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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岁北大教授沪漂后吐槽北京“非常不好” 北上广深港你读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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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岁的北京大学教授姚洋,今年毅然决然离开生活了43年的北京,并公开直陈北京的三个“不好”,坦言这四十多年来从来也没有爱上北京。他的选择是——“魔都”上海,担任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金融学院院长。

姚洋是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前院长,久负盛名的经济学家。他心目中这个“非常不喜欢”的北京是这样的:

一、北京太大,马路实在太宽,不适合人居住。离家最近的地铁站要走15分钟,且一路无景。而在上海,走15分钟可以看到很多街景,感受很不一样。

北京的设计就是为汽车准备的,而不是为人。北京越建越大,从二环到六环,通勤距离越来越长,怎么走都要一个小时。

二、北京的建筑,大而无当。看起来很威严,但非常不实用,不接地气。比如首都机场T3航站楼,一走进去感觉太空旷了,个人变得极其渺小。

北京所有的建筑都追求宏伟、宏大,但不把人当一回事儿,不适合人的尺度。这和北京的皇城文化一脉相承:故宫的太和殿,皇帝就是想让人到了那里就想跪下。

三、北京“大老爷们儿”的文化,说的都是宏大的事儿,“混不吝”(意为“什么都不在乎”)。事实上一交往就发现很多人感情用事,不用理性去思考。

他自己的学术研究表明,南方的官员调到北方,能促进北方的经济增长,原因是带来了理性的文化,而北方的干部调到南方,没有任何影响。

自2016年南方的人均GDP超过北方后,现在差距越来越大,背后的根本性原因是南北之间的文化差异,而差异的根源是一个地方的人或政府能不能理性去对待事物、对待问题。很显然,上海甚至整个南方地区,恐怕都比北京甚至整个北方地区做得好得多。

对于姚教授的上述观点,笔者是部分认同的。这也引起了笔者对于中国几大一线城市文化、生活、城建、格调等方面巨大差异的思考。笔者作为“老广”的一员,在北京生活了20多年,又是江浙沪女婿,如今在香港居住,对于北上广深港这五座一线城市均有切身体验,就“斗胆”作个浅评:

北京是都。

作为六朝古都,北京的建筑确实雄浑、大气、威严、壮观,带着一丝冷峻,令人望而生畏。且北京是中国最后三个封建王朝的帝都,比起西安、南京、洛阳等其他古都,皇城底蕴留存更厚。

天子脚下,注重礼制尊卑。北京是见世面的地方,这种世面在于“上”,即无限接近权力中心。所以在北京,资源大于机会,“关系”和消息源非常重要。最优质的教育、医疗资源云集于此,肉眼可见却非伸手可及,“京城居,大不易”。

北京人讲究的,是局气(意为“仗义、格局大、讲规矩”),嘴上挂的是国事、天下事,带着“儿化音”的京腔极有辨识度。

北京气候干燥。春季扬尘,杨絮漫天飞舞。冬天风比东北还凛冽刺骨。但故都的秋,绝美。

上海是滩。

上海坐拥全中国最好的地理位置,内接整个长江流域,外链五洲四海,所以早早开埠,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文化特质多样,是为“魔都”。

所谓滩者,即水流冲击后泥沙堆积的产物,所以上海是曾经的“冒险家乐园”,大浪淘沙的聚财之地,中西文明的交汇之处。

上海人精致、时尚、洋气,讲究的是腔调。

上海冬天的阴冷,也是出了名的。

广州是市。

华南门户,海上丝路,千年商都,“十三行”一度富甲天下。拥有独树一帜的粤文化,九声六调的粤语,还有粤剧、粤曲、粤绣、粤菜、南拳、骑楼……

论烟火气,国内可能仅成渝可比,“食在广州”。广州人讲究的是舒服,注重养生,早茶慢生活,裤衩拖鞋松弛感。

广州文化务实,开放包容,机场、车站、地铁客流全国首屈一指。中国近代革命,始于广州。

广州气候温暖湿润(千年一雪),花团锦簇,终年常绿。坏处是食物易霉变,回南天极潮。

深圳是湾。

移民熔炉、“无根之城”。新潮、年轻、有活力,向世界输出“中国造”。“来了就是深圳人”,这份胸襟吸引了无数英才,方言壁垒在这里被彻底打破。

当移民文化碰上创新基因,深圳便成了最适合搞钱的城市。深圳人讲究的,是敢为人先。因为来者都“无根”,所以一针一线、白手起家不受歧视,因为从零开始,所以有三天盖一层楼的“深圳速度”,因为没有历史负担,所以深圳高新产业笑傲江湖。

深圳山海连城,环境优美,但也确实热。

香港是港。

璀璨的“东方之珠”,国际金融中心、贸易中心、航运中心、离岸人民币中心,长期以来是中国与世界交流的“气孔”、“窗口”、“桥梁”和“跳板”,枢纽功能独一无二。

香港是多面、丰富、立体的,既有相当密集的高楼大厦(常见“一线天”),漂亮的城市天际线和无敌夜景,又有逼仄、拥挤、破旧的“唐楼”和“棺材房”。物价高昂,灯红酒绿,市井繁荣。贫富差距悬殊,但富人穷人各得其乐,人均寿命全球第一。香港高收益的保险产品、汇兑自由的银行账户,对于内地人很有吸引力。

香港是海洋法系下的法治社会(殖民痕迹略重),公共服务质量很高,教育、医疗发达,职场对年龄、性别非常友好。香港人有很强的秩序感和边界感,注重隐私,很守规则(甚至有些死板)。

香港毗邻深圳,常给深圳挡台风,但也享受着深圳的低物价,以及安全放心的供港食品。

北、上、广、深、港,其实各有各的味道,关键在于会品,真正把城市读懂。

“牛有牛栏,马有马厩,米有米缸,菜有菜窖。”没有最好的城市,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城市。选择与自己最适配的地方,才能如鱼得水、享受其中。如果糊里糊涂待错了城市,就只能是身心俱疲、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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