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时,发现傅斯年带着沈薇薇住了进来。
整个家里,全被他们的气息掩盖,让人胃里一阵翻滚。
他们二人正相互依偎在客厅看温情电影。
见我进去,傅斯年下意识的皱眉,他松开了搂着沈薇薇的手,却没有半句解释。
反倒是沈薇薇眉眼得意的看着我,“咦,这就是顾小姐吧?”
“你好,我叫沈薇薇,是沈氏集团的千金,也是阿年的前女友。”
见我脸色惨白,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顾小姐不用这么厌恶的瞪着我,我并不缺住处,这次回国搬进你们这小出租屋,也只不过是看在阿年的面子上罢了。”
“我不屑于吃苦,如果顾小姐不欢迎我,我现在就可以带着阿年搬出去,毕竟他也是锦衣玉食下长大的大少爷,实在不该在这种脏乱差的小地方受苦。”
我不由的苦笑,却也没有跟她争辩。
只是默默的点头附和,“嗯,沈大小姐说的对,那就麻烦你带着秦总搬出去了。”
“这里的房租刚好也到期了,这住了7年的房子我也不想要了。”
这回轮到秦斯年愣住了,他猛的站起身,紧张的看着我,“不要了?为什么不要了?就因为那1000块钱的房租吗?”
“顾妍妍,我现在就转钱给你,这房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喜欢就住着。”
我没有开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已经没办法让我感受到半分温暖了。
他低头认真的拿着手机给我转账,7年来他第一次很大方的转给我10万。
我苦涩一笑,摸着肚子不甘心的试探出声。
“秦斯年,明天陪我去产检好吗?”
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显然在为难,在犹豫。
我想好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明天他愿意陪我去产检。
那这个孩子我就留下来,我会独自带着这个孩子远走高飞,给他秦斯年,他想要的自由。
然而就在我心底刚生出一丝渴望时,沈薇薇便挑眉漫不经心的开口。
“秦斯年,我明天想做美甲,你陪我。”
秦斯年一向不喜欢有人要求他,更别提命令的语气了。
恍惚间我想起,曾经流掉第一个孩子时,我说,“秦斯年,我想去庙上给这个孩子上香祈祷,你陪我。”
当时他直接冷了脸,说不喜欢我那样的语气。
可同样的语气,换成了沈薇薇说,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
一声轻描淡写的好,斩断了我心底盘踞七年的爱意和不舍。
秦斯年看着我红了眼眶的模样,眼底竟可笑的闪过一丝不忍。
“明天我让李秘书全程陪你。”
“薇薇刚回国,还没结识什么朋友,我多陪陪她。”
我忍住了所有的情绪,轻嗯了一声。
不想去在意了,随便他吧。
就在我刚要转身时,沈薇薇慵懒的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她起身时我才发现,被她压在屁股底下的抱枕是我妈肺癌晚期时,靠着弥留之际的意识,一针一线为我和傅斯年亲手缝制的新婚礼物。
沈薇薇敏锐的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她不顾我苍白的脸色笑着将那个抱枕扔出窗外任由大雨浸泡。
“不好意思啊顾小姐,刚刚我觉得这沙发太硬了,阿年这才给我找了两个抱枕垫着。 ”
“如今这抱枕脏了,我想你也不要了吧,干脆我就帮你扔了。”
她说的漫不经心,可我的心却痛到无法呼吸。
那对抱枕,是我妈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心血和牵挂。
是我的念想,是我的珍宝,是我觉得这冰冷世间尚存一丝温暖的凭证。
它们一直被我珍而重之地放在主卧床头。
秦斯年比谁都清楚这对抱枕对我的意义。
他曾亲眼看着我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抱着它无声落泪,想念妈妈。
他曾说过,这是岳母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念想。
可现在他却想也不想拿给了另一个女人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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