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十二年前，赵德海是山西省煤炭行业里最风光的人物之一。
那时他每次出门，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助手和司机，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
回到家中，亲戚朋友更是把他当作贵宾一样伺候着。
如今，五十多岁的赵德海只能住在城郊一处破旧的地下室里。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连维持基本生活都成了难题。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现在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妻子跟他离了婚，女儿也很少联系他。
赵德海站在工地大门旁，挺直腰板。
虽然穿着褪色的保安制服，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看着一辆辆豪车从工地进出，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二年前的辉煌岁月。
那时的赵德海可不是现在这样。
他有自己的加长林肯轿车，每次出门都有司机接送。
作为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煤老板，他名下的五座煤矿每年能创造数亿元的产值。
当地人都说，跟着赵德海做生意，想不发财都难。
2005年到2009年，是赵德海人生中最风光的几年。
那几年煤炭价格一路上涨，从每吨不到两百元涨到上千元。
他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在太原最繁华的商业区，赵德海买下了一栋八百多平米的别墅。
光装修就花了近千万元。
客厅铺着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水晶吊灯价值几十万元，连卫生间的马桶都是从德国定制的智能款。
有一次，赵德海在高速路上看到一辆兰博基尼跑车，随口说了句“这车不错”。
第二天，他的秘书就给他买了一辆同款的车，停在了他的车库里。
对他来说，钱已经只是一个数字，想花就花。
妻子孙芳在那段时间里过着奢侈的生活。
她经常去奢侈品店购物，从来不看价格标签。
家里的衣柜里堆满了路易威登、爱马仕和香奈儿的包包，她甚至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来存放这些奢侈品。
每周，孙芳都会去高端SPA会所做美容，每次消费都要上万元。
在太原的上流太太圈里，她是公认的时尚引领者。
每次参加名媛聚会，她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周末的时候，孙芳经常在家里举办牌局。
她总是赢多输少，输了钱也毫不在意。
“这点钱算什么？我家老赵一个电话就能赚回来。”她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
有些输得多的太太，后来都不敢再来她家打牌了。
女儿赵悦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
先是在瑞士的贵族学校，后来又去了美国的常春藤名校。
每年光是学费和生活费就要花上百万元，但对赵德海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
每到假期，赵德海一家就会去世界各地旅游。
欧洲的古堡、美洲的国家公园、非洲的大草原，他们都去过。
赵悦的零花钱一个月就有十几万元，这在当时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赵悦十八岁生日那年，赵德海送给她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车，还在迪拜给她买了一套海景别墅。
就因为女儿随口说了句“迪拜的建筑很有特色”。
那时的赵德海出手阔绰是出了名的。
有一次他新开了一家煤矿，庆典宴会上开了168瓶五粮液，每桌还配了两瓶1982年的拉菲。
光酒水就花了上百万元。
他还给台上唱歌的歌手塞了五万元小费，把歌手高兴得当场跪下磕头。
赵德海的朋友圈也很大。
经常有商界大佬、政府官员、地产商人和金融精英来请他吃饭。
他总是豪爽地说：“今天这顿我请，大家随便点。”
对他来说，几十万元的饭局根本不算什么。
亲戚们也都愿意跟他来往。
逢年过节，赵德海家里总是堆满了礼物。
谁家有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帮忙。
小舅子孙强经常来借钱创业，几年时间就借走了上千万元。
大姐的儿子出国留学，他一次性给了五十万元学费。
妻子的表妹要买房子，他也二话不说就全款付清了。
“咱们现在有钱了，不能忘了穷亲戚。”赵德海经常这样说。
在家族里，他的威望很高，大家都很尊重他。
那时候的赵德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在饭店吃饭，他经常大方地帮熟人买单。
有人找他合作，得提前好几天预约。
政府领导来视察，他总是坐在前排陪同。
企业家峰会上，他经常作为主讲嘉宾发言。
那时的他，风光无限。
2.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在2010年戛然而止。
煤炭价格突然暴跌，半年时间就跌去了近六成。
赵德海判断失误，认为只是暂时调整，大量囤积煤炭等待涨价。
结果市场持续低迷，他的资金链越来越紧张。
更糟糕的是，国家开始大力整顿煤炭行业。
许多小煤矿被要求关闭整改，环保要求也越来越高。
赵德海名下的五座煤矿，两座因为安全问题被停产，一座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关闭，另外两座被国有企业收购。
他的生意几乎陷入停顿。
赵德海尝试了各种办法筹钱：向银行贷款、借高利贷、抵押资产。
但欠债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就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合伙人李明卷走了公司账上的十几亿元资金，跑到国外去了。
这个打击让赵德海几乎崩溃。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了整整两瓶白酒，然后放声大哭。
没有人来安慰他，也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很快，债主们就找上门来。
银行收回了贷款，合作伙伴撤资，投资人追着要债。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商业帝国就彻底垮了。
法院查封了他所有的资产，包括豪宅、豪车和公司股份。
妻子孙芳知道情况后，大发雷霆。
“赵德海！你怎么把家业都败光了？”她尖叫着，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砸了。
当天晚上，她就偷偷给情人打电话，商量着怎么转移财产。
女儿赵悦当时正在美国读书。
接到父亲的电话后，她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我会想办法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从那以后，她联系父亲的次数越来越少。
赵德海还试着联系其他亲戚，但大家都躲着他。
以前那些热情的亲戚，现在见了他都绕道走。
小舅子孙强更夸张，直接带着全家移民国外，连招呼都不打。
离婚是孙芳提出来的。
“我当初嫁给你是因为你有钱，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过苦日子？”她冷冰冰地说。
离婚时，她拿走了赵德海仅剩的一点财产，却把女儿的抚养权留给了他。
离婚后，赵德海只能租住在城郊的地下室里。
那里阴暗潮湿，不到二十平米。
有一次，他在超市遇到了以前给他开车的司机。
那个年轻人看到他后，假装没看见就匆匆走开了。
赵德海站在原地，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邻居们经常在背后议论他。
“听说他以前很有钱，后来破产了。”
“这种人肯定做了坏事才会破产。”
有时候，孩子们会趴在窗户上好奇地看着他，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三个月后，孙芳嫁给了一个房地产商人。
赵德海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他们的结婚照。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喝了一整瓶劣质白酒，然后在地下室里放声大哭，直到邻居来敲门抱怨。
3.
赵悦在国外找了份工作，收入不错，但跟父亲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她总是说“我很忙”，很少主动联系赵德海。
工作也不好找。赵德海年纪大了，又没有专业技能，还背着“老赖”的名声。
最后，他只能做一些临时工：送外卖、打扫卫生、看大门。
有时候一天下来，连饭钱都挣不够。
有一次，他送外卖时遇到了以前生意上的伙伴。
对方正在高档餐厅请客，看到赵德海后，假装没看见。
赵德海默默地放下外卖，转身离开，心里的苦涩无处诉说。
从每天吃山珍海味，到现在的窝头咸菜，这种落差让赵德海难以接受。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的健康状况也越来越差。
高血压、冠心病和肝硬化折磨着他，但他连看病的钱都掏不起。
除夕那天，赵德海一个人在地下室里。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却与他无关。
他想给女儿打电话，但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
已经三年没联系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初一早上，赵德海像往常一样去工地上班。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祝福短信，没有电话。这已经是他的常态了。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国际号码。
赵德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熟悉的声音：“爸，迪拜的房子要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