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到宗庆后，“既要又要” 双重困局，藏着纳税路上的清醒课

一位商界泰斗和一位佛门奇才，相继塌房。

作为一名专注财税的博主，非哥投入数十小时进行内容创作，发现了一个惊奇的秘密。

请用半炷香的时间，听我道来：

子孙庙与十方丛林——少林寺的身份之谜

日本战败后的1946年，上海静安寺成为沪上各界的热门话题，持续时间长达半年，《申报》还为此连续跟踪报道。

事情来龙去脉异常离奇，我把阅读的数万字内容，简单综述：

战前，静安寺的六根和志法两位住持，因不守戒律、行为不端，破坏了出家人清规而前后相聚被撤职还俗。抗战胜利后，两位前任住持联手，以汉奸罪控诉后任住持德悟和监院密迦，引发两大舆论阵营站队。结果德悟与密迦入狱，但静安寺僧人也阻止了六根与志法接管寺院，整个过程充斥着夺财、反目、汉奸、生子、还俗、背叛等关键字。

最终，在各方权衡下，静安寺从一个子孙庙改为永久十方丛林寺，成为佛界的美谈。

在汉传佛教体系中，寺庙分为两种制度形态：子孙庙（子孙丛林）和十方丛林。

何为子孙庙？

子孙庙讲究“法脉相承”，因为通常规模比较小，所以很少接受外来的僧人挂单常住，僧人都是自我培养，寺庙只有住持没有方丈，住持基本是师徒传承制，有点像家族企业。

广东韶关的南华寺，龙虎山的天师府和北京的东岳庙都是子孙庙，不过天师府和东岳庙都是道教，但是道教与佛教在子孙庙与十方丛林的分类基本相似。

何为十方丛林寺？

“十方”指 “十个方向”，即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涵盖了宇宙的所有方位；而“丛林”常指释迦摩尼在树林里讲学，后来引申为僧众聚居的寺院。

十方丛林是子孙庙的升级版，规模通常很大，接受天下僧人挂单与常住，除了住持，还会设立方丈作为荣誉职位，但住持和方丈又经常同一人“一肩挑”，住持由僧团推举，而且有任期，相当于现在的股份公司。

白马寺、灵隐寺、金山寺、法门寺、南普陀……这些响当当的佛界头部、顶流和扛把子，都是典型的十方丛林寺院。

少林寺到底是何寺？

绝大部分的寺庙都是子孙庙起家，唐代开始兴起十方丛林寺院，此后，不断有寺庙从子孙庙改制成十方寺院，并且发展成大型寺庙。

例如厦门南普陀在1924年，转逢和尚将南普陀寺献为十方丛林，推举会泉和尚为首任方丈。灵隐寺韦陀像为南宋所建，至今800余年，其姿势为一手握杵伫地，以前是典型的子孙庙，建国后才改为十方丛林制。

少林寺韦陀像亦是子孙庙姿势，一直到释永信，住持都是师徒继承，且有传闻在2010 年 4 月 29 日，少林寺僧团发布声明称：“少林寺是中国佛教典型的子孙寺庙”，但我没有找到确切的出处。

现实中又有诸多矛盾之处：少林寺允许其他僧人挂单，举办十方丛林特有的 “传授三坛大戒法会”，而且释永信住持还升座为方丈，佛教协会也要求少林寺按十方丛林制进行管理。

所以，在释永信治下的少林寺，是一个混合体，既能享受子孙庙住持世袭带来的富贵繁荣，又能以十方丛林作为挡箭牌体现其民主。

我要声明一下，本文讨论的少林寺，均为释永信在任以前的少林寺。

国企的壳与家族的骨——宗庆后的控制术

2006年，法国达能在入股娃哈哈十年后，发现宗庆后私自在外围创立大量娃哈哈企业，便要求40亿追加收购，宗庆后却高调回应：“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正所谓：我和你讲道理，你跟我讲情怀！

经过两年的全球相互诉讼拉扯，最终在两国高层领导协调下，达能以3亿欧元作价退出娃哈哈全部股权。

此后，宗庆后裂变出了多个娃哈哈。

娃哈哈为何有国资？

祖父曾任财政部长，父亲在国民党政府任职，这种家庭出身，使得宗庆后无法获得正常的教育与工作机会。1978年，按当时政策，小学老师的母亲提前退休可以让长子宗庆后顶替岗位，宗庆后成为校办工厂工人，从此在校办厂尽职工作。

在80年代还没有公司法，个人创办企业门槛很高，所以大部分是内部创业（例如王石）或者以承包的模式起步。杭州市上城区校办企业经销部是教育部门的产业，宗庆后便承包了该经营部，开始了娃哈哈的创业历程。

从经销部，到食品厂，再到兼并杭州罐头厂，甚至到1996年达能入股娃哈哈，宗庆后名义上都还不是娃哈哈的股东，尽管企业几乎都是他一手创办。

一直到1999年末，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改制，宗庆后才在工商登记中，获得29.4%的股权。而1984年组建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万科的前身）的王石，在1988年股改中，主动放弃了万科40%的股份。

娃哈哈为何是私营？

1996年娃哈哈开始与达能合作，在合作期间，宗庆后经常前往达能巴黎总部开会，很快便有了国际视野。从1999年开始，宗庆后家族陆续在维尔京、塞舌尔等税收洼地，成立了离岸公司，转身返程投资了杭州宏胜饮料有限公司等一系列私营企业。

这些私营企业，广泛涉足饮料、食品等领域，2005年达能雇用调查机构对娃哈哈所有非合资公司展开调查，发现外围公司高达39家，双方沟通无果后，法国达能黯然离场。

但是，宗庆后家族在“宏胜系”基础上，又陆续拓展了“宏振系”、“荣泰系”和“三捷系”，要么给集团公司做销售、供应链，要么独立使用“娃哈哈”品牌自行开展业务，要么从事与娃哈哈无关业务。

而集团公司，存在感比较低，感觉是个吉祥物。

国资民企的双重优势

在娃哈哈的企业发展过程中，国资背景是功不可没的，从最早经营部的设备、场地与贷款支持，到后来兼并杭州罐头厂，甚至在与达能合作中的商标保护，国资背景都起到关键作用。

2018年，中央统战部、全国工商联评选了“改革开放40年百名杰出民营企业家”，宗庆后榜上有名，这也是官方对宗庆后民营企业家身份的肯定。

宗庆后家族利用娃哈哈集团的外围企业，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仅在家族遗产争议事件中，就公开了海外18亿美元的资产，没有公开的，我们普通人难以想象。

所以宗庆后利用国资与民企的双重身份，还有他面对媒体三句离不开爱国的营销，这么多年下来，在商界既呼风唤雨，又能游刃有余。

既要又要还要——公司与个人的纳税警示

无论是中国的豆瓣，还是全球访问量最高的电影资料库IMDb，评分最高的电影都是相同的一部——《肖申克的救赎》，分别是9.7与9.3分。

《肖》之所以广受好评，在于“借壳讲真”，表面讲的是监狱越狱故事，实际讲的却是自由的真正意义和精神不屈的力量。

而我今天讲述宗庆后与释永信两人故事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批判当下许多纳税人对纳税既要又要的幻觉，正如宗庆后与释永信的两难境地，我们在面对纳税问题时，也面临着类似的困境。

纳税不可能三角

1960年，两位经济学家提出了的“蒙代尔 - 弗莱明模型” ，即国际金融领域的“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nity），指出一个国家的货币政策，不可能同时实现资本流动的自由、货币政策的独立和汇率的稳定这三个目标，最多只能同时满足其中两个。

此后，在不同领域，都提出各种“不可能三角”：区块链的去中心化、安全性和可扩展性；医疗领域的质量高、覆盖广和成本低；软件开发中的速度快、高质量和低成本；能源政策的低碳环保、供应安全和成本经济性；投资领域收益性、稳定性和规模不可兼得……

在纳税领域，也有个不可能三角：安全、省钱和方便，一个纳税人不可能实现既合规安全，又节税省钱还操作方便。

例如，一个人想对其大额的居间费收入进行纳税，如果采用自然人开票按劳务报酬纳税，那么很安全也很方便，但是不省钱，个税最高按45%核算；如果采用个体户核定征收模式，那么很省钱也超级方便，但是很不安全容易被查连补带罚；如果开办公司进行规范记账报税，就很安全，相对也省钱，但操作很麻烦。

既要合规又要节税的两难

作为私人财税管家的开创者，我经常接到纳税既要安全又要省钱还要方便的不切实际要求，我只能很遗憾的告知，这是一种幻觉，最多只能保证安全和省钱，至于不方便，那就麻烦一点咯。

而实际上，即使只保留安全和省钱这两个指标，也无法同时很安全又超省钱，这和释永信的少林寺与宗庆后的娃哈哈一样，也处于两难境地。

例如，一位主播达人找我们，要求落实既很安全又很省钱的纳税方案，我们只能告知，我们先追求更安全，省钱只能相对比较，不可能省太多；例如你一年收入都2、3百万了，就不要幻想着只交2、3个点的税，臣妾做不到！

所以我们要接受这个现实，先保障严格地依法纳税（安全），再投入时间精力把账做好（不省事），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再考虑享受更低的税率（相对省钱）。

提升税商准确纳税

美国人天性不信政府，抗税是文化基因之一，在抗税建国100多年后的南北战争时期，征收过一段时间的个人所得税，但却很快废止；一战前夕的1913年，通过第16号宪法修正案，赋予联邦政府征收个税权利；二战期间的1943年，罗斯福总统推动《当前支付税法》，引入“预扣制”，要求雇主给雇员代扣代缴个税；一直到1950年代，通过成立IRS（美国国税局）和社会信用绑定，美国才养成了“纳税是公民义务”的主流共识。

中国用短短几十年时间，走完了发达国家数百年的工业发展历程；美国居民的纳税习惯养成期花了大概80年，那么，依托强大的征管能力，我们用10年时间，跨美国80年的纳税习惯养成，又何尝不可能呢？

当下，无论是CRS的金融账户信息交换，还是主播达人的陆续补税，亦或是大量个体户核定改查账征收，这些信号都表明地方财政日日吃紧，税收征管夜夜抓紧。

在纳税义务共识养成的路上，我们需要不断提升居民的税商，做到更准确的纳税，而更准确的纳税，需要优先保障安全合规，在此基础上利用政策允许的各项税收优惠，实现相对省钱。

赚钱很开心，财税要用心！

[1]付海晏.上海静安寺 “汉奸和尚案” 研究 [J]. 近代史研究,2017 (1):72 - 88.

[2] 迟宇宙.宗庆后：万有引力原理 [M]. 北京:红旗出版社,2015.

[3] 吴晓波,胡宏伟.非常营销：娃哈哈 中国最成功的实战教案[M]. 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蓝狮子,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