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做的天空下着雨,糖做的城市溃烂如斯”,皮埃尔和艾琳娜穿梭于多重空间,幻化出生命的多重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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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倪湛舸在《铜与糖》中挑战全新的诗歌形式,以“皮埃尔和艾琳娜”系列为核心,构建了一部凡人命运史诗。本书精心编排四组短诗与三篇长诗互为观照,最终以《诗与克苏鲁》收尾,循环往复的梦呓般诗语诉说着生命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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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湛舸的语言直抵人心,充满生命的沧桑感与情感变化的微妙层次,她首次将诗歌创作原动力与克苏鲁神话相连——源于恐惧,归于与虚无的和解。书中,青年艺术家黄家馨创作的装置艺术插图契合主题意象,散落书中,为典雅精装赋予独特的阅读体验,邀请读者一同探索这场关于爱、丧失、灾难与新生的深邃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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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收录诗人倪湛舸近年来的新诗——“皮埃尔和艾琳娜”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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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组短诗,与三篇长诗互为观照,最后以《诗与克苏鲁》收尾,循环往复,梦呓般的诗语,诉说生命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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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做的天空下着雨,糖做的城市溃烂如斯。一个异域世界,皮埃尔和艾琳娜穿越在多重空间,幻变出生命的多重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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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湛舸的语言具有直抵内心的力道、生命的沧桑感和情感微妙变化的层次感。在《铜与糖》中,诗人第一次将自己的诗歌创作经验与克苏鲁神话联系在一起:写诗的原动力是恐惧,最终目标是与虚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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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收录青年艺术家黄家馨为《铜与糖》创作的多幅插图和装置艺术,与书的主题和意象相契合,散落在各个章节,期待与读者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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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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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创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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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也许是因为倪湛舸老师的诗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吧,能精准地刺中那些我内心有感受、有画面,却常常找不到确切语言去描述的情感。她的诗句本身就是立体的、流动的、充满视觉张力的。
在读诗的过程中,脑海里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很多强烈的意象色彩和氛围。去画下来,就变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些插图,是我对倪老师诗中那个瑰丽深邃的世界的一次小小的视觉呈现。与其说我用书中的诗句创作了这些插图,倒不如说是她的诗句通过我召唤出了这些画面,像是她用文字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想象的灯,我用画面作为对这束模糊的光的回应。
——黄家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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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湛舸,北京大学英语语言文学系学士,福德姆大学神学系硕士,芝加哥大学神学院宗教与文学博士, 哈佛神学院“宗教中的女性研究”研究员(2010—2011),法国南特高等研究院研究员(2021—2022),现为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宗教与文化系教授。出版有散文集《黑暗中相逢》《人间深河》《夏与西伯利亚》;小说《异旅人》《莫须有》;诗集《真空家乡》《白刃的海》《雪是谁说的谎》《安息吧动物》;学术专著
The Pagan Writes Back: When World Religion Meets World Literature,Religion and the Arts in The Hunger Games。曾获第五届张枣诗歌奖,刘丽安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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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世间,无非是你来我往,碎片涌动,那些时而闪现时而隐没的,似乎是男与女,爱与丧失,灾难与新生, 又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尚未降临。
——倪湛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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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我的心跳诞生了整个银河系
我哪儿都不想去,哪怕帐篷里什么都没有。我可能已经去过太多地方,相隔遥远的市镇与城堡时刻都在共鸣,它们像彩色灯泡那样乱作一团,没有通电却能闪闪发光,也像是被疼痛所链接的神经,不知疲倦地变换着阵形。但我没有光,我已经太疲倦了。帐篷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我把自己掩埋在河边的蓝色帆布帐篷里,我的皮肤还有很多层,比方说横跨河流向海岸线推进的风,云层之上爆裂开来的极光,还有星球和星球之间吞噬一切声音的寂静。我躲在这么多层皮肤的里面,哪儿都不想去,可能比钻石更坚硬,也可能比叹息更轻易,我才是最初和最后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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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纵身
无论河边的帐篷,还是帐篷边的河,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无论出生前的悲欢,还是死后的离合,怎样都不是我的人生。
上辈子的我可能是一条即便入夏都难以解冻的河,
来世我要披着帐篷从云端往下跳,为了遇见离群的鸟。
描摹什么都没有用,那些人只想听见他们想听见的,
说了就说了,蹲在帐篷里对着河流吹口哨至少能干扰夜的气息。
我不再回忆过去,回忆就像肮脏的冰越积越厚却还在流淌,
也不再畏惧明天,明天是我与粉身碎骨之间越来越短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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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那个寒冷又干燥的地方
光不仅有温度,还有湿度。这里的光总是很冷,蓝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灰,像是一件穿旧的衣服,或者咳嗽着的婴儿。风慢慢地变得强劲,陌生的女人从头到脚裹着围巾自言自语,她在说些什么?她在说这里的光很冷,以致火烧着烧着就熄灭了,好在天还亮着,可是天亮着亮着就黑了,即便没有光,这里也是干燥的,溪流在树丛的那边,水里的光有时是破碎的但这真的无所谓,我打碎了玻璃却并没有受到惩罚,我的手指被割破了,血慢慢地盈满裂口并且溢出来,陌生的女人移开她的眼睛,她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光正在破碎,树丛在风中簌簌作响,正在破碎的风把自己包裹起来成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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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雨说:我爱遥不可及的艾琳娜
每一场雨都是无数场微小的雨,雨点说:我只是我,我不知道身边其他雨点的名字和悲欢,我和其他雨点之间的空隙是干燥的,总有一些不连贯的时刻和不流通的空间来提醒我,你只是一场微小的雨,你终将粉身碎骨消失在地面。雨淋湿了谁并不重要,孤零零的你并没有足够的重量去填满掌心的沟壑,也没有足够的轻盈可以悬浮在眉眼的上方,你和谁错过了呢?你知道有无数场微小的雨被跳舞的人所卷携,那人湿淋淋的发丝也许各有各的名字和悲欢,可是你离她很远很远,哪怕她就是这场雨的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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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近乡情更怯
要去的地方都是曾经
住过的,翻开的书卷都是
曾经读过的,想到这些,
终于想起来,此刻我想要轻触手臂
低声说话的人,都是曾经活过,却已消失成
关于消失的讯息的,五月的公寓楼前
开放着蓝色的鸢尾,九月的秋光跟随着
去机场的班车,去北方吧,
北方寒冷而温和是猛犸象的家乡,
我也拖着长长的毛毯和黑沉沉的梦魇,
谁也不知道这轮世界之前曾经有过多少循环,
我们相聚又分离却又不期而遇,
我们为了取暖而点燃篝火,燃烧的煤
所释放的,是曾经照耀世世代代死者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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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铜与糖》内页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与人保持距离并不难,难的
是,躲过蓓蕾、花朵与残瓣的绵延,
我对这酒说,你去吧,去到
空的杯里把它充满,我对满溢的杯说,
你来吧,来到我的掌心为了被抛起,
液体与碎玻璃与黄昏最后的暖光之后,
别看这现实,这扑棱着墨色羽翼
却总也不能起飞的巨鸟,我对这鸟说,
你好吗?你离我远点好吗?你不要
压在我肩上,像个需要被搀扶的老朋友那样。
制作:龚雨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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