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中国寿险史上最低预定利率：为何这样调，都有哪些影响，怎么准备？

文丨娄道永

7月25日周五下班时刻，市场预判的最新预定利率参考值来了：

1.99%，比市场此前预判的2.01%略低，但关键是正好低于2%。

根据目前行业监管关于寿险预定利率调整的规则，25Bp是一个节点。因此市场猜测的传统险2.25%的期待落空了，紧接着几家头部公司同时宣布：

传统险调整到2%、分红险1.75%、万能险最低保证利率1%，8月底目前产品全部下线。

在新的预定利率下，全市场产品结构从传统险向分红险转变的态势显著。这反映出行业对当前低利率环境下寿险利差损担忧加剧，相关举措也在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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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urance Today-

产品本身并无绝对优劣之分

面对不同的市场环境

对客户、渠道和险企产生的影响也不同

鉴于寿险保单的长期性，其经营需跨越多个经济周期，因此必须考虑：

在未来利率持续下行，并可能反弹上行、甚至再次陷入低位的不同周期环境中，客户利益和公司经营风险等方面是否依然可控。

传统险的特征是保险公司承担全部风险，在保单有效期内，为客户提供各项利益的保证，包括保障利益（如保额）、满期保险金、年金及现金价值等。

分红保险和万能保险均设有保证利益部分。其中，分红保险的保证部分在形式上与传统险无实质差异，但若定价利率较低，保费就会相对较高。

不过，若保险公司对该分红账户经营效益良好，则会产生年度红利返还。万能保险则设有最低保证利率，其实际结算利率按月公布，因此透明度较高。

在利率风险方面，分红保险和万能保险对保险公司而言，本质上其风险性质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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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urance Today-

深层原因剖析

本次预定利率为何如此调整？

险企与渠道为何对销售分红险依然谨慎？

首先，从当前各种精算假设下，特别是远期投资收益率（5年以上）假设在4%以上，2-2.5%定价的传统险的价值贡献是超过分红保险的。

由于分红保险未来70%的可分配盈余将分配给客户，保险公司对是否从传统型保险转向分红险存在明显分歧。

从2025年一季度行业保费结构可见，多数公司（尤其是大型险企）仍以传统险为主，这一特点在其银保渠道中尤为突出。

然而，当前市场利率持续下行，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降至1.65%左右，且未来可能进一步走低。在此背景下，此前的投资收益率假设是否依然可靠？

另外，寿险公司用于计算偿付能力的准备金计算收益率用的就是10年期国债收益率曲线750天均值加一定风险溢价。

在利率快速下行阶段，由于I9会计准则的影响，短期内，资产端价值上升比例略高于负债端准备金上升比例，对保险公司的偿付能力指标形成一定支撑。

然而长期看，此效应无益，尤其对资产负债久期缺口较大的公司。

因此，监管机构正积极引导市场向分红保险转型。因其预定利率低于传统险，分红保险在当前环境下对偿付能力造成的压力相对较小。

此外，大部分银行不愿意卖分红保险还有一个原因。

历史上曾出现分红保险红利分配低于预期的事件，引发客户大面积集中投诉。当前阶段，传统储蓄型保险相较其他固收产品仍保有相对利差优势，因此存在一定销售空间（体现为保险溢价）。然而，分红保险因产品复杂度高、收益不确定性大及历史经验教训等因素，导致销售渠道对其转型态度审慎。

此次预定利率调整后，分红保险与传统险仅相差25个BP，且分红保险还具备潜在红利预期。两者相比，分红保险的相对优势更为凸显。

但实际上，两者在预定利率上的实际差值并不显著。

若保险公司经营效益良好或市场利率回升，分红保险将为客户提供更显著的收益优势。这也是香港等成熟市场分红保险占据主导地位的关键驱动因素之一。

当前，万能保险尚未成为市场主流产品，主要作为年金保险的附加现金流管理工具使用。因此，监管对其最低保证利率的调整可一步到位（降至1%）。

从理性分析出发，分红保险的预定利率设定也可以采取一步到位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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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阶段产品走向推演：还会有什么变化？

全面转向分红险

还需要做哪些经营准备工作

寿险产品主要分为两大类：长期储蓄型产品和高杠杆保障型产品。依据瑞再Sigma的统计数据，其占比大致呈现二八分布：长期储蓄型产品约占80%，保障型产品则占20%左右。

当前，中国长期储蓄型产品以年金、养老金、增额终身寿险及两全寿险为主。进入预定利率2.0%时代后，分红保险占比有望成为主导。回溯历史经验，其占比曾一度达到约80%。此外，个别健康险公司或将提供高现金价值的长期护理保险。

在保障型产品领域，终身重疾险、长期意外险及定期寿险等产品的价格也将显著上涨。因此，预计会出现新的产品组合形态，旨在降低利率对价格的影响。

例如，一年期可保证续保并能转换至分红型终身寿险的定期寿险产品，此前市场上已有先例；此外，结合分红型终身寿险的重疾险也是可行的方向。

分红保险在产品设计、销售及后续管理方面面临较多监管规定，主要集中在红利分配的公平性、销售适当性以及预期管理等领域。

目前，不少保险公司尚未转向分红保险。若需开展此类业务，则需进行多项准备工作，例如建立产品账户管理机制、完善红利分配制度、加强销售队伍培训等。

鉴于分红保险的红利主要来源于公司的利差益，因此其分红账户的经营效益至关重要。

红利实现率数据已全部公开披露，因此寿险公司的投资能力和过往分红表现，对分红保险销售具有重大影响。

产品设计方面，建议审慎开发短期分红保险。在短期内，若资本市场表现不佳叠加当前低利率环境下的固定收益投资回报有限，该业务将面临较高风险。

我们一定要反思2012年分红事件的底层原因。

此外，保险公司在设立全新的分红保险账户时，初期对其相关平滑准备金的管理也将面临较高难度。

基于燕道自2023年以来的实践经验：我们曾联合头部寿险公司及银行，成功举办分红保险专业训练营，成效显著。

我们认为：

在分红保险“下有保底保障、上有红利分享”的特性下，确保销售团队充分理解分红的公平性、红利来源，并做好客户预期管理，是培训中的关键课题。

（作者系燕道数科创始人兼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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