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被时间碾碎的承诺 陈君茹温越

结婚纪念日这天，我坐了11小时飞机，4个小时出租，去见妻子苏知遥。
却在德国物理研究所门口，看到一向清冷洁癖的她，为另一个男人整理微湿的短发。
“怎么那么笨？大雨天也不知道带把伞。”
……
远处，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微微侧着脸冲苏知遥调皮一笑。
“要你管。”
苏知遥没有生气，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顶，眼神温柔。
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好似褪去所有冰冷的棱角。
男人说话，她就浅笑注视着，眼神一刻都不曾离开。
六年前，我刚刚大学毕业，同学聚会上我喝多了酒。
回去的路上，我不小心撞上了苏知遥。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动了心。
苏知遥是学校最年轻的物理学教授，习惯不苟言笑，而我从小就外向，最擅长死缠烂打。
我追了她整整一年，我们才终于在一起。
而我也才知道，她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
我和苏知遥结婚五年，我们最近的一次接触，是晚上我单方面吻她的唇。
苏知遥明明睡着了，可还是生理性反应眉头紧锁。
那天夜里，我受伤了很久。
这一次，我之所以来见苏知遥，是因为我们已经分居一年了。
一年前她外派德国，带组研究一个跨国物理学项目。
我作为她的丈夫，每次给她发消息几乎都得不到回复。
只有聊到家里爸妈的近况时，她才会回答寥寥数字。
辛苦了，这个月家用转你了。
为了维系这段异地一年的夫妻关系，我本来打算在今天给她一个惊喜。
本来打算向她告白，我们一辈子柏拉图。
没想到却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原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洁癖。
这一瞬间，我忽然不想要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知遥才发现站在雨中抱着一束湿透玫瑰的我。
她收敛笑意，又低头温柔地和男人说了什么。
才打着伞径直向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
苏知遥语气中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我把玫瑰花递过去，笑容有些勉强。
“苏教授，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苏知遥还没来得及接过，远处响起男人的声音：“知遥，会议要开始了。”
她听后，没什么表情地对我说。
“跟我来。”
我僵在原地许久，才跟上苏知遥的步伐。
走到那个陌生男人面前时，男人习惯走在了苏知遥的身旁。
他们两个人走在我的前面。
两人时不时低语交谈工作的声音，传进我耳中。
都是物理学的专业用语，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江亦舟，和苏知遥很熟。
我好几次想要和苏知遥私下聊一聊，都被江亦舟有意无意地打断了。
终于到了会议室门口。
江亦舟才看向我，突然用德语说。
“他就是你在国内的老公吗？看起来好幼稚，和你一点都不配。”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苏知遥也用德语回答他：“配不配不重要，合适就好。”
两个人都以为我听不懂。
但其实五年前我为了追求苏知遥，得知她会德语后，就报班学会了。
在江亦舟先进会议室后。
苏知遥终于把视线投给了我，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
“我要去开会，你先在这里等我。”
这话像是对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我喉咙有些干涩，点了点头：“好。”
等她进入会议室后。
我看着怀里的玫瑰，因为大雨已经破败了。
就像是我和她的感情，凭一厢情愿维系了五年，最后只是竹篮打水。
我擦了一把被雨淋湿的脸。
随后就把那束送不出去的花，丢进了一旁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我本想立刻回国，但还是觉得要等苏知遥出来，和她说清楚。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我淋了雨，研究所里开着冷气。
等苏知遥出来时，我已经冻得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血色。
我想和她说话，却被其他从会议室出来的人打断。
“你是？”
我看了一眼苏知遥，见她没回答。
才有点哆嗦着回答：“我是苏教授的老公。”
众人有些震惊。
“苏教授你不是单身吗？”
“对啊，你和亦舟哥不是一对吗？”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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