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坐上苏晚晴那辆熟悉的白色跑车,我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小伙子嘛不懂事,你多教教,算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她明摆着一副求人的态度。
我没过多计较,放了她一马。
包间里沈子宁干净利落,仪表俊朗。
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苏总,言之哥,我怕你们等菜无聊先点了,你们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抬眼望向苏晚晴,她却直接坐在了沈子宁身边,笑着说,
“子宁怕你还在生气,特意过来赔罪的,你看人多懂事。”
沈子宁殷勤地给我倒了一杯清酒,举杯对我,
“言之哥,都是我不好,害你被数据气到,还连累你被大家议论…… 不说了,我自罚一杯!”
他一饮而尽,脸颊瞬间飞起红晕,更加俊朗可人。
苏晚晴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随口问道,
“言之还能被大家议论?怎么议论的?”
沈子宁抿嘴一笑,
“苏总,这话呀,您还是直接问言之哥吧,我不好说的。”
苏晚晴又转向我,目光带着浓烈的探究。
我对着她,语气平静,“你手下的人,叫我老梆子。”
苏晚晴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大笑道,
“子宁不就是想跟你开开玩笑套套近乎,你还当真了?”
接着又认真看着我哂笑一声,
“跟你还真是…… 很像。”
我看着那张朝夕相处了八年的面庞,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苏晚晴,这真的…… 很好笑吗?”
“听到我被叫老梆子,你真的觉得很好笑?”
气氛突然一时间滞住。
沈子宁作势要起身,眼眶泛红。
“苏总,是不是我在这里碍眼了?我马上走,你们聊……”
“子宁坐下!”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腕,随即不耐烦地看向我,
“顾言之,子宁诚心道歉,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不过一个外号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我看着苏晚晴那只按在沈子宁手腕上的手,突然觉得可笑。
八年时光构筑的信任和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很好。”
我忽然笑了起来。
我拿起面前那杯沈子宁倒的清酒,
“这杯赔罪酒,我消受不起。”
说罢,我没有再看他们难看至极的脸色,快步走出。
次日,我需要几份销售部最新数据向大老板汇报。
工作邮件发出后却石沉大海。
我直接去找人,得到的回复出奇一致:
“不好意思,沈助理说苏总有急用,让我们先整理给他。”
“子宁哥说这些数据苏总还没过目,暂时不能给您。”
“您找子宁哥确认一下吧,我们听他安排。”
我刚转身,背后的嗤笑立刻卷土重来。
“老梆子再怎么狂,还不是要靠我们!”
“我看直接叫外五县西装裤算了,心比天高,命比草贱!”
我立刻拨打苏晚晴的电话,无人接听。
这故意的失联,无异于羞辱。
我直接找到苏晚晴的办公室。
却看到苏晚晴整个人陷在沈子宁怀里,亲密至极。
见我进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一点规矩都没有,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的目光直直看着她,声音冰冷。
“苏总,我需要销售部最新数据做汇报。”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
“不是说了数据我这边要先用。你急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子宁做事细心要再梳理一遍,免得你又因为一点小错大动肝火。”
“一点小错?”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苏晚晴,他错的是直接影响千万级项目决策的关键数据!”
沈子宁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极度的委屈,
“言之哥,我知道我笨,比不上您,但我是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子宁,不是你的错!”
苏晚晴立刻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温柔,
当她再转向我时,眼神带上了一丝厌恶,
“顾言之!你有完没完?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个老梆子了!”
这三个字公然从她嘴里说出口,我一下子愣了。
她全然无视我受伤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大,
“工作做不好,整天还无理取闹!说你老梆子都是轻的!”
“你看人子宁多谦虚!我也是为你好才这样说!”
沈子宁拉住苏晚晴的手,表情得意。
“好,苏总,我明白了。数据,我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身后隐约传来苏晚晴刻意放柔的安慰声,
“子宁别哭,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心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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