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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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薛燕平的小说，比较喜欢。
读时以为是男作家，读完看作者简介，才知道是女作家。
这是一个以写北京市井生活而备受瞩目的作家。
《铜壶》刻画了1962年到1966年北京黄土坑胡同居民的人生百态。
那个年代，先是饥荒，物质贫瘠，食不果腹，然后又到了动乱时期，精神也遭到毁灭。
在这样艰难的时刻，人性的劣根性自然暴露无遗。
但是小说并没有给人一种人性完全丑陋的感觉，相反在人性的各种缺陷中，总是让人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人物刻画都很立体，没有一个绝对的好人，也没有一个绝对的坏人，总是好中有点坏，坏中又有点好。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吧，人性都是复杂多面的。
人物很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酒铺掌柜陆仲祥和小学校长李儒东，因为他们都喜欢同一个女人——羌墨。
02
故事一开头，就是陆仲祥的老婆玉莲死了，请李儒东来画像。
玉莲40多岁，年纪轻轻就死了，原因之一就是陆仲祥天天晚上折腾她，常年无休，连经期都不放过。
陆仲祥好色，偏偏老婆死了，不过他还有一个情人素芝。
素芝的丈夫性能力不行，只得任由妻子红杏出墙，偏偏丈夫的妹妹咽不下这口气，在葬礼上大闹一场，素芝只得和陆仲祥断了联系。
之后，素芝的丈夫突然好了，两人还生了孩子。
陆仲祥家境好，在大家都闹饥荒的时候，他家的日子算不错，开个小酒铺，酒兑水卖。
他为人大方，懂女人也疼惜女人，想续弦不是难事。
03
李儒东是小学校长，知书达理，多才多艺，画画传神，一个人住在学校里。
妻子死了多年，他一直不近女色，如柳下惠般坐怀不乱。
因为他心高，一般女人入不了他的眼，唯独羌墨。
羌墨是这一带最漂亮的女人，像仙女下凡，狐狸精在世。
但是红颜薄命，嫁人不到一年，男人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小杨树儿。
百般煎熬中，羌墨得了精神病。
羌墨平常如一朵出水芙蓉般纯净，但是一犯病，就有几分风尘女子的味道，妩媚妖娆，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李儒东迷恋羌墨很多年，但是他只喜欢不犯病的羌墨，而不喜欢犯病时的羌墨。
而知性儒雅、高不可攀的李儒东，也是羌墨的梦中情人。
04
羌墨母子俩十分可怜，衣服破破烂烂，经常忍饥挨饿。
男人们虽然都对羌墨垂涎三尺，但是没有人愿意娶一个疯子。
有一次，陆仲祥可怜羌墨，拉着犯病的羌墨到家里吃东西、烤火取暖。
羌墨在病中把陆仲祥当成了李儒东，陆仲祥哪里抵挡得住她的诱惑，自然水到渠成。
后来，李儒东把羌墨母子接到学校住。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也有了鱼水之欢。
只是羌墨犯病时，总是把李儒东和陆仲祥互换。
陆仲祥劝李儒东，既然住在一起，就娶了羌墨，给她一个名分。
李儒东却说：“就算正跟我亲热，她也只顾着喊你的名儿，要我说你跟她一块堆过最合适。”
没想到陆仲祥说：“成，我同意，回头问问羌墨。”
就这样，陆仲祥和羌墨出人意料地结婚了。
婚后，陆仲祥对羌墨百般体贴，万般疼爱，羌墨也不疯了，温柔贤惠。两人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
只是羌墨心中对李儒东还是有点念念不忘，但是她尽力忘掉他。
陆仲祥甚至对羌墨说，如果实在想李老师，可以去看看他。
后来，李校长被批斗致死。
关押期间，羌墨去看他，受到牵连。
出来后，陆仲祥安排朋友带着羌墨到遥远的乡下躲难，两人忍痛别离。
05
陆仲祥和李儒东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物。
陆仲祥没什么文化，是个大老粗，但他为人仗义，通情达理，人缘颇好。
他好色，但不是什么女人都沾。儿媳妇和革委会主任都曾引诱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他遇事有担当，哪怕是疯女人，他也愿意承担责任。
李儒东是个知识分子，有爱心，很自律，乐于助人，受到邻居们的敬重。
他喜欢羌墨多年，但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喜欢，并没有想占有她，更像是一种精神恋爱。
他愿意偷偷照顾羌墨母子俩，却不敢正大光明地娶她，因为她是个疯子，因为他害怕邻居的闲言碎语。
知识分子的清高和懦弱，让他优柔寡断，迟疑不决。
他没想到自己觉得那么艰难的事情，陆仲祥却轻而易举地就做了。
明明羌墨爱的是他，他却没有胆魄和勇气给羌墨一个名分。
羌墨与陆仲祥结婚后，李儒东痛苦不堪，懊悔莫及。
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相信他还是不会娶羌墨的。
瞻前顾后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敢孤注一掷。
比较奇怪的是，这两人都知道对方与羌墨的关系，但不妨碍两人依然是好朋友，也许是惺惺相惜吧。
李儒东死后，陆仲祥十分悲痛。
男人之间的友谊，真的很难评，难道真的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吗？
这样两个男人，各有优缺点，你觉得谁更渣呢？你更喜欢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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