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120急救车停在公司楼下，担架从电梯里推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躺在担架上的林小雨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氧气面罩罩着她的脸，监护仪器滴滴作响。
站在一旁的部门经理赵建华脸色铁青，手里还握着刚才那张请假条，上面写着"发烧39度，申请病假一天"，被他用红笔狠狠划了个大叉，旁边写着"装病扣工资"。
医生匆忙推着担架往外走，经过赵建华身边时，林小雨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赵经理，这不是你要的吗？"
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林小雨在这家广告公司做了两年文案，工作认真负责，从来没出过差错。可惜遇上了赵建华这样的上司，一个把员工当机器使的工作狂。
那天早上，林小雨醒来就感觉头重脚轻，浑身发冷。量体温，38.5度。她给赵建华发了微信："赵经理，我发烧了，想请一天病假。"
不到五分钟，赵建华就回了消息："又发烧？你这个月都请了两次假了，工作这么不积极吗？"
林小雨愣了愣。两次假？她仔细回想，上次请假还是半个月前，因为妈妈突然住院她请了半天假。哪来的两次？
她耐着性子回复："赵经理，我上次请假是半个月前，而且是半天假。"
"别给我找借口，现在正是项目关键期，你说走就走？客户那边怎么办？"
"我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先整理一下，重要的事情远程处理。"
"远程处理？你以为在家躺着就能工作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林小雨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手都在发抖。她发烧头疼，本来就不舒服，现在被这样质疑，心里更是难受。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工作不好找，这个月房租还没交。
中午的时候，林小雨强撑着去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同事小张就吓了一跳："小雨，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有点发烧，没事。"林小雨勉强笑了笑，坐到位置上开始工作。
没过一会儿，赵建华走了过来，看到她在座位上，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这还差不多。不过既然早上请假了，今天扣半天工资。"
林小雨抬起头："可是我现在来上班了。"
"请假就是请假，来不来是你的事。规定就是规定。"赵建华说完就走了。
林小雨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半天工资就半天吧，至少证明了自己不是装病。
可是身体真的很难受。她的体温一直在38度以上，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打字的手都在发抖。好几次都快要撑不住了，但一想到赵建华刚才那副嘴脸，她就咬牙坚持。
下午四点的时候，客户突然来了个紧急需求，要改广告方案。赵建华直接把任务扔给了林小雨："今天必须改完，明天要用。"
"赵经理，我现在..."林小雨想说自己还在发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被认为是找借口。
她默默接过文件，开始修改方案。
晚上九点，林小雨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体温已经烧到了39.2度，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她吃了退烧药，早早睡下，希望明天能好一些。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情况更糟了。体温39.5度，嗓子疼得像吞刀片，全身酸痛无力。
林小雨看着镜像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里都是血丝。这样的状态去上班，简直是在玩命。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赵建华发了消息："赵经理，我昨晚发烧到39.5度，今天实在起不来，想请一天假去医院看看。"
这次赵建华回得更快："装什么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说不定就是熬夜追剧累的。请假可以，扣一天工资，再写份检讨书。"
检讨书？
林小雨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生病请假还要写检讨书？这是什么道理？
她颤抖着手指打字："赵经理，我真的生病了，可以去医院开证明。"
"证明？现在医院证明随便开，谁知道真假？反正请假就扣钱，这是公司规定。"
"可是劳动法..."
"别跟我提劳动法，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
看到这条消息，林小雨彻底愤怒了。她在这家公司兢兢业业工作了两年，从来没有无故缺勤，加班也从不抱怨，现在生病了想请假，居然被这样对待？
愤怒给了林小雨力量。她挣扎着起床，换上工作服，顶着39.5度的高烧出了门。
既然赵建华不相信她生病，那就让他亲眼看看，生病的人是什么样子。既然他觉得请假就要扣钱，那她就不请假，带病上班，看看到底谁会后悔。
坐在地铁里，林小雨感觉天旋地转，好几次差点站不稳。旁边的乘客都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有个大妈还主动让座："姑娘，你脸色不好，坐这儿吧。"
"谢谢。"林小雨虚弱地说了声谢谢，坐下后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到了公司楼下，她扶着墙站了好久才缓过劲来。走进电梯的时候，保安大叔都吓了一跳："小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林小雨勉强笑了笑。
"感冒成这样还来上班？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要不要我帮你叫辆车去医院？"
"不用，谢谢大叔。"
林小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双眼无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同事小张赶紧跑过来扶她："小雨，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要晕倒了一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林小雨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发烧成这样还来上班？你疯了吗？赶紧回家休息吧！"
"不回。"林小雨摇摇头，艰难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我要上班。"
赵建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林小雨的样子，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是硬邮："既然来了就好好工作，别装样子给谁看。"
林小雨没有回应，默默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她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好几次都打错了字。
"林小雨，你在干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赵建华看到她的工作状态，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我重新做。"林小雨咬着牙，重新开始修改文件。
可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楚。她用力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坐在旁边的小张看不下去了，小声对她说："小雨，你这样不行的，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不用。"林小雨摇摇头，"我能坚持。"
上午十点的时候，林小雨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的体温还在继续升高，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继续工作。
赵建华路过她座位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不高兴地说："上班时间睡觉？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小雨努力抬起头："我没睡，就是头疼。"
"头疼就吃点药，别影响工作。"
"好的。"林小雨从包里拿出退烧药，干吞了两颗。苦涩的药片卡在嗓子里，她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一点血丝。
临近中午的时候，客户又打来电话，要求修改昨天的方案。赵建华接完电话，直接走到林小雨面前："客户要改方案，下午两点前要完成。"
林小雨看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但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她想说自己可能完成不了，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了？又要找借口？"赵建华不耐烦地说。
林小雨摇摇头，强忍着不适开始修改方案。但她的手抖得厉害，鼠标都拿不稳。好几次想要点击某个按钮，却点到了别的地方。
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过来劝她："小雨，你这样不行的，还是回家休息吧。"
"工作要紧还是身体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是啊，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但林小雨就是不听劝，咬着牙继续工作。她要让赵建华看看，他要的员工就是这样的，生病了也要坚持上班，哪怕死在工作岗位上。
下午一点的时候，林小雨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她趴在桌子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
小张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给公司的HR发了消息，告诉她林小雨的情况。
HR很快就过来了，看到林小雨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送医院？"
"她自己坚持要上班，我们也劝不住。"小张解释道。
HR赶紧找到赵建华："赵经理，林小雨的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送医院。"
"她自己要来上班的，我又没逼她。"赵建华心虚地说道。
"但是现在她明显需要医疗救助，如果出了事，公司是要承担责任的。"
赵建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嘴上还是不承认错误："那就让她回家休息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自己回家吗？"HR指着已经半昏迷的林小雨。
就在这时，林小雨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小雨！"同事们都吓坏了，赶紧围过来。
小张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像火一样："天哪，她烧得这么厉害，快叫救护车！"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打120，有人找毛巾给她擦汗，有人扇扇子想让她凉快一点。
赵建华站在一旁，脸色变得铁青。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小雨，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公司交代？怎么向她的家人交代？
"都别围着了，让她呼吸顺畅一点！"HR大声指挥着，然后转身对赵建华说："现在马上联系她的家人，准备相关资料。如果真的出了事..."
赵建华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这几天林小雨请假时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一再质疑她装病，想起自己坚持要扣她工资的决定。
如果她真的...
救护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赵建华看着地上的林小雨，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医护人员冲进办公室，迅速检查了林小雨的情况。"病人高烧超过40度，已经出现脱水和意识障碍的症状，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即送医院！"
当医护人员将林小雨抬上担架的时候，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赵建华身上。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现在满含着讽刺和绝望。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只有赵建华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赵经理，这不是你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