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什么？他一年前就调走了？"
李雯的声音在校长办公室里颤抖着，手中的保温盒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校长陈志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同情,
"姑娘，你说的张浩确实在我们学校支教过，但他真的一年前就调走了。"
李雯感觉天旋地转，四年来每一个深夜的电话，每一句"山里太忙了，没法回来"，每一个被拒绝的探望请求，瞬间变成了可笑的谎言。
01
2019年夏天，大学毕业典礼后的咖啡厅里，张浩握着李雯的手，眼神坚定得让人无法拒绝。
"雯雯，我想去山区支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李雯心上。
李雯愣了愣，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支教？去哪里？"
"贵州山区，一个叫石岭村的地方。那里的孩子们需要老师。"张浩掏出手机，给她看了几张照片，"你看，这些孩子的眼神多渴望啊。我是师范生，我觉得我应该去。"
照片里的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服，但眼睛特别亮。李雯看着这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张浩从小就有一颗善良的心，大学四年里，他参加过无数次志愿活动。
"要去多久？"李雯问。
"支教项目是四年。"张浩紧紧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真的想去。雯雯，你能支持我吗？"
李雯看着张浩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张浩激动地抱住她："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放心，山里现在通信也方便，我们可以每天通电话。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那个夏天，李雯帮张浩收拾行李。她悄悄在他的箱子里放了很多药品，还有她亲手织的围巾。送行那天，李雯强忍着眼泪，看着张浩上了开往贵州的火车。
"记得每天给我报平安。"她在车窗外大声喊道。
张浩点点头，挥手告别。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李雯终于忍不住哭了。
02
支教的第一年，张浩确实会经常给李雯打电话。
他会跟她分享山里的生活，说孩子们多么可爱，说那里的星空多么美丽。
"雯雯，你知道吗？今天小明终于会背九九乘法表了，他高兴得跳起来。"张浩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很满足。
"那你呢？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李雯总是关心他的生活。
"还行，就是条件确实艰苦一些。这里没有超市，买个日用品都要到镇上。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李雯多次提出要去看他，但都被张浩拒绝了。
"山路太难走了，而且我住的地方条件很差，你一个女孩子来不方便。再等等吧，等条件好一些。"
第二年，张浩打电话的频率开始降低。从每天一次变成隔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李雯问起来，他总说工作太忙。
"这里的孩子基础太差了，我需要花更多时间备课。而且学校事务也多，我还兼任了教务工作。"张浩在电话里解释。
李雯虽然失落，但还是理解。她知道山区的教育条件确实艰苦，张浩肯定承担了很重的工作负担。
第三年，电话更少了。有时候李雯主动打过去，张浩也说在忙，匆匆几句就挂了。
"浩哥，我想你了。我能不能请假去看看你？"李雯在电话里哭着说。
"雯雯，别哭。我也想你，但真的不是时候。山里最近在修路，到处都是工地，很不安全。而且我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怕传染给你。"张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行就回来看病。"
"没事的，只是小感冒。山里的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李雯只能作罢，但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她开始在网上查石岭村的信息，想了解那里的具体情况。但网上关于这个小村子的信息很少，只有几张风景照片。
第四年，张浩的电话变得更加稀少和简短。每次李雯问起什么时候能见面，他总是说再等等。
"支教快结束了吧？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李雯在电话里问。
"还没确定，可能要延期。这里的孩子们离不开我，而且新老师还没到位。"张浩说。
"延期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雯雯，你再等等我好吗？"
李雯的心里开始有了不安。四年了，她连张浩一张近期的照片都没有收到过。
他说山里信号不好，发不了照片，但现在都2023年了，山区的网络应该不会这么差吧？
她试着在网上搜索石岭村小学的信息，想看看有没有张浩的消息。但搜索结果让她更加困惑——网上根本找不到这所学校的任何官方信息。
"也许是太偏远了，所以网上没有资料。"李雯这样安慰自己。
但疑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
03
2023年10月，李雯再也忍不住了。她已经四年没有见过张浩，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收到过。每次电话里，他都说很忙，说条件不好，说不方便见面。
"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李雯对闺蜜小萱说，"我要去找他。"
"你确定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你连具体地址都不知道。"小萱担心地说。
"我有学校的地址，石岭村小学。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李雯下定了决心。
她请了一周的假，买了去贵州的火车票。为了给张浩一个惊喜，她没有提前告诉他。她想象着张浩看到她时那种又惊又喜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期待。
李雯精心准备了很多东西：张浩爱吃的家乡特产，保温盒里装的汤，还有她这四年来写给他但没寄出的信。她想把这些年的思念一次性都告诉他。
从省城到石岭村，要先坐火车，再坐长途汽车，最后坐面包车进山。一路上，李雯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对张浩更加敬佩。能在这样偏远的地方坚持四年，他真的很了不起。
面包车司机是个当地人，很健谈。
"姑娘，你去石岭村干什么？那里很偏僻的。"司机问。
"我去看我男朋友，他在那里的小学支教。"李雯自豪地说。
司机愣了一下："石岭村小学？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支教老师？"
李雯心里一紧："可能你不太了解吧。他叫张浩，在那里支教四年了。"
司机摇摇头："我经常拉人去石岭村，那里的事我都知道。小学确实有，但我记得没有外地来的支教老师啊。"
李雯的心开始不安起来，但她还是安慰自己，也许司机记错了，或者张浩比较低调，村民们不太了解。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石岭村。这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子，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石头房，看起来确实很贫困。
李雯下了车，环顾四周，心情有些复杂。这就是张浩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条件确实很艰苦。她更加理解为什么张浐不愿意让她来了。
"小学在哪里？"她问司机。
司机指了指村子里的一个方向："那边，就是那栋两层的房子。"
李雯拎着行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向学校。越走近，心里的不安越强烈。这所学校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支教项目的标识。
04
石岭村小学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两层楼房，外墙斑驳，但收拾得很干净。李雯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孩子在操场上玩耍。李雯看到这些孩子，想起张浩经常在电话里提到的学生们，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请问，你找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雯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衬衫，脸色和善。
"您好，我找张浩老师。我是他女朋友。"李雯礼貌地说。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李雯："张浩？"
"对，张浩。他在这里支教四年了。"李雯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男人摇了摇头："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这里的校长陈志远，我们学校没有叫张浩的老师。"
李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可能？他明明在这里支教啊。张浩，25岁，师范大学毕业，2019年来的。"
陈校长仔细想了想，表情变得复杂："你说的张浩，是不是个子不高，戴眼镜的小伙子？"
李雯激动地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他在哪里？"
陈校长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姑娘，你先坐下。张浩确实在我们学校待过，但是......"
"但是什么？"李雯紧张地问。
"他一年前就调走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李雯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保温盒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什么？他一年前就调走了？"李雯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2022年10月，他申请调到县城的学校，我们批准了。"陈校长看着李雯震惊的表情，心里很不忍。
李雯感觉天旋地转，这一年来，她还在跟张浩通电话，他还在跟她说山里的工作多么忙碌，孩子们多么可爱。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不可能，不可能的。"李雯摇着头，"他还在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这里工作。就在上个月，他还跟我说这里在修路，很不方便。"
陈校长叹了口气："姑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但他确实不在这里了。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现在的教师名单。"
他拿出一份文件给李雯看。李雯扫了一遍，确实没有张浩的名字。
李雯瞬间崩溃了，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四年的等待，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支持和理解，原来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姑娘，你别哭。"陈校长递给她纸巾，"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要不然，我帮你调查一下张浩的去向？"
李雯抹着眼泪，点了点头："谢谢您，麻烦您了。"
"你是他女朋友，我应该帮忙。你先在村里住下，我联系一下县教育局，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去向。"
李雯在村里的小旅馆住了下来。那几天，她的心情五味杂陈。愤怒、失望、担心、困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不断地回想这四年来的每一次通话，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疑点。
张浩从来不让她寄东西，说地址不方便；从来不发照片，说网络不好；电话里的背景声也总是很安静，不像在学校里。
最让她困惑的是，如果张浩一年前就调走了，那这一年来跟她通话的到底是谁？还是说，他确实调到了别的地方，只是没有告诉她实情？
但为什么要撒谎呢？如果只是调到了县城，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为什么还要编造那些在山里工作的故事？
李雯越想越困惑，越想越害怕。
05
第三天晚上，陈校长找到李雯。
"姑娘，我联系了县教育局，查到了一些情况。明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来，我跟你详细说说。"
陈校长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同情，又有些为难。这让李雯心里更加不安。
"校长，您就直接告诉我吧，他现在在哪里？"李雯急切地问。
"这事比较复杂，明天我们坐下来慢慢说。"陈校长犹豫了一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夜，李雯几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千头万绪。做好心理准备？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李雯想给张浩打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直接问他为什么撒谎，会不会打草惊蛇？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苦衷，这样质问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复了无数次。
第二天上午，李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陈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已经在等她了，桌上放着一些文件。
"姑娘，你坐。"陈校长的语气很温和，但表情依然复杂。
李雯紧张地坐下，双手紧握着包带。
"我昨天联系了县教育局，也联系了一些其他学校。关于张浩的情况，我基本上都了解了。"
陈校长停顿了一下，"不过在说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平时联系频繁吗？"
"以前挺频繁的，这两年少了一些。他说工作忙。"李雯回答。
"最近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他说这里在修路，很不方便。"
陈校长点点头，表情更加复杂了，
"姑娘，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你要做好准备。"
李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您说吧，我能承受。"
陈校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雯的眼睛："关于张浩的去向，我确实查到了。但这个结果......"
他停顿了很久，眉头紧锁，似乎在组织语言。
"校长，您别这样，我心里更害怕。"李雯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昨天不仅联系了县教育局，还联系了市里，甚至托人查了省里的记录。"
陈校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着，"关于张浩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李雯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校长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悯："姑娘，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这四年来，你以为你在跟张浩通话，但实际上......"
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让李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实际上什么？"李雯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校长缓缓摇头："你先坐好，我慢慢跟你说。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被震惊了。这件事......"
他再次停顿，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李雯急促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