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雅琳，你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婚礼现场炸响。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再看看身边穿着婚纱的妻子。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建军，我可以解释...”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根本不认识这个和我生活了两年的女人。
01
2007年的秋天，我从部队退伍回到了老家。
那个小县城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我叫李建军，25岁，在部队待了五年，性格比较内向。
退伍后在县里的建筑公司找了份工作，每天跟着工头干些体力活。
工资不高，但够我一个人生活。
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
刚走到青菜摊前，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师傅，请问这个白萝卜多少钱一斤？”
声音很好听，我回头看了一眼。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很清秀。
她正在和菜贩讨价还价。
“两块钱一斤，不能再少了。”菜贩说。
“一块八行不行？我买两根。”女孩笑着说。
菜贩摇摇头：“真不行，进价都一块五了。”
我看她有些为难，就走过去说：“老板，给她一块八吧，我也要买一根。”
菜贩看看我，点了点头：“行，看在老顾客的面子上。”
女孩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王雅琳，在县幼儿园工作。”她主动伸出手。
“李建军，刚退伍。”我和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退伍军人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正气。”她笑着说。
我脸有些红：“没有的事。”
“你一个人住吗？”她问。
“嗯，租了个小房子。”
“那挺好的，自由自在。”她说着，又补充道：“我也是一个人住。”
我们一起往菜市场外面走。
“你的QQ多少？我们加个好友吧。”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
“你不愿意吗？”她有些失落。
“不是不是，我的QQ是...”我赶紧报了号码。
她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明天联系你。”她挥挥手。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女孩主动找我要联系方式。
第二天晚上，我收到了王雅琳的QQ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一朵向日葵，看起来很阳光。
“建军，你在干嘛呢？”她发来消息。
“刚下班，在家做饭。”我回复。
“一个人做饭多没意思，要不要出来吃？”
我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啊。”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县城最热闹的步行街见面。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看起来很时尚。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带我去了一家川菜馆，点了好几个菜。
“我来买单。”我说。
“不用，我请你。”她摆摆手。
“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
“我比你大三岁呢，应该我照顾你才对。”她笑着说。
原来她28岁，比我大三岁。
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反而很有活力。
吃饭的时候，她问了我很多关于部队生活的事情。
我慢慢放松下来，和她聊得很开心。
“你在部队肯定很受欢迎吧？”她问。
“没有，我性格比较内向。”
“内向的男人最有安全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
我感觉心跳有些快。
从那天开始，王雅琳经常找我聊天。
她总是主动约我出去，看电影、逛街、吃饭。
有一次我感冒了，她买了药送到我住处。
还亲自给我煮了白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她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
期待和她见面的时间。
02
两个月后，王雅琳介绍我给她的同事认识。
幼儿园的老师们都很友好，对我这个退伍军人很有好感。
“雅琳找了个好男朋友啊。”有同事开玩笑说。
王雅琳脸红了：“我们只是朋友。”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里散步。
月亮很圆，夜色很美。
“建军，你觉得我怎么样？”她突然问。
“你很好，很温柔，很善良。”我认真地说。
“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我配得上你吗？”我有些自卑。
“什么配不配的，我又不是什么公主。”她笑着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幼师。”
“可是你比我大三岁...”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合适不合适。”她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感。
“好。”我点了点头。
她高兴地扑到我怀里。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拥抱。
确立关系后，王雅琳对我更好了。
她经常给我买衣服，说我穿军装帅，穿便装也要帅。
“这些衣服太贵了。”我看着价格标签。
“不贵，我有积蓄。”她说：“再说，给男朋友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心里有些不安，觉得总是花女朋友的钱不太好。
但她总是抢着买单，不让我付钱。
“你挣钱不容易，要存钱娶老婆呢。”她开玩笑说。
有时候她的手机会响，但她总是避开我接电话。
“谁的电话？”我好奇地问。
“工作上的事。”她总是这样回答。
我也没多想，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过年的时候，她带我去见了她的“父母”。
是一对很朴实的中年夫妇，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区里。
“叔叔阿姨好。”我很紧张。
“建军啊，雅琳经常提到你。”她的“父亲”很和气。
“是个好小伙子，看起来就很踏实。”她的“母亲”也很满意。
王雅琳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我松了一口气，觉得她的父母很好相处。
但我发现，她家里的装修很简单，看起来确实是普通工人家庭。
这让我更加疑惑，她哪来那么多钱给我花呢？
和王雅琳交往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她身上有些谜团。
她说自己只是个幼师，但对奢侈品的了解让我惊讶。
有一次我们路过商场，她看到一个包包。
“这是LV的新款，设计得真不错。”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问。
“女孩子都了解这些啊。”她笑着说。
但我觉得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能一眼认出奢侈品品牌。
还有一次，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总”。
她看到后脸色有些变化，赶紧挂断了。
“谁啊？”我问。
“打错了。”她说。
但我明显感觉到她在撒谎。
除了这些小细节，王雅琳对我真的很好。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知道我想要什么，担心什么。
有时候我觉得，她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建军，你有什么梦想吗？”有一天她问我。
“梦想？”我想了想：“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娶个好老婆，生个孩子，平平安安过日子。”
“就这些？”她有些惊讶。
“就这些，我要求不高。”我说。
她看着我，眼中有种我看不懂的情感。
“你真的很容易满足。”她轻声说。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但我觉得，能和她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03
交往一年后，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我开始认真考虑结婚的事情。
但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应该给她更好的生活。
于是我开始拼命工作，想多挣点钱。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王雅琳会给我送夜宵。
“你这样太累了。”她心疼地说。
“没事，男人就应该这样。”我说。
“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她说。
“但我想给你更好的。”
她看着我，眼中有种复杂的表情。
“建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怎么办？”她突然问。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就是假如...假如我骗了你什么，你会原谅我吗？”
我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反问。
“我是说假如。”她坚持要我回答。
“如果你骗我，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想了想说：“只要你是真心爱我的，我会原谅你。”
她听了这话，眼圈有些红。
“你真是个傻子。”她说。
有一天，我去幼儿园接她下班。
在门口等她的时候，听到两个家长在聊天。
“王老师今天又开那辆奔驰来上班了。”
“是啊，听说她家里很有钱，来当幼师就是体验生活。”
我愣住了，王雅琳有奔驰？
我从来没见过她开车，她总是说自己坐公交车。
这时候王雅琳出来了，看到我在门口很高兴。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她关于奔驰的事。
也许那两个家长说错了。
但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疑问。
又过了几个月，我攒够了钱买戒指。
那天晚上，我带王雅琳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今天怎么这么正式？”她笑着问。
“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紧张得手心出汗。
吃到一半，我突然站起来，单膝跪地。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雅琳，嫁给我好吗？”我拿出戒指。
她愣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戒指一定很贵吧？”她哽咽着说。
“我攒了一年的钱买的。”我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这是我的全部心意。”
“傻瓜。”她哭着说：“我愿意。”
餐厅里响起了掌声。
我给她戴上戒指，紧紧抱住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建军，我真的很爱你。”她在我耳边说。
“我也爱你。”我说。
订婚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王雅琳坚持要在县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太贵了吧？”我看了价格表，倒吸一口凉气。
“没关系，我有积蓄。”她说。
“不能都让你出钱。”我坚持要分担费用。
但她说她的积蓄比较多，让我别担心。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觉得花女朋友的钱结婚不太合适。
但她坚持说这是她的心意，不让我多想。
婚期定在春天，一个很浪漫的季节。
我的父母从老家来看婚礼场地，对王雅琳很满意。
“建军找了个好媳妇。”我妈妈高兴地说。
“这女孩看起来就很贤惠。”我爸爸也很满意。
王雅琳陪我父母到处逛，买了很多东西给他们。
“雅琳真好，对我们这么用心。”我妈妈偷偷对我说。
我看着王雅琳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感动。
04
婚礼前一个月，我发现王雅琳开始变得有些不安。
她经常发呆，有时候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她勉强笑笑。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心事重重。
有时候她的手机响，她接电话的时候会离我很远。
通话内容我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雅琳，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说。
“真的没事，你别多想。”她说。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撒谎。
婚礼前一周，我去婚庆公司确认最后的细节。
工作人员告诉我，所有费用都已经结清了。
“是王小姐昨天来付的。”工作人员说。
我有些惊讶，我们明明说好一起去付钱的。
回家后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去付的钱？”
“今天路过就顺便付了。”她说。
“多少钱？”我问。
“不多，三万左右。”她轻描淡写地说。
三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她说得很轻松。
我越来越觉得她身上有秘密。
但既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觉得什么秘密都无所谓。
只要她爱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们在各自家里准备。
按照习俗，新郎新娘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
但王雅琳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建军，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会。”我回复。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后悔娶我吗？”
“为什么这样问？”我有些不安。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
“雅琳，你到底怎么了？”我打电话给她。
“我很好，明天我们就是夫妻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夫妻。”我说。
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雅琳，你在哭吗？”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她说。
但我知道那不是高兴的哭声。
结婚当天早上，阳光很好。
我早早起床，穿上了新的西装。
照镜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帅，配得上王雅琳。
九点钟，我和兄弟们去接新娘。
王雅琳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天使一样。
“新娘好漂亮！”伴娘们起哄。
我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建军，我真的要做你老婆了。”她笑着说，但眼神有些复杂。
“是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李太太了。”我说。
接亲仪式很顺利，我们一起前往酒店。
酒店装饰得很漂亮，来了很多亲朋好友。
我的同事，她的同事，还有我们的朋友们。
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建军找了个好老婆！”
“雅琳找了个好老公！”
我们在签到台前合影，王雅琳笑得很甜。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紧张吗？”我问她。
“有一点。”她说。
十一点半，婚礼正式开始。
我们手牵手走向婚礼台。
音乐响起，大家都在鼓掌。
司仪开始主持婚礼。
“今天是李建军先生和王雅琳小姐大喜的日子...”
一切都很完美，像童话一样。
但就在司仪问我们是否愿意结为夫妻的时候。
酒店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门口。
下来了好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
为首的是一个威严的男人，气质不凡。
他直接走向婚礼台，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