲3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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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白莉与父母合影）

陶白莉是著名演员陶金与女星章曼苹所生的女儿，她1936年11月12日出生于上海。

陶白莉遗传了父母优良的基因，长相漂亮，表演才华出众，从上海人民剧院学馆毕业后，陶白莉被分配在上海人民艺术剧院当演员。

1980年，陶白莉被调到珠江电影制片厂当演员。陶白莉主演了《上海姑娘》《斗鲨》《小花》《噩梦醒来是早晨》《燃烧的婚纱》《法律顾问》等众多影视佳作，深受观众喜爱。

1950年，陶金在香港拍戏时婚内出轨，与女星李丽华相爱。陶白莉见证了父母的争吵、眼泪、矛盾，及父亲从婚外情中抽身而退和母亲的耿耿于怀……

父亲从影经历坎坷，她随父母冒着炮火漂泊

陶白莉也是演员，格外欣赏父亲的演技。父亲陶金主演的《八千里路云和月》《一江春水向东流》《国魂》《山河泪》等影片，她看了无数遍。

作为陶金的女儿，她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自豪。父亲与母亲章曼苹因戏生情，生下了陶白莉和弟弟陶令昌。

童年时代的陶白莉，随父母在战火中漂泊，他们一路从苏州到武汉，再辗转到重庆，经历了生死考验。

陶金原名陶秉钧，1916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一个落魄的书香之家。

（青年陶金）

陶金从小学拉二胡，还喜欢绘画。中学毕业后，陶金考入北京的京华美术学院。期间，陶金接受过声乐训练，每天早晨起来，他苦练发声和呼吸，一口气能说1分多钟台词。

读了一年多后，因交不起学费，陶金被迫辍学了。

为了养活自己，陶金去中国大学生物系当绘图员。他一个月就将一学期的绘画指标完成了，结果学校付给陶金30块大洋后，就将他解雇了。

陶金长相帅气，满身文艺气息，1934年，陶金在著名导演唐槐秋的介绍下，加盟中国旅行剧团当演员。

唐槐秋、吴静与女儿唐若青

中国旅行剧团在当时很有名，汇聚了白杨、章曼苹、蓝马、石挥、项堃、唐若青、张立德等知名演员。

陶金跟着“中旅”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他在《威尼斯商人》《茶花女》《日出》《雷雨》《名优之死》等话剧中担任重要角色。

在排演话剧《雷雨》的过程中，陶金与章曼苹因戏生情。

在该剧中，陶金饰演大少爷“周萍”，章曼苹饰演“四凤”，两人在剧中有大量的情感戏。

陶金与章曼苹（摄于上世纪30年代）

有时排演结束已是深夜，陶金和章曼苹饥肠辘辘，陶金就从夜宵摊买来一张葱油饼，与章曼苹一人一半。

两人一边吃葱油饼一边探讨角色，爱情不知不觉就在彼此心中滋生了。

章曼苹比陶金小1岁，1917年出生于江西南昌，她中学尚未毕业，家里就为她包办婚姻，男方要求她退学结婚。

章曼苹一气之下逃了出来，从南昌逃到了北京，进入中国旅行剧团当演员。

京剧杨派创始人杨小楼（1878年—1938年）

那时陶金疯狂迷恋京剧小生杨小楼，经常买票进剧场给他捧场。杨小楼的人品艺品和对艺术的见解，深深影响了陶金。

1935年12月，陶金与章曼苹随“中旅”去上海演出。陶金看到茅盾主编的《申报·副刊》征稿，便提笔写下了对当局腐败的愤慨，及“一·二九”运动期间爱国学生被捕入狱，被罚抬尿桶等事件，发表在《申报·副刊》上。

“中旅”团长唐槐秋害怕国民党当局查封“中旅”，便将陶金辞退了。章曼苹主动跟着陶金离开了，两人一同进入上海的天一影片公司开始拍电影。

（章曼苹）

1936年1月，淘金与章曼苹在上海组建家庭。同年11月12日，他们生下了女儿陶白莉（原名陶令仪）。1938年，陶金夫妇又生下儿子陶令昌。

陶白莉自小生活动荡，跟着父母四处漂泊。

在天一影片公司，陶金主演了《黄浦江边》《女同学》《杨柳村》等影片。

父母拍戏时就将陶白莉带到剧组，陶白莉与父母居无定所，将剧组当成流动的家。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陶金和妻子章曼苹加入上海抗日救亡演剧4队。在陈鲤庭、应云卫的带领下，陶金等人去苏州等地演出抗日剧目《放下你的鞭子》。

著名作家、导演陈鲤庭（1910年10月20日—2013年8月27日）夫妇与女儿

日寇的飞机一路轰炸，路上到处是同胞的尸体，父亲背着陶白莉，冒着生命危险在硝烟中穿行。

抗日演剧四队从苏州到武汉，一路奔波一路演出，将生死置之度外，陶令昌就是在途中降生的。由于环境险恶，卫生条件差，章曼苹产后感染，一度面临生命危险。

同事抱着陶令昌，陶金背着妻子，陶白莉跟在父母后面，大家躲避天上的敌机，往安全的地方撤。

1940年，陶金夫妇带着一双儿女，历尽艰辛到达了大后方重庆，一家人才结束漂泊动荡的生活。

父母感情不和经常争吵，14岁的她跟着母亲南下广州与父亲谈离婚

（早年陶金）

在重庆，陶金与章曼苹都在中国电影制片厂当演员。陶金形象好，表演基本功扎实，主演了《中国青年》《日本间谍》《胜利进行曲》等影片。

陶金还活跃在话剧舞台上，主演了《蜕变》《春寒》《重庆屋檐下》《孔雀胆》《芳草天涯》等话剧。

章曼苹因为要照顾一双儿女，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演艺事业，只接拍了《街头巷尾》等几部影片。如此一来，章曼苹与陶金的事业差距越来越大。

其实刚出道时，章曼苹比陶金的名气大，如今夫妻俩的名气此消彼长，章曼苹心里别有滋味。

（陶金全家福）

小时候的陶白莉活泼漂亮，父母在片场演戏时，她在一旁模仿做动作。1940年孙瑜执导影片《火的洗礼》时，选中陶白莉在片中饰演一个小女孩。

陶白莉还在《上海屋檐下》《孔雀胆》等话剧中扮演小姑娘。白杨、赵丹、谢添等明星很喜欢陶白莉，亲切地叫她“小白莉”。

上世纪40年代，陶金是重庆炙手可热的演员，由于演出频繁，加上社会活动多，他经常不着家。

陶金与女演员配戏，又有人传他的绯闻。加上章曼苹独自抚养一双儿女，生活中经常遇到困难，而陶金一点忙也帮不上。种种因素叠加，章曼苹的好心情被一天天蚕食。

路珊、章曼萍、白杨、秦怡、胡蝶、舒绣文（1947年）

此后，章曼苹经常与丈夫发生争吵。刚开始陶金的心情还好，随着争吵次数增多，陶金失去了耐心。

在陶白莉的记忆里，父母很少有清净的时候，大多时候剑拔弩张。有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得好好的，突然父母就会发生争吵，然后父亲摔门而出，母亲在家里哭。

陶白莉和弟弟都是敏感的孩子，每当父母一吵架，姐弟俩就在家里哭，吃不下饭，晚上经常做噩梦。

随着矛盾升级，陶金觉得与章曼苹过不下去了。但为了不让一双儿女生活在单亲家庭，陶金苦苦维持与章曼苹的婚姻。

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陶金带着一家人回到上海，他进入昆仑影业公司当演员。陶金主演的《八千里路云和月》《凶手》等影片，获得广泛好评。

陶金、白杨《一江春水向东流》剧照（1947年）

尤其是1947年，陶金与白杨主演的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公映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陶金与白杨成了最红的明星，拥有超高的票房价值。

该片首映时间竟达3个月之久，且场场爆满，而一般国产片的首映时间只有3到5天。

1948年，在党组织的安排下，陶金去香港拍电影，陶白莉与弟弟跟着母亲在上海生活。

在香港期间，陶金主演了《国魂》《山河泪》《海誓》等多部影片，知名度持续攀升。

李丽华 陶金主演《海誓》（1949年）

陶金与女演员李丽华合作影片《海誓》时，两人互生好感。

李丽华1924年出生于上海，比陶金小8岁。李丽华从小学京剧，16岁进入上海艺华影片公司当演员，因主演《三笑》而成名。

与陶金一起拍戏时她刚离婚，独自带着女儿生活。1950年，香港大光明影业公司出品影片《诗礼传家》，邀请陶金当导演。拍戏的过程中，陶金与李丽华的感情进一步升温，两人相爱了。

李丽华（1924年7月17日-2017年3月20日）

当时陶金虽然没有与章曼苹离婚，但他觉得自己的婚姻已名存实亡，应该解脱了。于是《诗礼传家》杀青后，陶金给章曼苹写了一封信，要求与她在广州谈离婚。

章曼苹接到信后没少掉眼泪，但她生性好强，不想将家丑传出去，让外人看笑话，便隐瞒了陶金的婚外恋。

巨大伤害和屈辱，让章曼苹的心很乱，精神很压抑。当时陶白莉已经14岁了，章曼苹将女儿带在身边，这样她好歹有心理支撑。

1950年8月，正放暑假的陶白莉，跟着母亲南下广州，去与父亲谈离婚……

父亲从婚外情中抽身而退，母亲的心结长达35年

（陶金剧照）

一见父亲陶白莉就哭了，而章曼苹面无表情。女儿的眼泪刺痛了陶金的心。

为了不给妻子和女儿带来太大的刺激，陶金先没有提出离婚，而是希望章曼苹带着一双儿女跟着他去香港生活。

章曼苹不愿面对情敌李丽华，断然拒绝了。陶金这才提出与妻子分开，章曼苹坚决不同意。陶白莉也含泪哀求父亲别抛弃妈妈，陶金也流泪了。

陶金与章曼苹没有谈妥，于第二天返回香港，章曼苹带着女儿回上海。

（陶白莉）

回到上海后，父母闹离婚成了陶白莉的心结，她哭着告诉了弟弟，陶令昌也哭了。从此姐弟俩脸上很少有笑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更让章曼苹心痛。

1951年2月，香港大光明影业公司的演职人员集体返回上海，陶金也回来了。

离开香港前，他与李丽华说好了，等他回上海办妥离婚手续，他就来香港与李丽华结婚。

陶金走后，李丽华一直在盼着陶金归来，与他组建家庭。

李丽华（1924年7月17日-2017年3月20日）

陶金回家后，再次向章曼苹提出离婚。章曼苹与他发生激烈争吵，夫妻俩形同陌路，在家里冷若冰霜。

陶白莉与弟弟生活在父母争吵的阴影中，经常哭泣。

那时陶金与章曼苹分居了，他带着儿子陶令昌睡在外屋，章曼苹带着女儿陶白莉睡在里屋。

儿子睡着后，连续几天脸上带着泪痕，陶金用手将儿子的泪擦干，自己也忍不住掉泪。

一天早晨，儿子醒来后，哽咽着对陶金说：爸爸，你别离婚，别丢下我和姐姐、妈妈好吗？

（陶金银幕形象）

儿子直直地看着陶金，希望父亲给自己满意的答案。陶金的心一阵钝痛，将儿子搂在怀里：爸爸答应你，不离婚。

哪知陶金向妻子表明态度时，章曼苹却同意离婚。在她看来，陶金对自己已经没有感情了，两人再捆绑在一起，只会对双方和孩子带来更大的伤害。

章曼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后，交给陶金，准备与他去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

陶金接过离婚协议书，一把撕了，含泪说：我要做一个负责的丈夫和父亲，不能丢下你们，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走错了路，希望你能原谅我。

（陶金夫妇与一双儿女）

丈夫反转之快，就像章曼苹此前拍的影片，她一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章曼苹潸然泪下。

随后，陶金给李丽华写了一封绝交信，表示从此与她一刀两断。李丽华很伤心，但没有责怪陶金，更没有对陶金进行纠缠。

陶金回上海后，在上海电影制片厂当演员，陶白莉和章曼苹都在上海人民艺术剧院当演员。

虽然丈夫回归家庭，但在章曼苹心中留下了一个结。为了一双儿女，章曼苹虽然不再翻丈夫的旧账，但一直耿耿于怀。

陶金是从香港过来的，在单位不受重视，此后他只主演了《宋景诗》《护士日记》等几部影片。

1966年特殊年代来临，陶金遭受冲击，无休止地接受批斗，后来被关进牛棚。

章曼苹受陶金的牵连，在单位也被批斗，遭受各种侮辱。上世纪70年代初，陶金夫妇被下放到广东的珠江电影制片厂。

在珠影厂，陶金与章曼苹依然是受批斗的对象。患难岁月里，陶金与章曼苹没有彼此陷害、揭发，互相维护对方，体现出患难夫妻的深情。

1976年特殊年代结束，陶金与章曼苹的工作和生活才恢复正常。

外部环境宽松后，章曼苹与陶金依然会有争吵，有时想到陶金给自己带来的屈辱和伤害，章曼苹的情绪还会有些失控。

但陶金不与妻子吵，以柔克刚，维持家庭的完整与和谐。

陶白莉才华横溢，主演了《上海姑娘》《小花》《斗鲨》《在这块土地上》等众多影片。

陶白莉《上海姑娘》剧照（1958年）

陶金执导《斗鲨》，给女主角陶白莉说戏（1978年）

她在话剧《桃花扇》中饰演的“李香君”，在电影《斗鲨》中饰演的“女特务”，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特殊年代里，陶白莉受到父母的牵连，与编剧丈夫陈建及一双儿女被下放到福建农村劳动。公社干部得知她是陶金的女儿，又拍过电影，让她组建一支文化宣传队。

陶白莉当导演，陈建当编剧，夫妇俩的一对儿女也在宣传队演出。

上世纪70年代初，陶白莉被调入福建省话剧团工作。1980年，她与丈夫调入珠影厂。

陶白莉《小花》剧照（1979年）

陈建参与编剧的影片《泪血樱花》引起轰动，他也被更多人的所熟知。

1985年，陶金被查出肺癌，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癌魔折磨下，陶金消瘦憔悴，精神状态很差。章曼苹在医院照顾丈夫，有时女儿、儿子过来给她打下手。

陶金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看妻子的眼神有忏悔和愧疚，为当年自己对妻子的伤害而懊悔。章曼苹读懂了丈夫的眼神，酸泪长流。

1986年9月28日，陶金不幸因肺癌离世，享年70岁。

陶金走后，章曼苹的心结彻底解开了，不再对丈夫当年的伤害耿耿于怀。

此后，章曼苹没有再涉足感情，一个人在广州生活。女儿陶白莉在珠江电影制片厂当演员，儿子陶令昌在广东电视台当导演，一双儿女都愿将章曼苹接到家里养老，但章曼苹选择一个人生活。

一双儿女很孝顺，会经常过去照顾陪伴章曼苹，她的晚年是在平静中度过的。

2011年，章曼苹因病在广州离世，享年94岁。

（晚年陶白莉夫妇）

夫妻背叛，对另一方的伤害最大，章曼苹耿耿于怀35年，直到陶金离世后她才走了出来，让人感慨唏嘘。

如今陶白莉89岁了，白发苍苍，回想起父亲当年对母亲的伤害，及母亲耿耿于怀35年，她还会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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