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纳(Verona)被誉为意大利最古老、最美丽和最荣耀的城市之一,它拉丁语的意思是“高雅的城市”,2000年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在往昔漫长的历史岁月中,这座古城遭逢过许许多多战乱和数不尽的爱恨情仇,莎士比亚还有一部以维罗纳为剧情背景的戏叫《维罗纳二绅士》,但最终使维罗纳成为风靡全球的“爱情圣地”、“浪漫之城”,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是莎翁笔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文学”故乡。戏中第二幕罗密欧对朱丽叶的“阳台求爱”一场戏,尤其令无数渴望爱情恒久的少男少女难以忘怀,也因此,现在维罗纳城内的朱丽叶故居和那座“罗朱情爱”阳台,每年都能吸引数十万游客前来膜拜。
罗密欧与朱丽叶为爱殉死的悲剧故事真的在维罗纳发生过吗?与《威尼斯商人》一样,我们的天才编剧莎士比亚创作《罗密欧与朱丽叶》时,从前辈诗人亚瑟·布鲁克的长篇叙事诗《罗梅乌斯与朱丽叶的悲剧史》中袭取了大量现成素材。再往前追溯的话,早在公元5世纪,以弗所人色诺芬(Xenophon of Ephesus)所写希腊传奇小说《以弗所传奇》(Ephesiaca)中第一次写到以服用安眠魔药的方法逃避一桩不情愿的婚姻。1476年,那不勒斯印行意大利诗人马萨丘·萨勒尼塔诺(Masuccio Salernitano,1410-1475)的第二部《故事集》Novellino,其中的第三十三个故事,题为“马里奥托与尼亚诺扎”,将女主人公尼亚诺扎(Ciannozza)“疑似死亡的昏睡”及其“假戏真唱的葬礼”,同男主人公马里奥托(Mariotto)没能及时从修道士那里得到情人尚在人间的消息,糅合在一起,但在这个故事里,并未涉及两个结下世仇的家族。而且,故事的发生地在锡耶纳(Siena),而非维罗纳。
实际上,维罗纳原本并不存在一个真实的“朱丽叶阳台”。无论是否出于旅游目的,维罗纳人还是把位于市中心“芳草广场”(Piazza delle Erbe)一角的卡佩罗路(Via Cappello)23号一座典型中世纪院落里的一幢十三世纪罗马式二层小楼,按图索骥成“文学”的朱丽叶故居(Casa di Giulietta),并在20世纪初在朱丽叶寝室外,新建起一座“文学”阳台,那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幽会、倾吐爱慕、立下婚誓的地方,阳台右下方树起一尊真人大小的朱丽叶青铜雕像,深情款款略带哀怨忧伤地凝望远方,似乎在期待爱人罗密欧翩然降临。长久以来,来这里的人们,比起城中诸多的罗马古迹,对他们更具吸引力的是朱丽叶故居。他们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做这样三件事:
第一,独自或与恋人一起站到砖石的“朱丽叶阳台”上,凭想象或用亲吻感受、体验爱情的神奇、美妙、忠贞、伟大。一座小小的古旧阳台,无形中承载起爱情的命运,直到世间不再有爱情。
第二,触摸亭亭玉立的朱丽叶铜像的右胸,以祈祷、祈愿爱情美好、长久。朱丽叶身着轻盈的长裙,左手轻握,自然弯曲,搭在左胸上方,右手下垂,微微提起裙边,姿态端庄。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这样一个说法:触摸“情圣”朱丽叶铜像的右手臂和右胸,会给热恋中的情侣带来美好、长久的爱情。于是,如织、如痴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访客,不分男女老幼,络绎不绝地满怀虔敬,留影纪念,一手轻挽朱丽叶右臂,一手轻触朱丽叶右胸,留下美好记忆的同时,期待自己的爱情生活幸福、圆满。现在,朱丽叶铜像的右小臂、右胸已被无数男女老少痴情的“粉丝们”触摸得铜光闪亮。
第三,把写满祝福美好爱情话语和誓言的纸条,粘贴在朱丽叶故居入口处两侧墙壁上(据说,青年们喜欢用嚼过的口香糖把写满情话的糖纸贴上去)。于是,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爱情纸片为朱丽叶故居这两面墙壁增添了无数爱情“补丁”,再加上许多游客在墙上信笔涂鸦的各种语言的签名,或绘制的心形图案,或言简意赅的爱情祝福、山盟海誓,陈旧灰暗的墙壁被“爱情”装点得色彩斑斓。
若有时间,你不妨邀约上你身畔的“罗密欧”或“朱丽叶”,去维罗纳古城街道漫步,踏上那个小阳台,站在窗前,遥想他们初见时的皎皎月色,倾听黎明分别时的鸟鸣,立下爱情的铮铮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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