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站在人事处处长赵建国面前,手里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解雇通知书,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来的辛勤工作,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最终换来的竟是这样一纸通知。
赵处长靠在宽大的皮椅上,脸上带着那种官僚式的冷漠表情:
"李晨阳,你也别怪我不近人情,这次的技术泄露事件影响太恶劣,集团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明明是他外甥刘志强的问题,现在却要我来背锅。
我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心里涌起一阵绝望和无奈:
"赵处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您心里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处长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李晨阳,你一个普通技术员,凭什么跟领导讲条件?识时务者为俊杰,安安静静走人对大家都好。"
听到这话,我感到胸口一阵发闷,血液直冲脑门。
两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我慢慢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要不要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赵处长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笑了:"打电话?你爷爷能管什么用?"
说着,他随手拉开抽屉,翻出我的人事档案,准备找些理由来羞辱我。
但当他翻开档案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1
1996年夏天,我从一所普通的工科院校毕业后,来到华中钢铁集团工作。
那时候正值国企改制的关键时期,很多老国企都在艰难转型,但华中钢铁集团作为省里的重点企业,日子还算过得去。
我叫李晨阳,25岁,学的是冶金工程专业。
和大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我怀着满腔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希望能在这个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厂里施展自己的才华。
入职的时候,人事科的老陈看着我的档案问:
"小李,家里人都做什么工作?"
我简单回答:"我爸是工程师,家里条件一般。"
这话不算撒谎,我父亲李建华确实是工程师,只不过我没有说他在哪里工作。
至于我爷爷,那更是我从来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从小到大,爷爷就教育我:
"晨阳,做人要低调,不要到处张扬家里的事情,真正的本事是靠自己学出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所以在我的人事档案里,家庭出身一栏填写的是普通干部,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厂里立足,而不是依靠任何背景关系。
华中钢铁集团是个庞大的企业,有三万多名职工,下属十几个分厂。
我被分配到技术科工作,主要负责生产工艺的改进和技术问题的解决。
技术科的科长是个50多岁的老工程师,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师傅。
王师傅是个技术出身的实在人,对年轻人很照顾,第一天上班,他就跟我说:
"小李,我看你的专业基础不错,但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你跟着我多学学,慢慢就上手了。"
我很感激王师傅的教导,工作也确实很认真。
每天早上7点半就到厂里,晚上经常加班到9点多才回家。
遇到技术难题,我会查阅大量的资料,向老师傅们请教,直到弄明白为止。
那段时间是我最充实的日子。
虽然钢厂的环境很艰苦,高温、噪音、粉尘样样都有,但看着一炉炉优质钢材从我们手里生产出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王师傅经常夸奖我:"小李这孩子有灵性,而且肯钻研,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厂里的其他老师傅们也都很认可我的工作能力。
有时候遇到紧急的技术问题,他们都愿意找我商量。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我很有成就感,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在这里好好发展的决心。
但我不知道的是,平静的日子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1998年春天,厂里来了一个新人,叫刘志强,23岁,据说是通过关系进来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一来就被安排到技术科担任副科长,这个位置原本大家都觉得应该是我的。
刘志强是个城里长大的孩子,穿着时髦,说话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头。
第一天上班,他就在科里宣布:
"以后技术科的工作要有新的作风,老一套的做法该改改了。"
王师傅皱着眉头:"小刘,技术工作不能随便改,都是多少年摸索出来的经验。"
刘志强不耐烦地摆手:"王师傅,您这思想太保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些老黄历不放。"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不舒服。
王师傅是厂里的技术权威,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岂是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能够质疑的?
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刘志强竟然是人事处处长赵建国的外甥。
这层关系一曝光,厂里的风向立刻就变了。
赵处长是个典型的官僚,48岁,80年代从技术员一路爬上来的。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势利眼,谁有权有势就巴结谁,谁没背景就踩谁。
有了赵处长撑腰,刘志强在技术科更加肆无忌惮。
他开始处处针对我,找我的茬,挑我的毛病。
有一次,我按照传统工艺调整了一个炉子的温度参数,结果刘志强当着大家的面批评我:
"李晨阳,你这样随便调参数是不对的,万一出了事故谁负责?"
我解释:"刘副科长,这个参数是按照标准工艺调整的,而且之前都是这样操作的。"
刘志强冷笑:"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们这些人就是思想僵化,不懂得创新。"
这种颠倒黑白的做法让我很愤怒,但作为下级,我只能忍着。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一个重要的技术方案需要制定,我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查资料、做计算,写出了一份详细的方案。
结果刘志强看都没看就否决了:"这个方案太保守,没有创新精神。"
然后他自己弄了一个方案,完全不符合技术规范,但因为他是副科长,最终还是采用了他的方案。
结果可想而知,按照他的方案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有问题,客户投诉,厂里损失了几十万元。
但刘志强不仅没有承担责任,反而把问题推到执行环节上,说是工人操作不当造成的。
王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私下跟我说:
"小李,这个刘志强就是个外行,根本不懂技术,可惜他有靠山,我们也没办法。"
我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但又无可奈何。
在国企这种环境里,关系往往比能力更重要,这是个让人无奈的现实。
2
刘志强当上副科长后,技术科的工作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不仅自己不懂技术,还经常瞎指挥,搞得大家都很头疼。
更让人愤怒的是,他开始公然针对我。
可能是因为我的技术能力让他感到威胁,也可能是因为我从来不拍他的马屁,总之他处处跟我过不去。
有一次,厂里要进行一项重要的技术改造,需要派人去外地学习先进工艺。
这种机会对技术人员来说很宝贵,不仅能学到新知识,还能开阔眼界。
按照惯例,这种学习机会应该给技术骨干,而我在科里的技术水平是公认的。
但刘志强却把机会给了一个平时跟他关系好的年轻技术员。
我忍不住找他理论:"刘副科长,这次学习对改造项目很重要,应该派最合适的人去。"
刘志强斜眼看着我:"李晨阳,什么叫最合适?是不是只有你才合适?"
我努力控制着情绪:"我只是觉得应该按照技术水平和工作需要来安排。"
刘志强冷笑:"技术水平?李晨阳,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了不起,在这里,我说了算!"
听到这话,我的拳头紧握起来。
这种赤裸裸的权力压制让我感到屈辱和愤怒,但我知道在这种体制下,我没有反抗的资本。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重要的项目不让我参与,有价值的培训机会也轮不到我。
甚至连一些日常的技术工作也被他以各种理由刁难。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刘志强开始在别人面前诋毁我。
他会在开会的时候暗示我工作态度有问题,会在其他科室面前说我不服从管理,甚至还会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中伤我。
这种做法对我的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
一些原本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开始疏远我,怕被牵连。
连一些老师傅们也开始对我有所保留,虽然他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在这种环境下,谁也不敢公开支持我。
只有王师傅还是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有一天下班后,他把我叫到一边:
"小李,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现在形势对你不利,你要学会忍耐。"
我苦笑:"王师傅,我也想忍,但他这样搞下去,我在厂里还怎么混?"
王师傅叹了口气:"唉,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有关系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没关系的人只能受气。"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李,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调到别的地方去,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王师傅的话让我很感动,但也让我更加感到悲哀。
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厂,技术传统深厚,现在却被这些只会搞关系的人搞得乌烟瘴气。
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有时候我会想起爷爷,想起他经常说的那句话:
"做人要有骨气,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但现实是残酷的,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企里,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技术员,面对有权势的领导和关系户,能做的实在有限。
我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发展机会。
但内心深处,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赶走。
我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付出了很多努力,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为什么要让位给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
就在我陷入迷茫的时候,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3
1998年秋天,厂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技术事故。
三号高炉的温控系统出现故障,导致一炉钢水报废,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万元。
事故发生的当天,我正在车间里检查设备。
突然听到警报声响起,我立刻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我冲到三号高炉前,看到炉温显示器上的数字在急剧变化,心里一沉。
我立即向控制室报告:"三号炉温控有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但值班的技术员告诉我:"刘副科长说了,按照他的新工艺参数执行,不要随便改动。"
我急了:"什么新工艺?这样下去炉子要出大事的!"
但那个技术员不敢违抗刘志强的命令,坚持按照他的要求操作。
结果半个小时后,炉温彻底失控,一炉钢水彻底报废。
事故发生后,厂里立即成立了调查组。
我作为当时在现场的技术人员,详细汇报了事故的经过,特别强调了刘志强的错误指令。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志强竟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擅自修改了工艺参数,导致了事故。
在调查会上,刘志强义正辞严地说:
"事故发生前,李晨阳擅自调整了炉温参数,违反了操作规程,我当时就提醒他不要乱动,但他不听劝告,结果造成了这次事故。"
听到这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刘志强,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的工艺参数有问题,我还提醒过要修正!"
刘志强冷冷地看着我:"李晨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问题?"
我一时语塞。因为当时在场的技术员都不敢作证,怕得罪刘志强。
而刘志强有赵处长撑腰,调查组自然偏向他的说法。
更过分的是,赵处长还在调查会上暗示我可能有其他问题:
"李晨阳这个人一直不服从管理,经常跟领导顶嘴,这次事故很可能是他故意搞破坏。"
听到这种指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我头上,而真正的责任人却安然无恙。
王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会上为我辩护:
"李晨阳是我们技术科最认真负责的年轻人,他绝对不会故意搞破坏,这次事故的真正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赵处长立即打断了他:"王师傅,你不要感情用事,调查要以事实为准,不是凭个人印象。"
王师傅气得脸都红了,但在这种场合,他也无能为力。
调查的结果可想而知:我被认定为事故的主要责任人,面临严厉处分。
而刘志强不仅没有任何责任,还被表扬为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得当。
这种颠倒黑白的结论让我彻底绝望了。
我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公平正义根本不存在,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只能任人宰割。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
两年来的辛勤工作,所有的努力和付出,现在都成了泡影。
更让我痛苦的是,我还要背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他年轻时候的那些故事。
我拿起电话,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又放下了。
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更不想因为工作上的挫折就向家里求助。
从小到大,我就被教育要自力更生,不能依赖别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光靠自己还能怎么办?
4
事故调查结束后的第二天,赵处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最终的处理结果要宣布了。
赵处长的办公室很大,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锦旗,桌上摆着茶具和香烟。
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脸上带着那种官僚式的严肃表情。
赵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晨阳,坐。"
我坐下后,心里忐忑不安,虽然已经预料到不会有好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赵处长点了一根烟,慢慢吞云吐雾:
"小李啊,这次的事故影响很恶劣,集团领导都很关注。"
我沉默不语,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赵处长继续说道:"经过认真调查,你在这次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按照厂规厂纪,应该给予严肃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赵处长,我认为调查结果有问题,事故的真正原因不是这样的。"
赵处长摆摆手:"李晨阳,调查组已经做出了结论,你就不要再争辉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按理说,像这种事故,开除是最轻的处分,但考虑到你还年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机会?"
赵处长弹了弹烟灰:"承认错误,写检讨书,然后调到后勤部门工作,这样既保住了你的工作,又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到这个宽大处理,我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让我承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错误,然后被贬到后勤部门,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机会"?
我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赵处长冷笑一声:"不同意?那就只能按厂规处理了,李晨阳,你一个普通技术员,跟集团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感到胸口一阵发闷,血液直冲脑门。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我更加愤怒,但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努力控制着情绪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赵处长看了看表:"行,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上午给我答复。"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但赵处长又叫住了我:
"李晨阳,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在这里,胳膊拧不过大腿。"
走出赵处长的办公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
走廊里有几个同事看到我,都低着头快步走过,明显是在躲避我。
我知道,现在整个厂里的人都知道我成了事故责任人,都在躲着我这个瘟神。
那些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现在也不敢跟我说话了,怕被牵连。
只有王师傅还是像往常一样关心我。
下班后,他把我拖到厂门口的小饭馆里,要了两个菜,一瓶酒。
王师傅给我倒了一杯酒:
"小李,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局,目的就是要整你。"
我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感到喉咙里火辣辣的:
"王师傅,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
王师傅叹了口气:"小李,你没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你太优秀了,让某些人感到危胁。"
我苦笑道:"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威胁谁,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王师傅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技术好,大家都认可你,这就让刘志强这种人心理不平衡。"
我又喝了一杯酒:"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承认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被发配到后勤部门?"
王师傅摇摇头:"小李,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一辈子就完了。承认了这个罪名,你在技术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那我能怎么办?"跟他们硬拼?我一个普通技术员,拿什么跟他们拼?"
王师傅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李,你家里就真的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家里能帮到我的人?当然有,我爷爷就是。
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他的关系。
我摇摇头:"王师傅,我不想靠关系,如果这样做了,跟刘志强他们有什么区别?"
王师傅看着我,眼中满含同情:
"小李,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有时候,正义需要实力来维护,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宿舍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不断地斗争着。
是妥协,承认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在后勤部门混日子?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但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处分?
又或者,我该打破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向家里求助?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从小到大,爷爷教育我要自力更生,不要依赖任何人。
如果现在我因为工作上的挫折就向他求助,那我这些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但另一方面,面对这种明显的不公正待遇,我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太微弱了。
也许,在某些时候,需要用合适的方式来维护正义?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5
第二天上午,我按时来到赵处长的办公室。
经过一夜的思考,我还是决定不妥协,不承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
赵处长看到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李晨阳,想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赵处长,我不能承认一个不存在的错误,这次事故的真相您心里清楚,让我背这个黑锅是不公平的。"
赵处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李晨阳,你这是要跟组织对着干?"
"我没有跟组织对着干," 我努力保持冷静,"我只是在维护事实真相。"
赵处长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事实真相?调查组的结论就是事实真相!你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凭什么质疑组织的决定?"
听到这种官僚式的训斥,我心里的愤怒再次爆发:
"什么叫组织的决定?这明明就是徇私舞弊,颠倒黑白!"
赵处长被我的话激怒了,脸涨得通红:
"李晨阳,你给我注意用词!什么叫徇私舞弊?你有什么证据?"
我冷笑一声:"证据就是刘志强根本不懂技术,却瞎指挥!证据就是他明明下了错误的指令,现在却让我来背锅!"
赵处长拍了桌子:"胡说八道!刘志强是正规大学毕业的,怎么会不懂技术?倒是你,一个普通技术员,有什么资格评判领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刘志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
刘志强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对赵处长说道:"姑父,李晨阳招了吗?"
赵处长摆摆手:"这小子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错误。"
刘志强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李晨阳,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技术员,也敢跟我们斗?"
我看着他那副嚣张的嘴脸,心中的愤怒再次燃烧:
"刘志强,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的错误指令导致的事故,现在却让我来承担责任!"
刘志强冷笑:"我的错误指令?李晨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问题?现在调查组的结论很清楚,是你擅自修改工艺参数造成的事故!"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志强得意地笑了:"在场的人?"你是说那些技术员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过气的人得罪我这个副科长?李晨阳,你也太天真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沉,确实,那些在场的技术员都不敢作证,怕得罪刘志强。
在这种体制下,大家都在明哲保身,谁会为了正义去冒险?
赵处长在一旁添油加醋:"李晨阳,你看看,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相信你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挣扎?"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在这个冷漠的环境里,我就像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人,孤军奋战却没有任何胜算。
刘志强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
"李晨阳,我告诉你,从你进厂的第一天起,我就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技术比我好,还被那些老师傅们夸奖?凭什么你应该升副科长,而我要靠关系才能进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恶毒和嫉妒:"但是现在好了,你完蛋了!不仅要被开除,还要背上一个技术事故的黑锅,以后你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听到他这番恶毒的话,我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这种赤裸裸的恶意让我感到震惊,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罪过。
我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刘志强冷笑:"没有得罪我?李晨阳,你的存在就是对我的得罪!你让我在厂里抬不起头,让那些老师傅们看不起我,现在我要让你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赵处长在一旁不耐烦地说:"行了,别跟他废话了,李晨阳,我最后问你一遍,承认错误还是开除?"
我看着这两个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愤。
两年来的辛勤工作,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他们眼里都是笑话。
我平静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处理吧。但我绝对不会承认一个不存在的错误。"
赵处长冷笑:"好,很好!李晨阳,你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集团的处理决定,李晨阳因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重大事故,给予开除处分!"
听到开除两个字,我感到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震撼。
刘志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
"李晨阳,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以后你找工作的时候,别忘了在简历上写上'因技术事故被开除'这一条!"
赵处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华中钢铁集团的员工了。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我拿过那份开除通知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显得格外刺眼。
两年来的辛勤工作,就这样被一纸通知书给抹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赵处长不耐烦地说:"进来!"
门开了,王师傅走了进来,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况,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王师傅直接走到桌前:"赵处长,我有话要说。"
赵处长皱着眉头:"王师傅,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
王师傅声音很坚决:"有我的事!李晨阳是我们技术科最好的年轻人,这次事故根本不是他的责任!"
刘志强立刻跳出来:"王师傅,您别被他蒙蔽了,调查组的结论很清楚,就是他的责任!"
王师傅冷冷地看了刘志强一眼:
"调查组的结论?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事故没见过?这次事故的真正原因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转向赵处长:"赵处长,您这样做是不对的,李晨阳是个好孩子,技术过硬,为人正直,您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这样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赵处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私人恩怨?我是按照组织程序办事!"
王师傅冷笑:"按照组织程序?组织程序就是让一个不懂技术的人当副科长,然后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背黑锅?"
刘志强被说得恼羞成怒:"王师傅,您注意用词!我怎么不懂技术了?"
王师傅转向他,眼中满含鄙夷:
"你懂技术?那你告诉我,三号高炉的正常工作温度是多少?炉温失控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紧急措施?"
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王师傅继续说:"这次事故发生的时候,李晨阳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并且提出了正确的处理意见,但是值班的技术员说是按照您的指令执行,不能随便改动参数,如果当时听了李晨阳的建议,这个事故根本不会发生!"
听到王师傅的话,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在这个冷漠的环境里,还有人愿意为我说话,还有人坚持正义。
但赵处长显然不买账:
"王师傅,您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调查组已经做出了结论,我们必须按照结论执行。"
王师傅气得浑身发抖:"证据?在场的技术员都可以作证!只是他们不敢说实话罢了!"
刘志强得意地说:"既然不敢说,那就是没有证据!"王师傅,您就别为李晨阳开脱了。这件事已经定性了!"
王师傅看着这两个人的嘴脸,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知道在这种体制下,光凭正义感是无法改变什么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赵处长,"您真的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
赵处长不屑地说:"对不对轮不到你来评判,李晨阳,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
刘志强在一旁附和:"就是!一个普通技术员,也敢质疑领导的决定!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看着他们两个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慢慢站起来,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这个地方,正义不存在,公平不存在,有的只是权力和关系的游戏。
王师傅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李,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我感激地看着这位老师傅:"王师傅,谢谢您,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了。
我转身看着赵处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赵处长,要不要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赵处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打电话?你爷爷?一个老农民能管什么用?"
他一边笑着,一边随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出我的人事档案:
"李晨阳,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做白日梦?我倒要看看你的档案,看看你爷爷是什么人物..."
他随意地翻开档案,准备找些理由来进一步羞辱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档案中的某一页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