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娘就是死，也不让你们碰这棵树！」六十五岁的护树员李婆婆横身挡在电锯前。
「不锯掉全村都得完蛋！你看看这树，一天要吞掉8吨水！」村支书张强红着眼咆哮。
「2000年了，它就是咱们石井村的命！」
「命？它要吸干咱们全村人的血！」
两人僵持不下，数百村民围成人墙，呐喊声如雷贯耳。
这棵需要二十个人才能合抱的千年古槐，四年来的疯狂表现已经把全村逼到了绝境。
张强一把推开李婆婆，猛拉电锯拉绳。李婆婆跌坐地上，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01
石井村这棵2000年古槐，县志记载始于汉朝。
树高四十米，胸径足有5.8米，需要二十个壮汉手拉手才勉强围住。
遮天蔽日的巨冠宛如一座绿色宫殿，笼罩着大半个村庄。
村里世代相传，这棵古槐是龙脉所在，守护着石井村千年不衰。
每逢重大节日，村民必定聚集槐下，烧香拜祭，祈求风调雨顺。
四年前的秋天，护树员李婆婆率先察觉异样。
「这叶子咋还这么绿？」李婆婆喃喃自语。照理说十月深秋，槐叶早该泛黄飘落，可这棵古槐的叶子绿得发黑，绿得诡异，仿佛被浓墨浸染过。
更诡异的是，古槐开始疯狂「吃水」。
往年这树全靠雨水滋养，干旱时最多叶片打蔫，从不需要人工浇灌。可从那个秋天开始，古槐周边的土地竟然开始开裂。
李婆婆不得不每天提水浇树。起初一桶够了，很快变成三桶，五桶...
「这树是咋了？跟疯了似的。」李婆婆困惑不解。
村民王五嘲笑她：「你个老太婆，瞎折腾。树大了自然费水。」
可到了冬天，情况愈发严重。古槐方圆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部龟裂如网。李婆婆从一天五桶水，暴增到十五桶，二十桶...
「不对头，绝对不对头。」李婆婆急忙找村支书张强。
张强三十八岁，在城里摸爬滚打十五年才回村任职。他向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但看到古槐的状况，也皱紧了眉头。
「请专家瞧瞧吧。」张强拍板决定。
市里的林业专家陈博士带队赶来。
「槐树根系发达，需水量确实较大。」陈博士围着古槐踱步观察，「但眼前这个情况，实在有些反常。」
他们测定了土壤含水率，检验了树体健康状况，得出的结论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棵树目前的日需水量，大约在1500升上下。」
1500升！相当于一吨半的水！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棵树，每天要喝掉一吨半水？
「陈博士，这算正常吗？」张强追问。
陈博士连连摇头：「常规情况下，这个体量的槐树，日需水量在400-600升区间。1500升，已经严重超标了。」
「那为啥会这样？」
「这个...有待深入研究。」陈博士给不出明确答案。
专家离开后，古槐的「渴病」非但没好转，反而愈演愈烈。李婆婆从每天浇1.5吨水，飙升到3吨水。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树怕是成妖了吧？」大妈们交头接耳。
「肯定是风水出了岔子。」老头们摇头叹息。
「干脆砍了得了，省得浪费水。」年轻人开始发出不同声音。
张强进退两难。砍树？这可是市级文物保护古木，砍了要坐大牢的。不砍？每天3吨水的消耗，村里的水井都快撑不住了。
第二年春天，状况更加恶化。
古槐的需水量暴涨到每天5吨。李婆婆从天亮忙到天黑，像个机器人般在古槐和水井间来回奔波。
「李大娘，您这是图啥呢？」年轻村民小刘心疼地劝道。
「不成啊，这树不能渴死。」李婆婆满头大汗，「这是咱村的根基啊。」
可村里的水源开始紧张。
石井村本有四口深井，水量充足。随着古槐耗水量的剧增，再加上连续三年降水偏少，井水位急剧下降。
「张书记，得想办法啊。」村民代表围住张强，「再这样下去，全村老少都要渴死了。」
张强也愁得夜不能寐。他跑遍了县里市里，得到的回复都是「再观察，再研究」。观察研究是什么意思？立项、调研、评估、论证...起码得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村民们撑得住吗？
第三年，古槐的需水量再度狂飙到每天7吨。
7吨水！相当于一个六口之家两个月的用水总量！
李婆婆终于累垮了。六十五岁的老太太，日日挑水上百趟，身体彻底扛不住了。
「不行了，我真撑不下去了。」李婆婆躺在床上，面色蜡黄。
村民们围在她病床前，心情复杂。
「要不，真砍了算了。」有人低声建议。
「砍个屁！」李婆婆猛地坐起身，「这树要是没了，咱村的气运就断了！」
「气运？现在还有啥气运？」村民赵六嚷嚷，「我家井都见底了，还气运个毛线！」
「就是嘛，一棵破树把全村人都害苦了。」
「砍了砍了，砍了清净。」
争执愈发激烈，村民们彻底分裂成两派。以李婆婆为核心的「护树派」，死活不同意砍树。以年轻村民为主的「砍树派」，坚持认为应该砍掉古槐，彻底解决水源危机。
02
进入第四年夏季，石井村的水源危机彻底失控了。
村里四口井，三口完全干枯，只剩村中心那口祖传老井还有点水。每天凌晨三点，村民们就开始排队取水。
「哎呀，这水位又降了一大截。」大娘们哀叹。
「都是那棵要命的树！」年轻人愤愤不平。
取水队伍越排越长。从几十人，到上百人，最后全村三百多户人家，都要靠这口井维持生活。
每户每天限供三桶水，多了没有。
「张书记，这可咋整啊？」村民们把张强团团围住，焦急万分。
张强也是束手无策。他把县里市里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换来的答复永远是「正在协调，请稍等」。
更让人难堪的是，周边村庄开始对石井村指指点点。
「你们村那棵树真成精了吧？」邻村李家庄的人挖苦。
「听说一天要灌8吨水？哈哈哈，天下奇闻！」
「依我看，早就该砍了。一棵树折腾得全村鸡犬不宁。」
面对外人的冷嘲热讽，石井村村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年轻人们再也忍无可忍了。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小刘拍案而起，「咱村都成别人眼里的笑柄了！」
「没错，一棵树顶得过全村人的命？」
「砍了它，咱们重新打井，啥问题都没了！」
但老年人强烈反对。
「这树是咱村的魂啊。」八十五岁的老支书拄着拐棍说，「我太爷爷那辈就传下话，这树在，村兴。这树亡，村散。」
「封建迷信！」年轻人反驳，「都啥年月了，还信这套？」
「你们懂个锤子？」李婆婆虽然病着，仍坚持出来护树，「这树2000年了，见证了多少朝代兴衰，多少战乱灾荒，它都挺过来了。现在就因为喝点水，你们就要毁了它？」
「喝点水？」小刘气得暴跳如雷，「8吨水还叫点水？咱全村人都快渴死了！」
两派争得不可开交，村里的氛围剑拔弩张。
有些年轻人甚至暗中商议，准备趁黑夜偷偷把树砍了。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李婆婆听到风声，当晚就搬了张小凳，坐在古槐下彻夜不眠。
「李大娘，您这是何苦呢？」
「谁敢碰这树，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李婆婆态度决绝。
就这样对峙了一个月，村里的矛盾彻底白热化。
03
就在村民们为砍树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时，古槐开始展现更加离奇的异象。
首先是响声。
「李大娘，您听见了吗？」小刘深夜跑到李婆婆家，脸色发白。
「听见啥？」
「树里头有动静！」
李婆婆披上外套，跟着小刘来到古槐下。
夜色浓重，古槐在星光下投射出庞大的黑影。两人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嗡...嗡...嗡...」
确实有声音！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树洞深处振翅，又像是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这是啥声音？」小刘打哆嗦。
李婆婆脸色也变了。她守护这棵树几十年，从没听过这种怪响。
「会不会是蝉？」小刘猜测。
「哪有蝉能发出这么大动静？」
两人贴近树干，声音更加清晰。「嗡嗡嗡」的响声，有节律，有规律，就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声。
第二天，消息传遍全村。
「那树真有妖怪！」村民们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树神苏醒了？」
「还是说...里面藏了啥东西？」
更诡异的现象接连出现。
古槐根部开始塌陷。
李婆婆在浇水时发现，树根四周的土地不仅开裂，还开始大面积下沉。原本平坦的地面，出现了二十多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张书记，您赶紧来看！」李婆婆慌忙叫来张强。
张强赶到古槐下，被眼前景象惊呆了。树根周围，密密麻麻分布着几十个坑洞，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这些坑是咋来的？」张强问。
「不晓得啊，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就成这样了。」李婆婆也说不清。
张强用手电筒往坑里照，光束射进去就消失了，坑洞深得吓人。
更恐怖的是，从坑洞里吹出阵阵寒风。明明是炎夏，这风却冰冷刺骨，让人寒毛直竖。
「这风...邪门得很。」张强感到后脊梁发凉。
不仅如此，村民们还发现，古槐在夜里会闪烁。
「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的！」大妈刘嫂言之凿凿，「昨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那树一闪一闪的，像打雷似的！」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村民作证，「一闪一闪的白光，怪瘆人的！」
开始大家以为是眼花，但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了这个现象。古槐确实在深夜时分发出诡异的闪光，时明时暗，忽隐忽现。
最离奇的是，有村民声称听到了歌声。
「半夜时分，我听见有女人在树下唱歌。」村民老孙神神秘秘地说，「声音很古怪，像是古代的宫廷乐曲。」
「唱啥？」
「听不大清，好像是...好像是在唱诗词。」
这些异象，让本就紧张的村民更加惶恐不安。
「这树绝对有鬼！」砍树派的声音更响了，「说不定里面真住了什么邪东西！」
「放屁！」护树派反击，「这是树神显灵，在警告我们呢！」
「警告？警告我们渴死？」
双方争执越来越激烈，几乎要大打出手。
04
古槐的诡异现象传到县里，迅速引起各方高度关注。
首先赶来的是文物保护专家团。
「这是极其珍贵的古树资源。」专家团团长孙教授是省里的古木保护权威，「2000年槐木，全省仅此一棵。绝对不容许砍伐。」
「可这树现在的状况...」张强想申辩。
「任何状况都不行！」孙教授态度强硬，「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古树，砍了要承担刑事责任！」
专家团对古槐进行了全方位检测。
「树木生长态势良好，无病虫害侵扰。」
「土壤成分符合标准，酸碱度在合理区间。」
「树干内部构造...比较特殊。」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啥叫特殊？」张强紧追不放。
「通过超声波探测，我们发现树干内部疑似存在大型空洞结构。」孙教授皱眉，「但具体状况，还需深入调研。」
专家们离开了，但留下了更严厉的保护措施。县里调来四名工作人员，全天候看护古槐，严防任何破坏行为。
这下完了，想砍树更是难如登天。
接着到来的是投资商。
「张书记，这棵树简直是无价之宝！」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胖男人找到张强，「我是天元文旅集团的钱总。」
「您这是...？」
「我们想租用这棵古槐，打造旅游景点。」钱总满脸堆笑，「2000年古槐，再加上这些神奇现象，绝对是旅游爆点！」
钱总开出的条件极其诱人：租用古槐及周边80亩土地，每年付给村里500万租金，安排村民就业，还承诺修路通电通网。
「您好好考虑，这可是发大财的机会！」钱总拍着张强的肩膀。
村民们听说有这么一大笔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500万！够咱村花多少年了！」
「还安排工作，以后不用背井离乡了！」
「水电路的问题也解决了，太好了！」
但李婆婆坚决抵制。
「休想！绝对休想！」老太太气得须发皆张，「这树是咱村的，不能给外人！」
「李大娘，您想想，有了这钱，咱们能过上多滋润的日子？」有村民劝说。
「钱能买回祖宗留下的宝贝吗？」李婆婆反问，「这树一旦租给外人，还是咱们的吗？」
村民们又开始分化。年轻人普遍支持出租，觉得能解决经济困难。老年人多数反对，认为不能把祖传宝物交给外人。
张强左右为难。作为村支书，他要为全村利益考虑。500万确实是天文数字，能根本改变村里的贫困面貌。但古槐毕竟是村里的文化根脉，真能随便租给外人吗？
更复杂的是，县里的立场也开始暧昧。
「张书记，这个旅游项目很有前景。」县领导找张强密谈，「能拉动地方经济增长，你们村要认真考虑。」
「可村民们意见不一致...」
「做思想工作嘛，要从发展大局着想。」县领导意味深长，「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张强心里明白，县里是支持这个项目的。毕竟500万的投资，对县里的经济指标也是不小的贡献。
在多重压力下，张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煎熬。保护古槐，村民缺水。砍伐古槐，要负法律责任。出租给投资商，老人们不答应。不出租，村民们的贫困问题解决不了。
「到底该咋办？」张强辗转反侧。
就在这个关头，村里又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
有村民发现，古槐树下开始生长奇异的植物。
「那是啥玩意？」村民指着树根旁的一片紫色植物。
李婆婆走近一看，愣住了。那是一种她闻所未闻的植物，叶片呈紫色，散发着浓郁的花香。最诡异的是，这些植物只在古槐树下生长，离开树的范围就绝迹了。
「这植物有毒不？」有人担忧。
「不清楚，从没见过。」
新的诡异现象，让本就慌张的村民更加不安。支持砍树的声音越来越高，而护树派也更加顽固。
整个村子如同火药库，随时都可能爆炸。
张强明白，必须作出决断了。再这样拖延下去，村子就要彻底分裂了。
经过深思熟虑，他作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既然专家也搞不明白树里面到底有啥，那就锯开瞅瞅！」张强对几个心腹说，「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大伙也就服气了。如果啥也没有，那就证明这树确实出了毛病，锯了也不冤。」
「可县里不是说不能锯吗？」
「我没说要砍，就是锯个小口子，检查内部情况。」张强狡辩，「这叫科学探索。」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砍树派兴高采烈，护树派则如临大敌。
「绝不能让他们动树！」李婆婆虽然病得不轻，但还是坚持要到现场。
「李大娘，您就别去了，身体要紧。」有人劝阻。
「不行，我一定得去。」李婆婆态度坚决，「我答应过我奶奶，要守这棵树一辈子。」
就这样，在一个酷热的夏日下午，石井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对抗，在2000年古槐下全面爆发了。
电锯刚刚接触树皮，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嗡——嗡——嗡——」
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声从树干深处传出，震得在场每个人心脏狂跳。
张强握着电锯的手在发抖，锯齿缓缓切入千年树皮。当锯刃完全穿透外层时，树洞内忽然喷出一股诡秘的气流。
李婆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的妈呀...」
张强的手僵在空中，握着电锯不知所措：「这...这到底是啥？」
围观的村民齐刷刷往后退了五步，面面相觑：「咋会这样？」
就连见多识广的文物专家，此时也瞪圆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装下一个鸭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