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44年夏天，湖南耒阳一个小山村迎来一支穿着国军军服的队伍。村民以为是抗战部队，递茶、让房、鞠躬致意。
五位留守妇女笑着说“你们辛苦了”，转身就成了无人生还的井中亡魂。几十年后，日本老兵久保田在认罪日记里写下那一页，句句带血。
递了一杯茶，命丢井里头
1944年7月10日傍晚，湖南耒阳县，天色渐黑，一支60多人的队伍悄悄进了村。穿的衣服是国民党军的制式装备，说的话却寡言少语。
带头的中队长脸上没表情，指挥大家进一座空院扎营，安排警戒。他们是日军樱花小分队，混在国民党阵线里，专门干潜入敌后的勾当。
村里早空了。只剩五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估计是为了留人看家。这几位把人一看，衣服帽子像自己人，立马笑脸相迎。
搬凳子、倒水、烧茶，一个劲地招呼。还特地把院子让了出来，把自个挤进一间二十多米外的小房。
全队装睡，其实安排了通宵盯哨。没人说破身份，没人解释来历，只留五个女人被监视着。
第二天一早，中队长把小队长叫来，说这几个女人可能看出了破绽，“事不能留”。命令久保田带八个老兵处理干净。久保田接过命令，当场定了方案。用日语朝几人低声一说，立刻执行。
五个女人被抓出来，拉到井边。没有打枪，没有用刀，一个接一个倒着扔进一口直径1.5米、深10多米的大井。
随后是大石块压井口，然后盖柴草遮掩。没血迹，没枪声，只有水声。队伍走之前，什么也没留下。
日军全员穿的是伪装军服，杀人不能留痕，是规定。久保田写在日记里，说：“那五个人笑着送茶，我们笑着灭口。”写完，还在后头加了一句：“井盖得严，不然味大。”
这起“井口灭口”事件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现场，唯一留下的，是一个日本兵日后坦白时的战栗与懊悔。
而他日记的下一页，记的是审五个男人的事。
五个男人没说话，五个寡妇天天找
1941年9月9日，湖北荆门，赵家店。日军第39师团驻李家镇大队部，为报复一次伏击事件，出动23人组成小分队突袭民宅。5名中国男人被抓走，其中包括赵家店保长彭亚全。
没有调查，没有证据。久保田亲口写到：“我们只是揪了几个看着像村干部的。”
彭亚全是个识字人，说话讲理，穿得干净，久保田觉得他“气质像地下党”。于是把他单独带到房间，“审问”。没有结果，被送走处理。
剩下4个人直接在院子里挨个处置。久保田记得，第一位被捆在门板上，先灌水，再踩腹，接着电击，反复折磨，直到虚脱。
后来，一位名叫谷口的日军军医说要做实验，给人血管内注射空气。几分钟内，那人皮肤转紫，抽搐惨叫。最后久保田上前，举刀连刺心口。尸体被拖去山边。
另外三人，斩首。挖坑，埋尸。现场清理干净，一切归零。
几天后，村里来了五位女人，带着孩子和饭篮，挨个打听“男人在哪儿”。久保田回忆时说：“她们喊得撕心裂肺。”部队统一口径：“去了司令部，马上回来。”
这五位女人隔三岔五往回跑，等了半个月。直到有一天，野狗在山后刨开了坑，刨出了四具尸体。尸身零散，血肉模糊。几个孩子扑过去哭，一句话都不说。
久保田写到这一页的时候，停笔了十几秒。他说：“这是我唯一一次面对受害者的家属。”他没给答案，只记得那天有个五岁男孩，一直抓着他裤脚。
从此之后，所有的处决，日军规定——不能让家属靠近。
村庄、茶水、井口——都成了罪证
1944年6月16日，日军“樱花小分队”接命令突击湖南长沙以南山区，为支援湘桂战役。队员全员换装，穿“国军”制服，执行秘密行动。指令清晰：任务失败不能投降，必须自尽，绝不能暴露身份。
队伍途中误入一户农家，抓了个50多岁的本地农民当向导。夜深人静，老人领路成功，安全脱险。天亮后，久保田接命令：“带他去后头，说清楚路线后放走。”
他照做，把老人领到空房，部下从背后刺入。尸体扔进灌木。理由写得明明白白：“怕走漏风声。”
再往后，队伍进入耒阳县。那五位五十来岁的村妇，被误以为是“自己人”，倒水递凳子。这才引来前文那场“井杀”。
日军整个樱花小分队，98人组成，除日军60多人外，还有汪伪伪军、混编部队成员。他们日常穿国军军服，行动以“扮敌”为常态。
为了防泄密，凡遇到“可能识破身份”的平民，一律处理。其中绝大部分记录未公开，唯有久保田的日记，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交代材料中被完整保留。
他写得细。连水井的口径——“直径1.5米，深10多米，井台有半米高”都记下来。他说自己记得那口井，因为“特别干净”。
这场“干净的灭口”只是冰山一角。
久保田记录了自己的每一次杀人。用刀、用枪、灌水、注气、捆绑、火烧、斩首。他承认自己杀过平民，杀过家属，杀过婴儿，甚至曾对尸体注射实验药剂。
他说：“当年我们穿的是别人的衣服，用的是别人的语言，干的是天皇的命令。”
但最后一笔，他写下：“那天，那口井边，我记得她们笑了。是那种客气的笑，端茶的时候笑着。”
这一页他写完后，收笔，签名。交给了抚顺的审查官，说：我不求宽恕，我只求记录。
参考资料：
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妇女之伤亡及日军对中国妇女的残害——二战期间日本国家军人在华反人道暴行系列研究之一.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2005-10-29.
侵华日军在长沙的暴行.抗日战争纪念网.2024-06-28.
岳麓故事 || 日军侵入湖南时的集体屠杀暴行.抗日战争纪念网.2024-12-14.
逝者|湘奶奶：在生命的最后一年，说出日军暴行.新京报.2024-12-31.
日本老兵忏悔录.宁夏人民出版社.2005日本老兵忏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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